作者:山海谣歌
“老板是谁啊?个人还是工作室?我很有钱,也可以给你发工资的!”
“我真没打你主意……啊不,没打那方面主意,听我解释啊!”
“大哥你跑慢点成不?!!”
许星燃冷着脸,全程快步疾行,甚至越走越快,沿路拒绝数次好友申请。
直到把人甩开,突然在空中看到一只鸽子。
圆滚滚的土黄身体,汤圆眼,脖子上系着红绳绿坠,头顶生了两根鹿角,煞是眼熟。
这不是药宗专用信鸽吗?怎么会特意寄信给他?
许星燃一个急停,连忙伸出胳膊,向信鸽示意。
“咕咕咕!”
药宗鸽焦急地拍打翅膀,左扭右扭,展示自己右腿上绑着的小纸条。
纸条取下,展开。
上面龙飞凤舞,仅草草写了五个字。
“药宗危,速归。”
哈?
看清纸条内容的一瞬间,诸多阴谋诡计从许星燃门脑中快速闪过。
按照原剧情,药宗重建后,一切事务合该步入正轨才对,怎么还会出现新的危机?
危机从何而来?觊觎药宗秘法的仇敌武氏本家?愤懑于所得好处不足的阿占特部落?亦或者是暗中守卫王权的杀手组织凌雪阁?
本来没有的剧情毫无预兆出现,根本原因不会是由于他这只蝴蝶带来的连锁效应吧……
许星燃心神大乱,将纸条收好,顺手把咕咕乱叫的信鸽也揣到怀里,抓紧时间折返长白山。
他的等级渐高,近来学会了通用技能“千里神行”。
有这项技能傍身,出行便不再依赖马车。
心随意动,转念间就能唤出已解锁的地图界面,心中默念三次目的地,即可快速切换场景。
这不,默默在心里念了三次“北天药宗垂荫殿”后,再睁开眼,许星燃就从瞿塘峡瞬移到了垂荫殿前。
“代宗主找我有事?”
他急到甚至甩出了大轻功,一个起落飞到陈梦麟跟前。
那严肃中饱含冷然杀气的模样,就差说句“愿为药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可陈梦麟看起来并没有火烧眉毛的样子,还给他倒了杯茶。
“刀圭长老,回来得居然这么快?路上肯定受累了吧!来,喝茶。”
喝茶?喝个屁的茶!
许星燃把茶盏推开,诧异地盯着陈梦麟猛看,像要从她的褶子里看出花来:“咱宗到底出没出事?您火急火燎把我招回来,倒是给句准话!”
陈梦麟叹口气,又把茶盏推回来。
“出事了,但不算大,而且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着急也没用。来,先消消火。”
“咕咚咕咚!”
许星燃端起茶水,仰头飞快饮罢,连这茶是热是冷、是浓是淡都没尝出来。
干完,展示了空空如也的盏底,眼神锐利,言简意赅:“谁干的?”
这话说来就复杂了。
老太太想了想,正待组织语言,旁边先蹿出另一道幽怨鸭子叫:“大伙都干了!”
许星燃:?
他歪头看去,对上某位药宗正太玩家的脸。
对方头上顶了几个大字,天上地下神通无限九玄天枢仙尊。
哦,这ID,这声音,是他啊!
“怎么说?”
小学生的话显然比大人更好套,许星燃立刻追问。
仙尊哭丧着脸,口气中饱含控诉:“那群防人,道心不稳!叛出师萌,罪无可恕!”
叛出师门!??
许星燃瞪大眼,一下子坐直了,愕然看向陈梦麟。
虽然没说话,但胜似千言万语����大佬,这就是您说的不算大事?
陈梦麟无奈,摸了摸仙尊戴着的狍头帽:“哪有他说得这么严重?”
“究竟是什么事?”
“唉!”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将最近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算是北天药宗近年来最辉煌的时刻。
夺回长白山,力挫武人谋,更有宣传片爆红网络,慕名而来的玩家争先恐后,几乎将刚修缮好的门槛踏破。
其势真可谓欣欣向荣。
然而,好景不长。
起初,来上课听讲的人能坐满整座学殿,按时去神农院打卡做实践课的也不在少数。
可随着时间推移,热情如潮水般退却,渐渐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就剩下三两个人坚持报道了。
“为什么?”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夜归人]。”陈梦麟道,“他们不知道躲去了哪里,偶尔碰见了,也要绕道跑走。我、秦长老和商儿都想过办法,就是没作用。”
“至于[天上地下神通无限九玄天枢仙尊],如你所见,年纪还小,问不出什么事……”
仙尊愤愤不平插嘴:“本桌活了上千年,柴不是小孩!”
“嗯嗯嗯。”许星燃随手拿了块糕点,丢到对方嘴里,“陈老,您继续。”
陈梦麟咳了咳。
“药宗底蕴深厚,一时半会儿还周转得过来。但宗门不能没有传承,长此以往,必生大乱。”
末了,老妪眉心逐渐紧锁,显得忧心忡忡。
“举个直观例子吧。”
“神农院,那里每天需要大量弟子打下手,帮忙观察药草习性,做好记录。”
“如果没有足够人手,神农院荒废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不同品种的药草记录不充分,会导致我药宗开发新武技的进度落后啊!”
许星燃刚开始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听到后头,得知此事会影响新武技后,更是面容严肃,脸色阴沉。
他的师门名誉!
他的全服第一!
“明白了,请您交给我吧。”
许星燃起身承诺:“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得明明白白,水落石出!”
“好!”陈梦麟等的正是他这句话:“许长老,你做事,老身自然放心。那就恭候佳音了。”
拜别代宗主,许星燃没忙着走,先转头看向身边现成的药宗玩家。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就算只是读小学的年纪,能懂的事也不少了。怎么会一问三不知?
尤其是那句“大伙都干了”,不知晓内情的人,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依许星燃看,不过是由于NPC在,有些话不方便讲罢了。
果然,被他提问的仙尊撇撇嘴,张口就流畅交代了起来:“是技能。”
“技能?”许星燃没听懂,“哪个技能?”
“不是哪一个,是每一个!”
仙尊愁眉苦脸:“哒哥,你不觉得技能横难吗?本桌是仙人,阔以适应。其他防人未必。”
“……”
好吧,许星燃大概有点懂了。
他扶额,语气略带无奈:“行,我知道了。多谢。”
仙尊骄傲挺胸:“没问题哒哥!我愿意哒哥!”
等蹦蹦跳跳的小男孩走开,许星燃进了垂荫殿,盘腿坐在地上,给几位熟人分别发了密聊。
半小时后,传信对象悉数到场。
子菀、衔雪归、顾眠霜、白糖药粽排排坐下,低着头,脸上不约而同写了几分心虚。
“需要我点名吗?”
许星燃语气寡淡,提问时没有抬眼。
桌上百草卷展开,几把柳叶刀在日光映照散出锋利银光。
高压之下,衔雪归先绷不住了,颤颤巍巍开口:“师兄,我、我说!”
“嗯?”
“实在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衔雪归哭丧着脸飞扑过来,目标明确按住柳叶刀柄。
“当初年少轻狂,错误估计了我的毅力。现在想想,药宗可能真的不适合我!”
“哦,不适合。”
许星燃手腕微动,用衔雪归看不清的方式巧妙拔出刀,转刀继续打量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