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白司祈不置可否。
紧接着他就收获到了来自龙筋的问候。
祁慕白撑着手臂起身。
指腹之间血的粘腻伴随着手背上伤口的疼痛让祁慕白蹙起眉头。
没有人知道,祁慕白其实是怕疼的。
之前天雷造成的伤口加身,每走一步都拉扯着整个胸腹撕裂般的疼,那时的祁慕白感觉自己仿佛神魂都跟着颤抖。
但祁慕白性子硬,又不是个喜欢把弱点展露出来的人,就比如现在,他整个右手的手背被石块划出了一道极长的口子,伤口从指骨一直延伸到腕部。
血从指尖滴落,染红了衣袖,但祁慕白整个人从面上看却也只是看上去不怎么高兴罢了。
“我看看。”
身侧突然想起了一个声音,紧接着祁慕白那染血的手就突然被人执起。
祁慕白的手指微曲,随后拧紧了眉头冲着人问出声来,“你怎么出来的?”
他刚刚明明将人捆了个半死,按理来说不应该被挣脱。
白司祈掏出帕子给人擦了擦掌心的血,扬眉给人解释出声,“大约可能是……绑的多了,熟了。”
去他妈熟了。
他这跟龙筋可是出了名的翻脸不认人。
不过这龙筋……
似乎从荒山古堡开始就没绑住过这人。
不是线有问题。
就是这人有问题。
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你到底是谁?”
白司祈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同人回答出声,“主播。”
祁慕白:“。”
见人没说话,白司祁就知道祁慕白怕不是不相信,他微微抬眼落在对方并无焦距的眸子上,随后再次开口,“系统不会认错身份。”
白司祈的话让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
苏慕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之前那人皮鬼冒充他想要去拼图的时候,系统吝啬的连主播两个字都没给人冠上。
这系统明明也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东西。
所以说,苏慕的确也是一名主播。
如果这么想的话,苏慕这张嘴的可信度倒是高了一点。
祁慕白面色和缓了几分。
白司祈瞧着对方脸色就知道祁慕白是信了。
他抽回视线,垂眸给人擦完掌心,又将祁慕白的手掌翻了过来,给人又擦了擦伤口附近的血,“所以,我没骗你。”
祁慕白嗤了一声。
就在祁慕白刚想再问什么,他就感受到一股子轻轻柔柔的凉气落在伤口上,那气息很轻,吹落在伤口上时,让那伤口微微有些发痒。
这动作让祁慕白突然想起了此前去凡间游历之时,见到别人哄小孩似乎就是这么做的。
只要吹一吹,伤口就不疼了。
幼稚。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刚想出声怼人两句,就听见苏慕轻问出声,“还疼吗?”
一句话三个字,却是让祁慕白把口中想要怼出去的话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随后,整个人皱紧了眉头没再说话。
白司祈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看见人这样也不恼。
但祁慕白却是感受到对方擦着手上血的动作都放轻柔了一些,像是知道他怕疼似的。
这人有时候真的是温柔到不像话。
祁慕白唇微微动了动,将手从对方的手掌心里向外抽了抽,“行了别擦了,用不了多久这伤就好了。”
白司祈捏着祁慕白的指尖没让人溜,“好之前就不疼了?”
“不……”
祁慕白抿唇。
虽说灵力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但没愈合之前,伤口该怎么疼还是怎么疼。
所以……说不疼都是假的。
伤口从手背横亘,让人有一股子火辣辣的刺痛。
以至于祁慕白最后那个字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面前的人老实了,白司祈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瓶子。
只见那被人握在手里的小瓶子不大,里面装着白色的乳膏,那些乳膏被白司祈的手指沾着落在伤口之上时,让祁慕白感觉到了一丝清清凉凉的舒适,像是能缓解伤口带来的火烧般的疼痛。
祁慕白:“什么东西?”
白司祁:“治疗外伤的药。”
祁慕白本不想出声,但到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冲着人问出声来,“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没带多少东西?”
“是没带多少。”白司祁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而后方才将瓶子收起,“这些都是必需品。”
祁慕白声音一顿。
在白司祁以为祁慕白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祁慕白再次道:“那糖?”
白司祁:“那是随手拿的。”
祁慕白:“。”
要不是自己喜欢吃,谁会随手拿这个东西?
祁慕白又嗤了一声。
这回两个人像是心照不宣的再没说话。
通道之中极为安静,白司祁将祁慕白手上的血擦干净,又将药膏涂抹均匀,这才将手里那帕子绑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直到这些工作都做完,白司祈这才将人的手放开,“好了。”
磨磨唧唧。
祁慕白将手抽了回来,而后伸出另一只手朝着那手背摸了摸。
指腹摸过去的时候,祁慕白的就摸到了手背上面被人系的漂亮的蝴蝶结。
祁慕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轻揪了揪那蝴蝶结,但却没将那蝴蝶结揪开。
绑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半晌,祁慕白冲着人出声道:“你去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白司祁弯了弯唇,随后冲着祁慕白交代了两句,就迈步从一侧楼梯走了上去。
此时外面石头砸落的声音已经停歇,通道之外烟尘四起。
白司祁挥了挥那拢在眼前的尘土,随后迈步走上了平台。
只见刚刚原本空无一物的平台上,如今一片狼藉。
大小石块从上方砸落堆叠,让整个平台因为落石显得有些逼仄,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些石块砸落下来的重量并没有让这块平台坍塌坠落。
白司祈从这些石块之中穿行而过,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平台最前方伫立着的蛇形石雕上面去,只见那蛇形石雕在经过下方机关的转动之后,那本是垂落而下的蛇头此时抬起,目光朝内。
白司祈顺着那蛇的目光朝着内侧看了一眼,就在他刚刚走过的通道一侧的石壁上,他看见了另外一个凸起的蛇头把手。
据他所知,这个蛇头刚刚还没有,现在出现多半是因为刚刚在下方搬动把手所致。
白司祈迈步走了过去,随后他握着那蛇头再次向右转了一圈。
紧接着熟悉的劈里啪啦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司祈这回直接退回到了通道内,等到外面的动静没了,方才再次迈步出去。
这回,他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平台最前方的蛇形石雕上。
果不其然,在扳动了又一个蛇头把手之后,那蛇形石雕的姿势又发生了改变。
只见那蛇头改为了仰头向上。
白司祈站在原地,顺着那目光抬起头。
其后直播间外的主播们惊呼出声。
【卧槽卧槽,这也太震撼了吧。】
【我的妈耶,这……我好爱。】
【原来刚刚的落石是因为这个,我感觉此时我要是站在下面看见这东西我要尖叫出声。】
【这回轮到表扬系统做的场景出色。】
只见上方原本陡峭的崖壁此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那是一个巨大的双头蛇,蛇头雕刻精美,随着崖壁外层的石块剥落,就像是之前被冰块包裹着的精美壁画露出了其下真容。
而刚刚白司祈观察到的豁口,则是那蛇头张开着的嘴,锋利的牙齿为柱身,整个环形的山体则为蛇身。
站在下方向上望去,整个石雕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有一条双头蛇盘旋在其上,蛇头望向下方虎视眈眈。
双头蛇吗?
白司祈将那蛇多看了两眼,脑子里不禁想到了之前见到的九头蛇相柳。
“这应该是相柳的另外两个脑袋。”
白司祈将祁慕白从下面接了上来,就同人将这件事讲了一遍,随后祁慕白站在那垂眸沉思了片刻,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蛇身合围,在冰山之中形成这样一个结构,当初修建的工匠可以称的上是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