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众人:……】”
白司祈朝着身侧的人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慕白刚刚打了一个哈欠,以至于对方的眼角泛出了一抹红,如海棠春色多了几分骄矜。
白司祈神色微动迈步走上前,“我跟你一起。”
祁慕白朝着身侧的人看了一眼,“咱俩不是一个组。”
白司祈的脚步倏然一顿。
紧接着,他就看见祁慕白抱着手臂冲着不远处握着黑伞的庄宴询问出声,“庄副厅要一起吗?”
一道夹杂着冷意的视线落在了身上,庄宴握着伞的手指一僵。
祁慕白:“庄副厅?”
庄宴伸手推了推眼镜,“祁先生……祁先生跟苏先生先回去吧,事情未清,我这还有点别的问题要问。”
祁慕白听着庄宴的话,有些遗憾的出声,“啊这样啊。”
祁慕白:“那行你慢慢问,一会儿我给你留着门。”
白司祈的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
庄宴差点将手里的伞柄握折。
和尚站在原地笑了笑,“和尚我也不困,苏施主就跟祁施主先回去吧。”
侯林抽了一口,“我烟还没抽完,你们先走吧。”
唯独只有尹寻风看着祁慕白转身离开的背影喊出声来,“祁慕白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
祁慕白走在前,白司祈就走在后。
两个人从那些染了血手印的船舱走了过去。
船舱很长,一侧有雾,四周有风,风将身前那人的雪色衣袍吹起,吹动着那雪色的袍角金枝浮动若金。
两个人向前走着,一个人都没有说话,以至于周围很静,静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那微微有些不稳的呼吸声。
白司祈盯着眼前那人的背影看了良久,到底还是没忍住出声道:“审判厅之前,给你纸条诱导我们前去忘忧馆,而后我们见到侯林又看见了对方拿到了复刻,这背后一定别有用心。”
祁慕白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声音微微侧目,随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极为敷衍的嗯了一声。
白司祈盯着人继续道:“这庄宴的背后代表着审判厅,他被罚下来却选择了这里,一定也不是巧合。”
祁慕白朝着身旁染着血手印的玻璃看了一眼,又冲着人哦了一声。
看那模样根本就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司祈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收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庄宴那人,为人古板,你现在跟他一个组……”
这人走在后面兜了一大圈子也没绕到正题。
本是走在前面的祁慕白猛地顿住脚步,而后转过身来叫了对方一声,“苏慕。”
白司祈的脚步跟着人停了下来。
祁慕白站在原地,被风吹起的艳红色衣角衬的人面上如海棠花一般的艳丽。
他朝着走在身后的人看了一眼,只见对方站在昏暗的光线之中,那张脸拢在暗处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颗眼底的猩红小痣让人多看了两眼。
祁慕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司祈盯着祁慕白望过来那如星河般耀眼的眸子,而后迈步走了过去,将脚步停在了祁慕白身前。
离的近了,面前的这张脸仿佛拢在光中,被那艳红色的里衣衬着,艳丽如花。
白司祈的神色微动。
半晌,他微微垂眸将人看了一眼,唇动了动,“要不,今夜你跟我一个屋?”
祁慕白:“……”
第88章 大雾迷航(二合一)
回应白司祈的就是祁慕白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房门之外白司祈站在昏暗逼仄的走廊之中,看着眼前对他紧闭着的门扉摸了摸鼻子。
罢了。
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吧。
这个直播间果然同他料想的一样,有些问题。
白司祈想到此,将目光抽回重新落在了眼前的这个走廊上。
只见整个走廊狭窄逼仄,其中挂着主播名牌的房间刚好三个。
三个房间虽然都在一侧,但是房间与房间之间却是隔了大概四五米多的距离。
祁慕白的房间在第一个,第二个是侯林与尹寻风的屋子,第三个才是白司祈与和尚的房间。
一想到两个人要在一个屋子里待8个小时。
白司祈盯着两个房间之中仿佛是隔了鸿沟一般的距离,就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
就在这时,祁慕白的房门之内突然传来了声音。
“你还没回去?”
祁慕白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了出来,那声音被门隔了一道显得有些沉闷,但是如果仔细去听声音的话,却是能听出对方的声音离门很近,就像是对方就站在门后,从未离开。
白司祁那本是染了一抹冷色的脸上如冰雪初融,唇畔含了一抹笑意。
而此时祁慕白的确就抱着手臂靠在与人一隔的门上。
这地方邪门的很,他本来只想站在这里等人进屋,然而他等了半天门外却是半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四周他没有危险,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出了事情。
白司祈弯了弯唇,“现在就回去。”
祁慕嗯了一声,“你回去之后盯着点和尚。”
白司祈:“你怀疑和尚也有问题?”
祁慕白听着门外的声音,靠在门上嗤了一声,“你觉得这艘船上哪个人没有问题?”
白司祈不置可否。
白司祁:“你放心,人我盯着,你自己小心。”
见房间里又没了声音,白司祈冲着那紧闭着的门叫了一声,“小白?”
祁慕白没有回话,门后那人像是已经走掉了。
白司祁轻笑了一声,这才转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将门推开,门上挂着的名牌因撞击发出悦耳动听的响动,这声音吸引了白司祈朝着那名牌看了一眼,随后方才迈步走了进去。
而另一端,祁慕白没有走。
他抱着手臂靠在门后,屋内光线昏暗,祁慕白的那张拢脸就拢在暗光里,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半晌,远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祁慕白在门上靠了一会儿,而后低下头将手掌打开。
直播间外的众人就看见祁慕白手里赫然间多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刚刚在门外挂着的名牌。
【祁慕白刚刚是什么时候将名牌拿下来的?】
【不知道啊没看清,不过这个名牌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人刚刚站在门边的时候,我看见苏慕好像也朝着那名牌看了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情况下,直播间最后算的是单人成绩吧,这外面那群人还没个动静,这两个人感觉都快把这里的线索给查完了。】
直播间外议论纷纷,直播间内祁慕白靠在门上,将手里的名牌来回翻看了一番。
名牌上写着他的名字,但这名牌无论是材质还是样式,都与每个主播身前挂着的名牌样式一模一样。
那么同理,这东西也跟之前在尸块之中看到的名牌一模一样。
三个名牌。
祁慕白垂眸沉思了片刻。
直播间开局。
胖子死了。
而他的死并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做局。
他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就是胖子是什么时候死的。
而刚刚在尹寻风与侯林的交谈之中,他大概推出来了整个事情的原委。
在水蛭从售票处的窗口爬出来的时候,尹寻风出手铺设了一张大网,而就在这个时候胖子被水蛭所咬。
那还真的是巧了,这水蛭谁都不咬偏偏只咬了胖子。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利用了尹寻风手中的鲛人丝将有毒的水蛭故意牵引到了胖子身上。
但是水蛭这个东西毒素不深,胖子也不会因为水蛭中毒而死。既然并不致死,那么做这件事就得不偿失甚至很容易就惹人怀疑,那么凶手又为什么会多此一举?
那是因为对方就是故意让他们察觉,更是故意将鲛人丝留在平台上。
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栽赃给尹寻风,因为尹寻风是他们两拨人当中唯一一个明面上的傀儡师,这样栽赃给他,其他人就不会想到对面的队伍之中其实还有一位傀儡师。
而这个时候胖子其实就已经死了,死因是:分尸。
可为什么胖子会在他们眼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这让祁慕白想到了苏慕的一句话。
他说,“他可是一个傀儡师。”
是了。
一个傀儡师可以杀人,也可以将尸体做成傀儡,就像是之前他们在超市见到的那般。
虽然这位傀儡师很用心的用傀儡线把尸体穿好,将尸块拼成的人做成傀儡,但是这人到底是百密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