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海谣歌
“看来各位已经有了主意?那好,我就先不提了。”
几次被拒绝,让提枪映白马慢慢失了耐心。更何况高傲如他,本就做不来强人所难的糗事。
罢了,剑三江湖广阔,除却眼前这几名玩家,何愁没有其他能相匹敌的高手?
他摇头一笑:“无论如何,荣华的大门永远向各位敞开。”
语罢,爽快揭过话题:“今天这场打得不痛快,等级太低,很多技能都用不了。回头等级高了,咱们再约一场!”
这个可以有,高质量的陪练谁不喜欢?
许星燃自无不应:“成,下次约。”
几人各自加了好友。
末了,竞技场倒计时结束,系统自动判定许星燃方获胜。
乐山大佛窟地图清空,三人回到扬州城报名处,默然无言。
“你们……”
“恩公……”
“夜叔……”
在某个瞬间,三人同时开口,又在对视中默默住了嘴。
最终,还是由许星燃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
他知道昼晴客的情况,不缺钱,跟提枪映白马估计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关系,也看不惯他在眼皮子底下找到新老板。因此,没有多问的必要。
倒是铁浮屠的答案,令他颇感意外。
“铁浮屠,你怎么不去荣华?离家近,有编制,你看起来不是不心动。”
被提问的少林侠士一怔,随即憋红了脸:“不是夜叔,你什么意思?才打第一天,就急着跟我散伙了?”
这话说得略离谱,跟他是渣男在始乱终弃似的。
许星燃斜眼看过去:“你也知道是第一天临时组队,散伙这个词,不合适吧?”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明明上次见面,还说我做了亏心事偏要装聋作哑,怎么突然转性了?”
“……”
铁浮屠以手中禅杖震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嘴唇嗫嚅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你别管!”
“呵!”
冷眼旁观的昼晴客没忍住,在边上发出一声嗤笑。
许星燃:?
好奇怪的两个人。
“昼哥,怎么了?”许星燃疑惑。
身为工薪仔,得时刻关心顶头上司的心情。
“话说回来,昼哥你也是,平时明明有很多话的,今天怎么不爱讲了?有什么心事吗?”
此言一出,昼晴客也哽住了。
这话他没法接啊!
能怎么解释?说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自来熟,极限不过是在夜归人面前扮扮样子,一旦陌生人变多,就根本拉不下脸,装不出来?
杀了他吧!
“我没事!”
昼晴客吭哧半天,终是甩出这样一句话,继而抬起琴,遮住自己的脸。
两个人,两般作态,同样无言。
茫然的许星燃左看看,右看看,深感奇怪。
他到底说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怎么一个两个都表现得这么奇怪?
许星燃想了想,猜测问题还是出在刚才的俱乐部邀请上。
昼晴客暂且不论,老板的脑回路总是很清奇。而铁浮屠当着他的面,肯定是有些话不方便多讲,所以表现得神神秘秘。
如果是这样的话,强扭的瓜不甜,纵使他有心招揽铁浮屠,也做不出硬逼人家入队的事。
他便劝:“咱们是临时队友,没有绑定关系。荣华确实是个好选择,想去的话,尽管去就好,不必顾忌我们。”
昼晴客放下半边琴,悄悄露出一双眼睛,跟着附和:“是啊,临时组队而已,想去就去。不用学我,恩公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什么荣华,什么富贵啊?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全都是放屁!”
铁浮屠涨红了脸,气到直跺脚:“转火我转了,奶花我揍了,要打的抢珠哪个少打了没补上!我寻思着打得也不菜啊!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
“告诉你们,反正我老铁今天起就赖在这儿了!我不走,看你们谁能赶我走!”
说罢,怒冲冲往地上一坐,愣是不起身了。
刚才是谁被喊“老铁”还老大不乐意来着?
许星燃黑线,后知后觉品出味来:“所以,你想跟我组队?”
“谁想了!”铁浮屠的反驳型人格立刻上线,“我只是不愿意被别人撵!要走,除非是我自己主动走,绝对不能被动遭人赶,懂不?”
“呵呵。”
昼晴客又在冷笑,眼神里仿佛藏了刀,“嗖嗖”地往铁浮屠身上丢。
莫名感觉这俩队友的气场不合啊……
许星燃的太阳穴在突突乱跳。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细想了。
不管怎么说,有件事这会儿是明确的,铁浮屠就是想待在他的队伍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正中下怀。
许星燃似笑非笑道:“好吧,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们三个人现在是不是能达成共识,暂时组成固定搭档?”
昼晴客道:“是我们俩。还有,不是暂时,是一直。”
铁浮屠猛地锤地:“不对,就是我们仨!夜归人,你等着吧,我待在队里,迟早把你的绝活都学走。总有一天,打败你!”
许星燃看了看昼晴客堪称执拗的眼神,又瞅了眼铁浮屠没有柔韧性可言的满身横肉。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在两道灼热的注视下,他缓缓将手握成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
随即转向眼巴巴候在旁边的长白山狍子们,正色问:“主城里复盘不方便,我们先回去,坐下说话。”
按照许星燃的想法,今儿的竞技场打完,本该各回各家。
他带着师弟师妹们推进任务,昼晴客和铁浮屠也只管离开,去忙活自己的事。
不想,两人说什么都不肯走,硬是要混进药宗队伍,跟到长白山。
美名其曰“想进步”“蹭复盘”。
也罢。
又不是什么机密,顺便能跟未来队友一起复盘,何乐而不为?
回到药宗,和陈梦麟打了招呼,众人步入垂荫殿旁的侧殿,各自选好桌案,团团坐下。
“今天看完,有什么感悟吗?”
许星燃开门见山。
“都别藏着掖着,说说看,药宗的武功华而不实?陀螺自转?”
“噗嗤!”
底下的一位师妹没忍住,捂着嘴仍笑出声。
不怪她定力低,主要是师兄用了自转陀螺这个比喻,实在很难人绷住。
许星燃听到笑声,凌厉眼风立刻扫过来,把她逮个正着。
“笑什么?”药宗首徒点名:“衔雪归,那就由你先说,今天有什么观后感?”
突然点名的杀伤力,堪比上课被老师叫到回答问题。小姑娘一下子坐直了,匆忙收了笑,绞尽脑汁组织措辞。
“这个……那个……首先,我们药宗肯定不是软柿子……还有……嗯,那个……”
衔雪归一边努力拖延时间,一边朝小伙伴丢去求助的眼神。
可惜,媚眼抛给了瞎子看。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众药宗纷纷展开手上的百草卷,装作全神贯注阅读的模样,愣是视而不见。
嗯,这卷子可真卷子啊!
“还有什么?”许星燃哪会让她轻易蒙混过关,再次追问。
衔雪归无法,索性把眼睛一闭,低头大喊:“还有就是,夜归人师兄万岁!!!”
“噗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假装看百草卷的药宗都憋不住了,纷纷笑成一团。
直到许星燃负手站在台上,掀起眼皮,朝他们每人丢去眼刀。
整个殿的狍子们老实了。
等房间里的笑声消失,许星燃才伸出手,无奈用百草卷敲敲桌面。
“我让你们在边上当观众,不是为了多个气氛组。重点是,你们看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
“衔雪归,你先坐下吧。白糖,你来说说,我的凌然天风和你的凌然天风区别在哪?”
衔雪归如蒙大赦,忙不迭坐下,依葫芦画瓢同样展开百草卷,挡住同桌白糖药粽的目光。
白糖药粽气急败坏,懵懵地站起身,苦思冥想:“呃……”
她特意把语速放得很慢,以腾出思考时间。许星燃权当看不出她的小伎俩,任由她慢慢想。
“恩公,喝水。”
昼晴客见缝插针,从包裹里取出露水煮出的清茶,递到许星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