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云渡
方琦:“按照系统给出的题面来看,明明就是这里找到的概率最大,怎么会没有?”
这也是尹寻风最为诧异的地方。
他低头缠绕了一会手里的傀儡线,而后抬起头看向方琦,“别的人那边怎么样了?”
“害。”方琦转过身看向了身后有香味冒出来的后厨,舔了舔唇,“我刚刚来时从广场上过,我看三人组那边也没什么进展,那老秃驴去论佛了哪有空管这个,渡川那个小子就那点本事也不会找出来什么,至于祁慕白……”
方琦嗤了一声,“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在大殿根本没看见人。至于,陆神……”
方琦声音一顿,“陆神在山门那犄角旮旯里也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恭喜主播祁慕白找到人物线索】
【恭喜主播陆修找到人物线索】
【恭喜主播迦叶找到人物线索】
方琦:“……”
尹寻风朝着人看了一眼。
方琦解释出声,“我……我真的没在大殿看见祁慕白,他不会是去别的地方了吧。”
“尹哥,要我说,这么多人找一个香客,就算把特征全部摆在我面前,我恐怕都找不到。”
方琦声音一顿再次出声,“我看我们不如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个祁慕白才好,毕竟也不能让安哥白死。”
尹寻风:“现在还不是时候。”
直播间现如今给出的线索太少,他隐隐总觉的这个直播间会是个大麻烦。
如果他没有十足把握出去的话,就算是将祁慕白解决了,他们出不去也得给他陪葬。
尹寻风低头看了方琦一眼,抬脚在那椅子上踢了一脚,“起来。”
方琦整个人被踢的一个踉跄,站起身来,“尹哥?”
尹寻风:“应该还是漏了什么,再找一遍,你去……”
方琦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餐厅,“尹哥,你饿了吗?”
尹寻风:“……”
方琦:“我好像有点饿,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
尹寻风:“……”
*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大殿里,祁慕白的世界整个安静了下来。
香客们的抱怨,牢骚,贪欲在这一刻都被屏蔽在外,仿佛喧嚣散尽,繁华落下帷幕,半丝也没有落进祁慕白的耳朵里。
此时四周很静,他紧闭着双眼,五感被屏蔽了两个。
这个时候人的触感就会放大,那双放在双耳上像是染了一丝晨雾般沁冷的手,此时就变得让人难以忽略。
祁慕白打算装死。
然而身后那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结束,他捂着祁慕白的耳朵向前走了一步。
一大坨冰块逐渐靠近,祁慕白身上那本就少的可怜的热乎劲全没了,他身子不自觉的轻轻一颤。
这个时候睁眼就是在告诉对方刚刚自己在装死。
祁慕白还是没动。
对方微微俯身,耳边似是传来细碎的声音,像是金石摩擦发出的当啷声。
祁慕白还没有来得及去分辨,耳朵上那点软肉就被对方不安分守己的大拇指轻轻拨了一下。
“偷听吾的祈愿,还装睡?”
祁慕白忍无可忍的睁开了双眼,“你这是哪门子祈愿?比门外的鸟都吵。”
明明是祁慕白偷听,此时话从对方口中吐出来,不仅理直气壮的,还多少带了几分嫌弃。
身旁的人轻笑了一声,“给了吾供奉,自是要听的。”
祁慕白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铜兽香炉上,“怎么?吃灰吗?”
“那不是还有个别的?”
祁慕白就看见一朵百合花静静插在供桌的花瓶里。
“你的口味挺……”
“别致。”
祁慕白:“不怕毒死吗?”
神明:“……”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今天还有。
还差三千今天白天补(捂脸)
晚安
第38章 随心而动(三合一)
花毒不毒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的美人嘴比较毒。
神明弯了弯唇,微微垂眸‘看’了人一眼。
此时殿外的光亮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的改变了位置,祁慕白整个人就站在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一步向前便是红尘繁华万千,向后退一步,就是黑暗寂静和无边的孤独。
神明轻轻将人向前推了一步。
而今一身白衣的仙君面朝着光,而神明就立在身后的黑暗里。
祁慕白向后退了一步。
这让本是拉开了一点点距离的人重新站在一起。
黑暗中的两个人衣衫相触,似是密不可分。
祁慕白耳边响起了一个短促的低笑。
听那调子似乎是有些愉悦。
眼不见为静。
祁慕白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那微凉的手指捏了捏耳垂上的那点软肉,很轻,却有些痒。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睁开眼睛,“又做什么?”
神明染着笑意的嗓音在耳畔突然响起,“听。”
祁慕白:“听什么?”
周遭略显嘈杂的环境里,突然多了几个比较突兀的声音。
“神明啊,我想求你,护佑我的母亲,家人,一生和睦顺遂。”
“我前几天遇上了一个好心人,他帮了我很多,我什么都不求,只想让你帮帮他。”
“我快死了,我死后想将我的器官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我想求你护佑他们,好好的活下去。”
祁慕白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将目光停落在面前的几个香客身上。
祝福他人的少年,脊背佝偻的老人,病痛折磨的孩子,非愤怒,抱怨,贪欲,求己,而是于佛前虔诚祈愿,他们将手中百合供于佛前,为求他人平安。
“祈愿有好有坏,端看是如何筛选评判。”神明微微偏头看向祁慕白,“这便是观三千大世界,听浮世百态,守一方清净心。”
祁慕白:“你的心净吗?”
神明淡笑不语。
祁慕白:“种善因,得善果。”
那花,是赞美。
可倘若……
不知其数的祈愿磅礴而又繁杂的一涌而至,善缘也终会变成负累,就像是……
艳红色的尘缘线从祈愿者身上不断而出,祁慕白就看见那些线密密麻麻的盘踞在半空中,像是一张网,又像是绳索张牙舞爪的冲着神明蜂拥而至。
而立在原地的神明双眼被缚,似对身后异状毫无所觉。
祁慕白眯起了一双眼睛,站在原地没动。
立在身前的神明也没有动。
殿外阳光明媚,而殿内那些看不见的红线盘缚在半空将殿外的光都给挡在了外面,半丝也未能投射下来。
红线之下是银发散落,双眼被缚的神明。
祁慕白离得很近,单是站在那就有一股子十分的压抑的感觉出现。
就好像乌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来气,
然而那些红线却并没有停止,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点一点的缠绕上腿,手臂……
就在这时,祁慕白终是动了。
他一把握住了对方垂落在身侧的手,将人拉拽到身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此时祁慕白就像是一个屏障似的立在那些红线与神明之间。
风将祁慕白身上的雪色衣袍吹动而起,黑暗中衬的那张脸是少有的沉寂。
身后金石撞击所发出的当啷声似是在耳畔浮动,与此同时祁慕白指尖灵力浮动若刀,长袖轻挥,姿态优雅如舞。
一招,便将身后那些红线尽数斩了个干净。
微风轻拂神明的发丝,他含着笑意轻问出声,“发生了什么?”
灵力所带起的衣衫浮动交叠,空中的红线飘落而下就像是艳红色的花朵簌簌跌落。
祁慕白挑眉,“下了一场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