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主播姓名:白王
综合评级:S
主播代码:A651253659-X
风险等级:高
违规记录:黄牌1次,黄牌1次,红牌1次,黄牌1次,红牌1次……】
庄宴看着系统信息上面一长串的违规记录,伸手将那张身份卡给拔了。
他朝着一侧监狱里坐在暗处的人看了一眼,方才走上前,将手里的那身份卡递给了两个一路跟到这里的侍从,“这就是白王的身份卡。”
两个带着猞猁面具的侍从将那张身份卡没收了之后,冲着庄宴微微颔首,“待15天期满,我们就会来此归还。”
庄宴垂眸,抬了抬手,“两位请便。”
待两个人的身影凭空消失在监狱的走廊里,庄宴快步折了回去,“王。”
坐在阴影里的人动了动,“走了?”
庄宴:“走了,您怎么样……”
白司祈:“死不了。”
庄宴拧紧了眉头。
白司祈:“这就是你之前给他安排的地方?”
庄宴朝着屋子一角原本装有摄像头的位置看了一眼,“是。”
庄宴:“不过祁先生没待多久就……走了。”
他知道。
那个人从这里走了之后,就去了离镜雪狱找他。
白司祈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嗯了一声。
庄宴明显感受到那个坐在床上的人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他长舒了一口气,冲着人再次出声,“再过三天就晋级考核,您安排的事情……”
白司祁摩挲着手里的玉坠,“按照计划行事。”
庄宴:“是。”
白司祁垂眸思索了片刻再次出声,“我的消息记得对他……”
“王,恐怕已经晚了。”
庄宴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刚刚系统已经将您的消息通报给了整个虚拟界,恐怕现在这个时候,祁先生已经知道了。”
白司祈:“那就别让他……”
心里这一刻,期盼着他来又期盼着他不来,以至于阻止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白司祈闭上眼睛,“算了,你下去吧。”
庄宴朝着监狱里的人看了一眼,冲着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然而他在走廊里刚走了两步,停驻脚步又折了回来,在看见监狱里那个老老实实坐在原地没消失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半晌,庄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冲着人问出声来,“15天,您……能待吧。”
白司祈扬眉,“看心情。”
庄宴给人商量,“卡都没了,您要不消停点?”
白司祈:“我又不止那一张卡。”
庄宴:“……”
*
一天之后,就是整个虚拟界半年一度的大型晋级考核。
此次晋级考核除S区的人之外,虚拟界全员参与。
考核会分成几个大型的直播间,考核的内容会从主播的各方面进行全方位的评判。待直播结束,依旧活下来的主播将会进行全员积分核算,主播等级评分将依据系统打分+审判长打分联合评定。最终将取二者平均值为最终成绩,进行升级或者降级处理。
考核结束,主播等级依旧排名为D以下的主播将会被系统全部抹杀。
虚拟界的人会把这一次考核当成是眼下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但更多人的会选择把它当成是一个逆风翻盘的机会。
因为这一次晋级考核的前三名可以在系统的准允之下,在升仙楼之上挑战三大王权。
这是虚拟界所有S级以下的主播唯一一次靠近王权的机会。
考核临开始的头一天,系统向所有人公布了此次可以选择的直播间信息。
所有的直播间难度不高,通关容易但是想要在近200人的直播间之中取得高分却是不易。
D区小别墅里,夏夏将规则给两个人讲了一遍。
她点开了一旁的终端,将界面推到了一侧的人面前,“祁哥,刚刚系统公布了此次的直播间选择,你要不要选一下?”
“祁哥?”
“祁哥??”
坐在一侧椅子上的祁慕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看了一眼放在眼前晃动着的手指,抬眼,“怎么了?”
扒在一旁的渡川朝着人看了一眼,“哥,你有心事?”
渡川:“这两天怎么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
祁慕白垂眸摩挲着自己手上这几天莫名其妙出现血口,挑眉,“有吗?”
渡川:“有啊。”
渡川兴致勃勃的给人推销出声,“我最近跟陆神新学了占卜,要不我给你卜……”
祁慕白:“卜什么?”
渡川:“桃花运啊。”
祁慕白:“……”
这家没法呆了。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夏夏握着手里的笔,站起身,追问了人一句,“那明天考核的直播间……”
祁慕白抬手给两个人挥了挥手,“你们选,我随意。”
不等身后两个人再说什么,祁慕白就消失在了原地。
夏夏有些担心的喃喃出声,“这么晚了,祁哥会去哪?”
渡川:“不用担心他。”
渡川凑上前小声道:“他肯定是去找……”
祁慕白再次出现的时候。
头顶圆月高悬,红楼林立。
层层叠叠的楼阁堆叠,红墙黑瓦,销金的红罗帐翻飞,极具艳丽与奢靡。
祁慕白抱着手臂靠在审判厅内一侧的红柱上,手里慢慢的将一个包裹着糖果的玻璃纸拨开,他将里面包裹着糖放在口中,在感受到那甜腻的口感在口中化开,他方才抬眸望向不远处最顶层的房间。
月色深重的夜色之下,只见审判厅顶楼最中央屋子猩红的罗帐垂挂随风飘拂,然而那罗帐之后却未见一人身影。
审判长不在。
祁慕白的眸色眯起,他将手里的糖纸卷起,静静的站在那,待糖在口中彻底的化掉。
四周很静。
风将他身上的衣袍吹起。
半晌,祁慕白将闭起的双眼睁开,转身就走。
在走过红楼一侧的围栏时,祁慕白的眼睛几乎下意识的朝着下方的负一楼看了一眼,紧接着拢在袖中的手指一寸寸的收紧。
这一刻。
就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他今晚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来见审判长,还是因为……
祁慕白的唇紧紧抿起。
三天了。
毫无音讯。
蠢死算了。
风将祁慕白身上的衣袍吹起,四周的光影就拢在那漂亮的眉眼上,待暗色的光一点点爬上双瞳之时,那立于原地的人拂袖消失在了原地。
【您当前距离对方直线距离348米】
【您当前……】
……
【您当前距离对方直线距离0.1米】
审判厅地下一层的监狱牢房,在牢房门彻底关闭了之后,就会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形成一个完美的禁闭室。
祁慕白出现在房间里的那一刻,金光似是将黑暗驱散。
红白交错的宽大的袖袍垂落,伴随着腰间玉石撞击所发出的轻琮脆响,那个坐在暗处的人动了动。
祁慕白嗅着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目光垂落,就看见了地面上滴落而下的暗沉的猩红色。
他拧紧了眉头,拢在袖中的手指微曲。
“小……小白?”
不知道是太久没说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落在耳边的嗓音带着几分低沉喑哑。
祁慕白站在原地没动,垂眸看着那个坐在暗处的人。
只见对方身上穿着的还是三日前他们分开之时穿的那一身衣服,怕不是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没回,就被人关到了这么个地方。
蠢死算了。
白司祈:“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