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必死无疑。
一想到血溅当场的画面,众人纷纷闭上了眼睛。
然而直播间内。
在铁环被解开的那一瞬间,立在原地的白司祈余光之中便是看到了一个雪色的身影。
那身影如星,又似是光,划破黑暗,冲着他而来。
那一瞬间,白司祈脑海之中想到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个画面。
那似是一个夜晚。
紫阙金府,红帐翻飞。
那人携光而来,扑入怀中的情谊浓烈。
白司祈的神色微动,他就像是许久之前那般,站在原地冲着人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扑上前来的身影。
祁慕白:“小心!”
电光火石之间,祁慕白带着人从砸落的冰刀之下滚过。
冰雾四散而起的同时,在地面上滚了几圈的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两个人白司祈在上,祁慕白在下。
呼吸纠缠在一起,咫尺之间。
心魔自暗处滋生。
白司祈薄唇紧抿,垂落而下的双眸幽深,一抹猩红浮现。
等到直播间外的观众再去看屏幕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祁慕白啊,是祁慕白在冰刀坠下去的同时,将人救了!!!!】
【啊啊啊啊啊太好哭了,这下两个人都没死。】
【冰刀坠落,那现在这题是算答出来了还是没有?】
随着直播间外的主播们好奇的同时,系统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之内响了起来。
【叮咚,恭喜主播苏慕,祁慕白限时拼图成功,获得重要线索����壁画】
【当前四个壁画已全部完成。】
祁慕白当真再一次。
化险为夷。
渡川抱着陆修的袖子,激动的喊出声,“呜呜呜呜太好了!祁哥没事!”
陆修视线从对方抓着他袖子的手上扫过,弯唇一笑。
而立在一旁的七流转过身来,伸手将自己身份卡从秦野的手中抽了出来,“1110400。”
唯一打赌打输的秦野脸色一黑,“多少???”
庄宴将自己卡抽出,“七流小姐压的好。”
七流扬眉,“这么多,我觉得秦大组长也负担不起,这样吧,我把零头给你抹了,1110000。”
秦野:“我谢谢你。”
秦野求助的看向陆修,“修,你说句公道话。”
陆修:“愿赌服输。”
秦野:“……”
陆修这小子跟着祁慕白变坏了。
而他。
祁慕白这混账一眼没见到,倒是先让他户头亏损了110万。
草,这可是老子盖楼的钱!
*
身下的地面上不知道是不是有刚刚砸冰面时掉落的碎渣子,以至于祁慕白落地之时只觉得后背被咯的生疼。
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才发现身上还压了个倒霉玩意。
他就知道这混蛋在骗他。
什么没有惩罚。
明明就是答错必死的局面!
如果不是之前经历了两个直播间,知道系统的脾性,祁慕白觉得自己差点都要被眼前这只老狐狸给骗了。
简直是可恶!
领口的扣子在刚刚的一番扯动之下崩开了,祁慕白抬起手正准备扣,就感受到此时整个人被对方压的死死的,而两个人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
黑暗的环境,温度从相贴的衣服之间传递而来,灼烫了他的肌骨。
这一刻仿佛是被无限的拉长。
祁慕白将本是想说的话咽近了口中,拢在袖中的手指蜷缩攥紧。
全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韶华仙尊极为讨厌与人肢体接触,所以根本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与他靠的这般近。
而上一个敢打破他规矩的是那个他养了近两百年的小徒弟,而第二个就是眼前这个人……
这一刻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重了几分。
以至于隔着相贴的衣服传递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胸膛之中。
重如擂鼓。
“起来。”暗光之中,祁慕白的耳廓泛了一抹红。
如雪上落下的红梅,染了几分艳。
白司祈看见了。
他甚至是看见了刚刚祁慕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容。
似是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溅起的一圈涟漪,很小,却足以让人心动。
他盯着人看了半晌,到底是撑着手臂起身。
就在祁慕白准备起身之时,白司祁弯下腰去,伸出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主动的示好,祁慕白没有拒绝。
他借着对方的手劲起身,就感受到对方在他掌心之中写道:“有伤着哪了吗?”
这人还好意思说。
刚刚要不是为了救他,怎么会往地上滚,还滚了不止一圈。
祁慕白掸了掸身上的土,后背被硌的生疼的感觉尤在。
不过现在……
他得先找人算账。
祁慕白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将手臂折在对方身前威胁出声,“这就是你说的只是限时?”
秋后算账。
白司祈拉过对方另一只手写道:“告诉你,你就不会同意了。”
祁慕白:“。”
这倒是不假。
以命为搏,他不会参与。
白司祈见人没有说话,整个脸色幽冷沉寂,他就知道祁慕白在生气。
五感失掉四个,如果外界没有多余的反馈,人就会变得越来越沉默,这就是为什么耳朵聋的人最后也会变成哑巴,道理是一样的。
一个人处在黑暗与寂静的环境之下久了,时间就会被无限的拉长。
而他很清楚这种漫长的时间到底有多么难熬。
所以从直播间开始到现在,他会尽量多给对方反应。但是之后的四个壁画所耗费的时间太长,纵使他能快速的过去,但看着祁慕白站在那,犹如坠入深渊的沉寂,白司祈便不想再让人一个人待在那里。
所以他让人参与了进来。
就有了双人拼图。
他的师尊现在似乎有点误会他。
白司祈神色微动,按照以往的惯例,拉过对方的手换了另外一个说辞,“题太难,我想让你帮帮我。”
祁慕白:“。”
一句话几个字,像是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
这让祁慕白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得就想到了他那个逆徒。
对方做错了什么事情就喜欢这样,一脸委屈又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徒弟,祁慕白就纵了他,却一纵就纵了两百年。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玩意。
祁慕白抽回思绪,拧眉将对方的手给拍掉,“下次直说。”
白司祈瞧着对方缓和下去的面色,摩挲着指尖残留着的温度,弯唇一笑。
就在这时,通道内再次响起了齿轮响动的声音。
眼前的山壁晃动,白司祈握住祁慕白的手将人从原来站着的位置拉开。
晃动让两个人有些站不稳,但好在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待周围的晃动停止,祁慕白问出声,“发生了什么?”
白司祈就朝着他们刚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