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见身后的庄晏听见动静走上前来,祁慕白抬手给人指了指位置。
庄宴朝着那满是血的尸块看了一眼,随后又抬眼看向了祁慕白。
只见那着了一身白衣的仙君,眉峰轻蹙,面上拂过一抹嫌弃。
直播间外吐了回来的主播们看着祁慕白的动作傻了眼。
看这祖宗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不想动手,抬手找个冤大头。
可这冤大头找谁都行……
偏偏找上了虚拟界那个最不好说话的人。
【小白醒醒,这可是庄副厅!!!】
【我觉得整个虚拟界敢指使庄副厅做事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人了。】
【我上次远远的看了人一眼,这心里就犯怵到不行,祁慕白是真敢啊,就不怕人出来记仇吗?】
【轻轻,上次好像祁慕白就是当着这位庄副厅的面越的狱,所以庄副厅才会被罚在这里。】
好家伙。
那这个时候祁慕白不死?
祁慕白。
危。
然而直播间之中,站在一侧的庄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他轻挑了眉宇弯腰就将那东西从尸块之中给捡了出来。
【众人:??????】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是庄副厅不跟人一般见识。】
【一定是这样。】
庄晏将那东西从尸块之中捏了出来,有猩红粘稠的血从上面滴了下来。
祁慕白看了一眼,默默的向后推了一步。
庄晏像是知道这位祖宗嫌弃似的,他从风衣的兜里掏出一个帕子而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上面擦了擦,垫着,这才递到了祁慕白的眼前去,“是名牌。”
祁慕白看了一眼。
只见那染着血污的名牌上的名字写着:康六。
是胖子。
两个名牌,两个尸体。
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还是这其中另有玄机?
祁慕白手拖着下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眼前的尸块上,“刚刚来时的那些血迹成滴落状,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胖子受了伤走到这里之前,身上的血迹滴落在了地上,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将尸体运输来时,血迹不小心从装尸体的包里漏了出来。”
庄宴:“可这里没有其他血迹。”
祁慕白:“所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是杀人抛尸。”
庄宴盯着手里的名牌,“可凶手为什么会选择抛尸?”
祁慕白扬眉,“这问题问的好。”
他声音一顿再次道:“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些尸块之中少了一个东西吗?”
庄宴朝着那些尸块又仔仔细细的再看了一眼,紧接着拢在眼镜之后的眸子眯起,“这些尸块之中,没有死者的头。”
祁慕白:“凶手杀了人,不仅多此一举的将尸体分了尸,还偏偏将头藏了起来,你说这又是为什么?”
庄宴拧紧了眉头,“祁先生的意思是说,这人在掩盖什么东西?”
祁慕白:“聪明。”
祁慕白挑眉,“一个死人的头可是会暴露很多东西。”
庄宴的面色沉了下来。
祁慕白声音一顿再次出声,“还有一点我一直没有想通,胖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据他所知,水蛭之毒顶多只能让人麻痹,并不会致死,更不会让人流血,但是在刚刚的平台之上,胖子的血却是已经出现。
祁慕白将思绪抽回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四周大雾为天然的屏障,若我要是这个卧底,我会选择在这里堵上康六的嘴,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杀了。”
祁慕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吐出的声音十分的平静,仔细去听还能听见对方后调之中藏着几分笑意。
这笑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让人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白若是凶手的话我会被吓死。】
【这让我想到了上一次在离镜雪狱里面,小白面不改色的跟扒皮客聊怎么制作人皮俑的那件事……】
【只有我想看小白大开杀戒吗(捂脸)】
庄宴听着祁慕白的声音笑了一声,“可惜,祁先生不是凶手。”
祁慕白扬眉:“那可说不好,万一是以胖子的尸体为诱饵将庄副厅骗到这里,而后再杀人灭口呢?”
庄宴面色平静的出声,“刚刚一路走来祁先生有很多次出手的机会,若您是凶手,不会等到现在。”
祁慕白唇畔的笑意更深,“看来庄副厅很了解我。”
庄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从荒山古堡开始,您的名字就已经出现在了审判厅一级监视名单之中,您如果想,审判厅的拘留室随时欢迎您来。”
祁慕白:“好提议。”
庄宴:“。”
祁慕白还真就仔细的思索了一番这个问题,“出去之后庄副厅记得给我留个位置,说不定哪天等你们审判长在的时候,我还真就去你们那再逛逛。”
庄宴:“……”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情况下,之前这位祖宗好像就问过审判长到底在什么位置。
【众人:……】
审判长。
危。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凝滞,庄宴掩唇咳嗽了一声,“祁先生说笑。”
祁慕白负手立于原地没有说话。
庄宴的视线在对方身上逡巡了一番之后,就将目光抽回,重新走到那些尸块前又看了看。
一个人的头颅是一个很坚硬的东西,就算是分尸头颅也不会被分掉,但是庄宴在这些尸块之中的确没有发现头颅,只有身体的其他部分被人遗弃在了这里。
庄宴垂眸沉思了片刻,随后盯着那尸块断裂的位置,蹲下身去。
祁慕白站在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出声来,“庄副厅与多年前相比,倒是稳重了不少。”
庄晏握着手里的尸块转了圈,“人总是会成长。”
祁慕白:“那上一次,你们见到尸体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庄宴:“上一次?”
庄宴捏起了面前的尸块放在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横切面,而后同人回答出声,“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祁慕白摩挲着手指,“你可知在刚刚那艘船上,也有一具尸体,而那个人叫康六。”
庄宴:“什么?”
祁慕白将刚刚在船上见到的事情跟人说了一遍。
庄宴皱紧了眉头,脸上涌现出一抹疑惑,“怎么会出现两个尸体?”
祁慕白扬眉,“我也想知道。”
他声音一顿再次出声,“不过现在我至少可以确认当年的凶手不是你。”
庄宴将手中的尸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所以之前祁先生怀疑我?”
祁慕白不置可否。
但这个想法在刚刚走了这么一遭之后,让他打消了念头。
庄宴垂眸用帕子擦着手指,“难怪刚刚在船上之时,祁先生什么话都没有说。”
祁慕白的目光从对方用帕子擦手指的动作上扫了一眼,而后抬眸问出声,“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庄宴:“有发现。”
庄宴声音一顿再次出声道:“这些尸块被切的手法很特殊,应该不是用的刀。”
在庄宴的声音里,祁慕白的目光落在了一侧云雾掩盖之下的地面上。就在刚刚,他余光之中看见有什么东西反射出来一抹极为浅淡的光。
祁慕白迈步走了过去,随后弯下腰将一根极为纤细的银丝勾起放在眼前看了看。
这根线很细,也很短,被捏在手中转动的时候,会反射出淡淡的银光,这让祁慕白脑海之中不禁想到了刚刚在平台之上尹寻风织出来的大网,那张网的线材质特殊,是极为难寻的鲛人丝,这种丝线会在某个角度看过去的时候泛出银光,与手中这跟银丝一般无二。
庄宴一眼认出,“傀儡线?”
祁慕白将思绪抽出,“看模样的确是傀儡线。”
庄宴面色微沉,“刚刚尹寻风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庄宴:“而且我不记得当年我们之中有一个傀儡师。”
祁慕白将手中的银丝递给对方,突然问出声,“那个小孩呢?”
小孩?
哪个小孩?
庄宴愣了一下,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说的小孩是谁,“你在怀疑他吗?”
祁慕白:“他不是个普通角色。”
说到此,祁慕白不得不想到了之前第一眼见到对方时候的眼神,“小小年纪眼神倒是厉的很。”
“可我记得他也并非是傀儡师。”
庄宴声音一顿,“更何况那个孩子做不到那种程度。”
庄宴捏着手中的傀儡线仔细瞧了瞧而后沉声道:“人的骨骼坚硬,寻常的傀儡线根本就无法将尸体碎成现在这样,而手里的这跟傀儡线为鲛人丝,是只有尹寻风那种大主播才能得到的A级道具,而那个小孩等级在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