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刀疤脸:“什么?”
安塔列:“她每天都会收到一封回信。”
刀疤脸回忆了一番,发现的确如此,“安哥,你是说那信……”
安塔列:“那回信上一定有名字。”
那岂不是他们只要找到信就能知道名字,也就能出去了??
刀疤脸一喜。
就在这时,电视里播放着的画面突然晃动了两下,画面里夹杂着雪花,就连电视机里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扭曲变形,那调子古怪,像是一个女人在哭。
刀疤脸赶忙按了遥控器,哪知那遥控器就像是失灵了似的,怎么都没反应。
“安哥,这是怎么回事?”
刀疤脸的声音刚落,电视机里的雪花消失,一个女人穿着一袭红裙再次站在镜头前,画面里,女人的脸几乎占满了屏幕,她殷红的唇微张,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调子止,她看着镜头出了声,“墨菲斯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好无聊,最近总有一些客人来家里做客,我不喜欢他们,他们真的好吵。”
女人自己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说到自己笑出声,待笑声止,女人突然双手扒着镜头,眼睛像是透过屏幕看着外面,“时间到了,你们来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多年练出来的警惕让安塔列盯着那电视屏幕,猛的站起了身。
与此同时,寂静的走廊内突然响起高跟鞋的声音,随后紧闭着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
许是管家的忠告起了作用,祁慕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古堡内空无一人。
寂静的环境里,黑檀木钟走动的古怪调子就显得十分的诡异,那音色摧枯拉朽,使得祁慕白在穿过二楼围栏的时候,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托那梵文印记的福,他夜晚的视线反到是变的更好了一些。
他在那暗光里,似乎是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祁慕白并没有停留,而是找到了管家住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那是一间极为宽大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卧室,卧室里妆点着艳丽的玫瑰花,而他要找的人,此时就被绑在椅子上。
昏黄的落地灯柔和了室内的光线,让整个环境少了几分阴森,倒是多了几分滑稽与可笑。
祁慕白从门口抽了一支玫瑰花,低头嗅了嗅那花的味道,“很香。”
他捏着花茎,在这间屋子里走了一圈,整个屋内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也就是说他要找的那顶王冠不在这里。
祁慕白有些失落的将脚步停在管家跟前,将视线落在了绑着对方的银丝上。
银丝很细,但却比藤蔓锋利,它割破了管家华丽的衣衫,在皮肉之上勒出血痕。
管家唇畔的笑意未减,“这就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祁慕白将手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见对方没再出声,祁慕白低头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我这人呢,别的不会,就是喜欢记仇。”
“这银丝它会不断的嵌入你的皮肉,最后将你四分五裂。”祁慕白好整以暇的将管家看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死法,你还满意吗?”
管家:“听上去不错。”
祁慕白挑眉,“我觉得也是。”
祁慕白像是在做最后的礼葬似的将那朵折断的玫瑰花别在了对方胸口的口袋里,随后他拍了拍手,转身就走,“行了,还有一盏茶的时间,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吧。”
身体的疲惫感让祁慕白有些困了,他刚转过身,屋内的灯突然灭了。
他猛地顿住脚步,紧闭着的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正准备将门拉开,一个冰冷的手掌突然捂住了他的双眼。
第8章 关你屁事
冰凉的手指覆盖在眼睛上,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祁慕白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脚步蓦然停驻,“你到底怎么出来的?”
那银丝好歹也是他从法袍上扯下来的灵器,捆个元婴老祖不在话下。
这鬼东西的实力莫不是在元婴老祖之上?
就在祁慕白思索之际,一个冰凉的身体从身后靠了上来,紧接着管家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客人眼睛不好,就不要乱跑。”
祁慕白一把扣住了管家的手腕,反手一扭压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关你屁事!”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祁慕白就来气。
这鬼东西竟然连他的眼睛都敢碰!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信不信他把他眼睛挖出来,当球踢?
管家将祁慕白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唇角微弯将人一把拉到跟前,“我记得提醒过,晚上禁止夜行。”
祁慕白:“你放心,我看见你死了我就走。”
管家:“……”
屋内安静了下来,祁慕白盯着面前的这张脸突然问出声,“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按道理来说一个画皮怪灵力低微,可身后这个,实力不弱。
难不成……
这张皮下面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祁慕白:“莫非你……”
“睡一会吧。”管家突然出声。
随着他的声音落,他一把接住了面前滑落下去的身体,视线则是抬起落在了面前紧闭着的门上。
隔着一道门,管家与门外血红色的眼睛对视。
那双眼睛像是被诅咒,红色的血管像是蛛网一般爬满眼眶。
红衣女人此时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趴在门上,露在裙子外的四肢没有血肉,骨骼在门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动,弥漫在她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浓郁,他们鬼叫着,那些像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从门缝之中挤了进来。
就在那些东西刚想要缠绕上那握着门把的白皙手指,它们抬起头,就看见那一身白衣的仙君以及揽着他的……
管家:“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黑雾:“……”
我不是,我没有,你什么也没看见!
黑雾鬼叫了一声像是潮水一般的退去,连带着红衣女人都疯狂的调头就跑。
门内恢复到了刚刚的宁静,管家低头看了祁慕白一眼,将人打横抱起。
他穿行在栽种满玫瑰花的房间里,中世纪哥特式的室内风格,使得艳丽的红与沉闷的黑多了一股子神秘诡谲。
管家掀开垂落而下的暗红色帐帘,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畔昏黄的烛光拢在祁慕白那张清贵疏冷的脸上,他闭着双眼,像是躺在古堡内睡美人。
管家坐在床头将别在口袋里的玫瑰花拿出,捏着那花茎,像是尚能感受到对方指尖残留下的余温。
花茎之上的倒刺突然刺破了指尖,与此同时,屋外突然传出了一道刺耳的惨叫声。
管家抬手将玫瑰花放在祁慕白的床头,刚要站起身,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双手。
那双手修长白皙,让管家多看了两眼。
就这么犹豫的功夫,抓握着手腕上的力道一重,整个人就被反压到了床上。
管家:“……”
*
娱��喜T
血顺着断肢流下的同时,安塔列手里的长箭射出。
女人很聪明,她周身被黑雾缭绕,四肢并作在地面上快速爬行。她就像是一个鬼魅,在夜色深重的古堡里只剩下一道红。
安塔列的长箭瞄准了半天并没有射中女人,只射中了迎面冲上前的黑雾,他正要再来一次,却发现太阴弓又进入到了冷却时间。
安塔列低咒了一声。
“别看那女人的眼睛!”安塔列收了长箭低呵了一声,然而已经晚了。
惊惧之下跌倒在地上的刀疤脸与女人猩红的眼睛对了个正着,随后他惨叫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留流血的双眼,“啊疼……”
断裂的手臂还流着血,刀疤脸单手撑地,挣扎着朝着身后爬行,“安哥,安哥你在哪?快救救我!”
惊呼声,让安塔列向后退了一步。
他骗了他,甚至是骗了所有人。
安塔列虽然是个A级主播,但在此之前,他参加最高的副本也不过是一个三星。
他能排到A级主播第九,纯属是运气好。
据他所知,虚拟界直播间的星级越高,直播间的怪物力量就会越强,但为了保持直播间内主播的完成度,这些怪物每晚只会杀一个人。
所以刚刚,他让刀疤脸去开的门。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怪物就将刀疤脸从门内给拖拽了出去。等到他再将箭射出去的时候,刀疤脸的一支胳膊已经废了。
地上被拖拽出来的血线猩红,安塔列盯着看了一会,趴在地上的女人突然鬼叫了一声。
她四肢并作跳上了古堡的柱子,就像是个虫子似的爬到头顶的天花板上,她就匍匐在那,虎视眈眈的望着下面的两个人,似乎就等他们谁有所动作,就扑上来,将人撕咬。
现在他若是想活命,那……刀疤脸必须死。
安塔列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四周突然安静的出奇,疼痛让刀疤脸浑身上下冷汗涔涔,他向着周围‘看’了‘看’,焦急的大喊出声,“安哥?安哥?”
不大的动作却让血液快速的流失,眩晕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黑暗的迷茫外加死亡的恐惧让刀疤脸突然有些慌。
他好像根本听不到安塔列的声音,就好像……空无一人。
刀疤脸握拳砸着地面,“安哥你还在吗?安哥?!”
安塔列整个人贴靠在墙壁上,一句话也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