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系统的声音落下去的时候,众人的脸色一变。
“我刚扫了一眼,我们这个直播间里的A还挺多。”
“这么多A,再加上直播间才3星我感觉还好,不会很难。”
一些老人听着这话嗤笑了一声。
“一看就是才玩的新人,也不看看我们这个直播间D级别以下的人有几个,这么高的低级别占比,就算原本是个5星的直播间平均值也要被拉下来。”
“而且,系统刚刚说直播间内是允许组队的,且可以用任何办法活下去,那么高级别的主播在场,谁愿意去找低级别的人组队……”
这句话一出,在场级别低的主播顿时脸色一变。
“嘶……那岂不是最后就完全成了菜鸡互啄?大佬坐收渔翁?”
“现在想办法抱个大腿才是正儿八经的事情,否则真到了后期,道具拿不到,线索发现不了,想要活命就只能……”
杀掉别人,让自己活下去。
“呜呜呜我特意选了一个看上去不怎么难得直播间,我要死了,我这是什么运气,现在有没有哪个大佬愿意拉我组队的?”
就在这时,系统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Day1当前初始排名第一的主播为:A级NO1:褚卫。】
【Day1任务:请主播活着离开当前场景。】
系统的声音落下去的那一刻,坑洞之中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我们这个直播间里竟然有A级NO1的褚卫,这到底是什么狗血运气。”
“等等,是褚影帝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有的人已经开始在四周的人群里找人抱大腿。
结果一群人没找到褚卫倒是看见了其他其他好几个A在抱团议论。
“别找了,虚拟界A级排名第一的NO1褚卫,擅长千人千面。”
“他带什么面具,就做什么样的人,你们就算是找破天也找不到他。”
据说此人来虚拟界之前,是一名顶流影帝,后来在《笑面人》直播间里得了一张红白相间的鬼面具之后,在各大直播间里面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我记得上一次让我惊艳的还是歌剧院的那次,它一个人,演了八个人的戏,把整个直播间的NPC和鬼耍的团团转。”
“歌剧院还好,你们是没有参加他当NPC的那次……那股子被支配的恐惧感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褚大佬这一次来就是为了争第一的吧。”
“肯定是啊,毕竟虚拟界的传统,晋级考核排名第一的主播可以在系统的允许之下挑战三王,他这都跟白王打了多少年了?”
提起白王,众人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来之前我听说白王被中央花园罚了,是真的假的?”
“全域通报都发了,应该是真的吧。”
“嘶……白王是做什么想不开,竟然要换个身份进直播间?”
“为了祁慕白(bushi)。”
祁慕白。
众人一脸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我好像没有看见祁慕白。”
“虚拟界那么多人想必是被分到其他直播间去了吧。”
“我本来还借着这一次见我老婆的,现在梦想破灭了。”
“这祖宗还是别在了……你们忘了前几天虚拟界差点塌了吗?我现在听见他的名字就犯怵。”
白司祈就是在这嘈杂的议论声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无光。
看来审判厅的惩罚果然是不会随着越狱而消失,反而会带着进入到直播间,直到直播间结束。
白司祈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格外的关注。
祁慕白不在身边。
以至于受他灵力喂养的‘黑泥鳅’因这件事而变得有些不安分。
那小东西从刚开始就有点不老实,从本是缠绕着的手腕一路攀岩而上,白司祈将手从绳索之中脱离了出来,还没逮住这小家伙,对方就顺着他那紧束着的衬衣袖口溜了进去。
白司祈:“别闹。”
小黑蛇格外委屈的从白司祈微散的衬衣领口处爬了出来探着头冲着他哼唧。
那模样颇有一副被抛弃之后怨天尤人的可怜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了祁慕白灵力的缘故,以至于这条蛇闹人的劲,简直跟祁慕白一模一样。
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宠着,白司祈手指一把捏住了那只不怎么安分的小东西,哄出声,“乖一点。”
白司祈的声音里,那小东西老实了一丢丢,但是还是撒娇般的用尾巴勾缠住了白司祈的手指。
白司祈神色微动,用祁慕白同源的灵力在那拇指的大小的蛇头上安抚的摸了摸,“别急,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他。”
小黑蛇听着白司祈这话,高兴的小脑袋都扬了起来。
那脑袋上的星辰印记亮了亮,印记贴着白司祈的手指蹭了蹭。
同源的灵力相触的那一瞬间。
白司祈的神魂一颤。
这感觉就像是……
白司祈手指按住了蛇头,没让这小东西再动弹。
小黑蛇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异常,怂巴巴的缩了回去,用尾巴紧紧的缠绕住了白司祈的手腕,整条蛇都安静了下来。
这小黑蛇爬在腕子上不动的时候,从远处看着就像是一个泛着微微光亮的黑玉手镯。
白司祈指腹轻轻摸着那蛇哄着,眉头却是蹙了起来。
因为这双人道具的缘故,白司祈能感受到祁慕白尚在这个直播间,但两个人明明是一起进入的直播间祁慕白最后却并不在主播之列。
最终导致这种结果的只有一种可能可以解释……
虚拟界的晋级考核的确是有人做了手脚。
*
一个小时之前,祁慕白用他从离镜雪狱之中带出来的木头小人做了一个障眼法,悄无声息的带着人从审判厅的地下监狱离开。
两个人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D区的小别墅。
祁慕白衣袍刚刚拂落于地,他就冲着一侧的人提醒出声,“东西记得赔我。”
离镜雪狱十年,雪狱机括皆由苏慕一人所做。
就连那木头小人也是他……
白司祈皱起了眉头,“这不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吗?”
祁慕白危险的眯起了一双眼睛,“嗯?”
白司祈改口道:“我赔。”
白司祈:“你说赔几个,我就赔几个。”
这还差不多。
祁慕白抽回视线于月夜之下径自走上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小白。”
祁慕白顿住脚步,有些估疑的问出声,“怎么了?”
白司祈:“我看不见,你就不能行行好,拉我一把?”
祁慕白:“。”
祁慕白挑眉,“我忘了。”
白司祈:“。”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的不走心?
对于修士来说,眼睛看不见能有好几个解决的办法。
他就不信,他这个徒弟是真看不见。
祁慕白站在原地没动。
白司祈:“离镜雪狱……”
一个词让祁慕白心里一跳。
紧接着,他就看着对方摸黑向前又走了两步。
这个逆徒。
祁慕白在对方把后面半句说出来之前,冲着对方伸出手,“喏,拉着吧。”
白司祈扬眉。
园中很静。
昏黄的灯光从屋子里投了出来,就映照在两个人脚下的石板路上。
祁慕白从对方缚在眼睛上的发带看了一眼,脑海中就想到了刚刚在那昏暗的环境里,对方附在耳边的低语。
那是喑哑,诱哄的嗓音。
那么一瞬间祁慕白脑海之中似是想起了百年前醉酒那夜的混乱……
祁慕白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微曲,刚要别开眼,那放在对方眼前的手就被人握住。
双手相触,那温热的触感让祁慕白的神色微动,拢在暗处的眸光渐深。
半晌,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抿紧了唇,拉着人上前。
而这一刻,祁慕白仿佛是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百年前,回到了他将山下的那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捡回去时候的日子。
月圆夜,林中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