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他还好意思说!
秦野瞪了人一眼,“他们懂个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秦野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条不怎么利索的腿,面色有些沉郁。
但秦野是谁,堂堂虚拟界督导组的一把手。
几乎是没用多久,他脸上的面色就又恢复了往日的野性。
此时他抽回手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就冲着庄宴说着对方刚刚问他的话,“制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群人。”
秦野:“这件事你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传出去,等回头闹得整个虚拟界都沸沸扬扬的时候恐怕早就不是最初的那个版本了,万一传了一点不该说的,老子这张老脸还想要。”
庄宴低头摩挲着放在手中的白手套,轻声道:“也是,秦大组长也只是每年在年终述职的时候比较丢脸而已。”
秦野:“若不是你们审判厅抢我……”
【祁慕白动了动了】
身后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秦野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那事换成平时,两个人非得打一架,可现在,行走在吃瓜第一线的众人的目光却是纷纷的落在了祁慕白身上。
如果说苏慕刚刚的一番动作全部归结为对方身体素质比较好的话,那么现在就算是给祁慕白一副好身体,祁慕白现在的处境也比较难办。
此时距离下一个感官恢复还剩下6个小时。
而现在祁慕白五感失掉了四个,看不见也听不见,这就好比盲人摸象,怎么跳?
【苏慕不是还给人留了一根线,如果按照线的方向跳的话应该……不会偏?】
【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闭着眼能不能走出一条直路。】
【enmmmmm我以前试过,很难,一个人如果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状态下话,对于方向感是很差的,而正常人如果闭着眼睛走路的话,至少还能靠耳朵矫正一下方向,可是现在可惜了,祁慕白什么都没有。】
【那如果是不跳在这里等六个小时之后感官恢复呢?】
【你没看系统感官恢复的内容是随机的吗?也就是说你就算在这等了六个小时,下一次恢复的也不一定就是视觉,说不好可能是味觉,到时候一点用都没有,你面临的还是跳下去这一个选项,这样的话,你岂不是浪费掉了时间?】
【那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那岂不是只能莽?】
【现在只能赌祁慕白是那种平衡感非常好的人了,这样只要起跳点不错,应该就可以到达对面,再加上苏慕接住人,应该就没问题了。】
就在直播间外的众人在纠结祁慕白到底能不能成功的时候,直播间内祁慕白也在纠结。
但是他纠结的不是自己能不能成功。
而是自己到底该怎么跳……
他现在在那个名叫苏慕的眼里恐怕就是一个五感失了四感,听不见声音,看不见方向,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所以……
他到底应该是跳的漂亮一点?
还是按照对方说的……
呔!
他突然有点不想下去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绑在手上的红线左右晃了晃,这个动作,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撒娇催促。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方才一副半死不活的走上前。
祁慕白将脚步停在石桥的末端,漂亮的手指卷着手里的红线。
一点又一点。
而随着祁慕白的动作,两个人之间本是垂落的红线,一点一点的绷紧。
红线横亘在崖壁的两端,却在略显昏暗的环境之中平添了一抹亮色,而这一抹亮色祁慕白虽然看不到,但这跟红线就像是一把尺子似的,能让他辨别方向。
白司祈也不催,他就站在原地,盯着那紧绷的线,垂眸浅笑了一声。
他想,他的那位师尊恐怕此刻心里还在纠结。
自己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他。
而他给了对方选择。
就是不知道对方……
就在这时,祁慕白动了。
拢在红线的手指在此时蜷缩而起,随后他扯住那红线,一个纵身从石桥之上一跃而下。
雪色的衣袍轻软如云,衣带翩然而落如仙。
直播间外的众人屏住了呼吸。
黑暗的环境里,的确很容易就让人失了方向,而身体在黑暗之中下坠的那种感觉,让祁慕白绝得自己就像是跌进深海又似是跌进了无间地狱。
他浑身上下都被浓郁的黑暗包裹,仿佛就样坠落,坠落,永远也落不到底。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苍劲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
这一刻像是海上漂泊不定的船只找到了停泊的海岸,又像是黑暗当中燃起的一盏明灯。
祁慕白将手搭在了对方肩头。
而白司祈则是双臂张开,抱住了他的腰。
略显温热的手指落在祁慕白的腰身之上,那指腹温热的触感似是隔着衣衫传递进来,灼烫了肌骨,但这股子热却像是光,将他扯离了黑暗,带他走向了光明。
落地时,给了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白司祈:“我接住你了。”
这是两个人站稳之后,白司祈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虽然祁慕白听不到,但是却能从对方的文字上辨别出对方再说这句话时心中的那一股子愉悦。
像是承诺兑现,又似是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祁慕白浑身一颤,就突然察觉两个人靠的十分的近。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之前在壁画下时候的场景,祁慕白整个人就从对方的怀中退出来,站在一旁时,整个人又似是恢复到了往日清冷矜贵的模样。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静默。
祁慕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寂静,“好了,现在扯平了。”
白司祈:“扯平什么?”
祁慕白挑眉,“之前我帮你,现在你帮我。”
听着祁慕白的话,白司祈被气笑了。
这人还真是跟他分的泾渭分明。
他倒是忘了,祁慕白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是个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性子。
祁慕白的确不是个喜欢欠人人情,在他看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若是不求回报……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而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冲着人问出声,“这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司祈:“我看看。”
他将放在兜里的人鱼油灯掏了出来,而后用打火机点燃,举起向着四周打量起来。
只见眼前平台前方是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山洞之后似是通向不知名的地方,而山洞之前盘踞着两条蛇形石雕,看那模样像是护卫似的。
白司祈将视线从山洞之中抽了回来,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手里的人鱼油灯上。
只见昏暗的环境之中,冷白色的人鱼油灯灼燃,火苗并未晃动分毫。
也就是说,无风。
换句话来讲就是,并非出口。
白司祈折返回去将事情同祁慕白写了一遍。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迈步上前,“走吧,看看是什么地方。”
石洞之后是一个类似于之前石门一样的甬道,而甬道里不长,尽头处拦了一个门。
白司祈朝着四周的石壁摸了摸,就看见了一个与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的蛇纹圆盘,他将圆盘向着里面一推,熟悉的齿轮滚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紧接着,面前的石门就在两个人面前缓缓打开。
进门时两个人换了一个位置,白司祈在前,祁慕白断后,于是冷白色的人鱼油灯里就先映出了一个蛹。
近在咫尺,就在脸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了。】
【这是什么鬼玩意,下一次能不能别这样。】
【呜呜呜呜,密室果然是所有直播间里面最麻烦且最讨人厌的直播间没有之一。】
【所以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宁可玩十个直播间,也绝不踏足密室半步。】
直播间内,其祁慕白就只感觉到前方的人脚步停住了,在他刚要同人问出声,就感觉什么东西从身前蹭了过去。
“什么玩意?”
白司祈伸手将人拉到跟前,在对方垂落而下的掌心之中写道:“是倒悬着的尸体。”
祁慕白:“。”
白司祈补充了一句,“没血。”
祁慕白皱紧的眉头这才缓和了一番。
他想着对方刚刚口中说的词,冲着人反问出声,“倒悬尸?你现在眼前都有什么?”
白司祈:“尸体。”
白司祈:“整整一屋子倒悬着的尸体,而你眼前现在就有一具。”
祁慕白:“。”
很好,幸亏他眼瞎了看不见对方面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