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当前排名第九名】
【任务三:请主播于十分钟之内,根据当前排名顺序前往客房休息】
系统的出声打断了祁慕白的思路,导致祁慕白将剩余‘的能力’三个字给咽进了肚子里。
任务完成的过于顺利,一切都没有发生。
祁慕白挑眉,从大殿之中迈步走出。
殿内阴冷,从大殿内走出的那一刹那,刺目亮眼的阳光让祁慕白的眼睛有些刺痛,眼前的景象仿佛一瞬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他闭上眼睛的同时,耳边突然有人出声。
“你的许愿吾听到了。”
耳边的声音飘渺,空灵。
祁慕白猛地睁开眼睛回头去看。
身后佛像俊美,端坐于法台之上,双目紧闭,与刚刚一般无二。
祁慕白盯着那佛像看了半晌,方撑伞做挡,从殿内迈步走出。
因为下一个任务有时限的缘故,祁慕白从殿内走出来的时候,殿外就只剩下渡川一个人等在那里。
渡川见人走了出来,赶忙走上前给人指了指一侧的东西配殿旁的一排小屋子,“哥,刚刚陆神他们出来早就去看了一眼,下一个任务地方就在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尽快过去。”
祁慕白恩了一声就同渡川一道走了过去,只见那些小屋子像是栽树似的落了一排,东西各五个。按照祁慕白当前排名位列第九,他的休息区就是在西边房间的第四个房间,而渡川位列第六,则是在西边的第一个房间。
两个人分开之后,祁慕白推门而入。
只见面前的屋子不大,一眼能望到头。
室内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看上去十分简洁。
看来是用来供主播休息的地方。
【叮咚,恭喜主播祁慕白任务三已完成,任务四待刷新。】
不知怎么的,在系统说完这句话以后,一股子困意袭来,祁慕白打了个哈欠就合衣躺在了床上休息。
他本想只眯一会眼睛,哪知却是整个人睡了过去。
修炼修到祁慕白这个地步,其实已经很少会有梦侵扰。
可这一次,祁慕白却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无妄山。
在无妄山山顶,他看到了那个他百年未见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是日万!!!
我可以,我还能撑!
第32章 同生共死(三合一)
祁慕白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之中似乎逸散着一股子淡淡的百合花香。
黑暗,很容易让人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不记得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
一百年,对于祁慕白这种修仙之人来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他仿佛上一刻还站在那个百年未回的风启楼见到了那个百年未见的人,下一刻就来到了这里。
繁华艳景,刹那溃散。
不知道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孤独,竟然是让他很久没有出现的那个感觉又来了。
仿佛像是缠裹在周身的业障,摆不脱也甩不掉。
究其一生,不得解脱。
祁慕白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拢在宽大袖袍之中的手,微微颤抖的拢起。
【主播祁慕白san值:90(若san值低于0将会成为怪物中的一员)】
系统的声音,将祁慕白从思绪之中猛的拉了回来。
祁慕白定了定神,随后翻身而起。
他坐在床榻旁轻揉了一会眉宇,那股子仿佛是有些精神错乱的感觉才渐渐止息。
半晌,祁慕白将一直放在怀中的裂空石拿了出来,伸出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拨动着那艳红色仿佛泛着光亮的石头。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块本该早早就炼化的石头,为何会被他保留至今。
半晌,祁慕白叹了一口气,伸手将那块裂空石捏碎在了手掌心里。
随着石块的碎裂,红色的灵力从中逸散而出,像是散落在夜空之中的星桥银河。
祁慕白朝着灵力看了一眼,随后伸手凝诀。
仔细看可发现,祁慕白凝诀的手势与大殿之中的神像极为相似,他慢慢的闭上双眼,淡金色的灵力自祁慕白的身上流出,随后将屋内似是要溜走的红色灵力给包裹,再一点点的吸纳进身体里。
屋内所形成的灵力波动似风,掀动着质料高贵的衣袍浮动而起,偏若流云,但隐隐却可瞧见其上花纹压着的金线,灿若鎏金,熠熠生辉。
窄薄的腰身。
高束的领口。
拢着那隐隐可见的玉色肌肤。
其上黑红色梵文印记随着灵力的动用浮现而出,衬的祁慕白那张清贵出尘的脸上像是海棠春红,多了几分艳。
屋内灵力留转,屋外打了一声惊雷。
祁慕白手指法诀变换,将吸纳入体内裂空石的灵力牵引至破碎的元丹上,那些灵力此时就像是一根根如有实质的丝线,一点一点的缝合着元丹上开裂的缺口。
整个过程艰难而又漫长,祁慕白的额头上渐渐溢出了一层薄汗。
‘轰隆’又是一道雷声在头顶炸响。
四时交替,风云变幻。
界中,三年转瞬即逝,寒来暑往,几度春秋。
而界外不过刹那须臾。
半晌,风云止息,四时轮回停驻,一切又重回到刚刚的宁静当中去。
祁慕白再次睁开眼睛,已破筑基。
耳后的梵文印记因为灵力的收敛而逐渐的消散开来,那股子微微有些灼烫的感觉也渐渐退却。
祁慕白收了势,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块灵脉於堵的血。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着那血看了一会。
半晌祁慕白方才拢了手指用手背将唇角的血抹去,单手撑着床榻站起身来。
雪色的长袍迤地,可见身上的法袍因主人的灵力渐长较之前更添了几分繁复华丽,其上银色暗纹似在地面落下一片霜色。
祁慕白向前走了几步,口中的血腥味极重惹得他扶着一旁的桌子,掩唇咳嗽了两声。
这一扶祁慕白突然发现掌心之下的桌子上似是一片尘土。
就像是许久未住人的模样。
可祁慕白却记得,白日里他进来之时,屋中整洁,与现如今截然不同。
难道又是幻境?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造成的?
祁慕白将四周重新扫了一眼,方才走到门前,伸手拿起了那把放在门边的红伞,将面前紧闭着的门给拉开。
门外月明星稀,暗色笼罩,已是深夜。
而他们进屋之时分明尚是午时。
这一觉竟是睡了整整六个时辰?
祁慕白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与白日里略显嘈杂的佛寺不同,夜色笼罩之下的大殿巍峨伫立,大殿外却是空无一人,就连白日里寺中走动的和尚都不见了踪影。
祁慕白站在那,像是苍茫天地之间仅剩他一人。
多年以来的敏锐直觉告诉祁慕白,有些不对。
难不成又是在毫无察觉之中落入到了幻境里面吗?
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他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片刻,就调转脚步朝着一侧的小屋走去。
偏殿西侧第一个房间,就是此前渡川进去的那个。
祁慕白站在房间外敲了敲门。
“渡川。”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清晰,然而祁慕白站在外面敲了几声,屋内却并未听见有人应答,面前紧闭着的房门亦没有人推开。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又伸手敲了敲旁侧的门。
然而与渡川这屋的情况都一样,无人应答,就好像是……没有人在里面。
装神弄鬼。
祁慕白抬脚,将面前紧闭着的门给踹开。
烟尘四散而起的同时,祁慕白将手中的伞打开,挡住了飞扬而起的尘土。
待烟尘落,祁慕白将伞收起,迈步进屋。
眼前的屋子与他的那间一模一样,同样是不大的房间里,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桌子,一眼望到头的简单。
而他要找的人雷打不动的躺在床上,活脱脱像是个死人。
人在此,看来不是幻境。
祁慕白心下稍定。
他走了过去,用伞尖戳了戳人,然而躺在床上的渡川却并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意思。
他将手中的伞抽了回来杵在地上,双手交叠握住伞柄上,垂眸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