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他们现在完全贴在一起,五条悟感觉到工藤新一的手臂用力地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抬不高,只环着对方的腰,那腰细得很,好像之前的训练一点都没让对方增加些肌肉,他的手臂轻松圈住。
腿部也像海草一样纠缠在一起,柔韧的大腿肉完全挤压在腿部,甚至因为还在发力状态而紧绷着,触感非常明显。
刚刚疯狂旋转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胜负,现在停下了,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可能是憋气太久,心脏在怦怦直跳,他几乎不敢和面前的眼眸对视,腰部猛地用力,载着工藤新一一起浮出水面。
在水里憋久了,忽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得到了供氧,工藤新一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和五条悟的较劲实在是莫名其妙。
一定是被五条悟传染了!
工藤新一松开手,手指将湿漉漉的黑发向后梳去:“反正是我赢了。”
……虽然幼稚,但好歹也是他努力赢来的胜利。
五条悟不在状态,明明刚浮上来,立刻又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双眼睛,而后就这样随着海浪飘走了。
工藤新一:?
打击这么大吗?
夏油杰游过来,看着五条悟远去的方向:“他怎么了,在海里撞到头了?”
“可能接受不了输给我的事。”工藤新一猜测。
夏油杰之前和五条悟对战过不少次,有输有赢,但五条悟输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反应。他眉毛挑起,总觉得事情有古怪,干脆游向五条悟,看看对方在搞什么鬼。
靠近了才发现,五条悟明显已经魂飞天外,露在外边的耳朵尖红通通的。
夏油杰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他反射性拿起手机,摁下快门的一瞬间,脑子里才开始思索更深层次的问题。五条悟怎么脸红成这样?
工藤新一湿哒哒地回到沙滩,两个小孩已经蹲在沙滩上堆城堡,看他出来,兴冲冲地问他:“教主哥哥,你们谁赢了?”
“当然是我。”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露出在媒体前经常显露的闪亮微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发出崇拜的哇声。
工藤新一欣慰地摸摸她们的头发,觉得出来玩确实有用。这两个小孩之前在教会里一直有些拘谨,出来玩了一会儿,明显开朗不少。
他在外边站了一会儿,身上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衣服也干了点,于是安心回到躺椅上。
伏黑甚尔拿着果汁和他打招呼:“呦,成熟的教主大人回来了,这是您的橙汁。”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的调侃闹个大红脸:“我刚刚只是在陪悟玩。”
他瞧着伏黑甚尔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恼怒找茬:“我不喝橙汁,我要喝冰咖啡。”
伏黑甚尔耸耸肩膀,不和恼羞成怒的小教主计较,一口喝掉橙汁,去饮品摊上给他重新拿了一杯冰咖啡。
工藤新一接过凝着水珠的杯子,他穿的是短袖衬衫,金色手环在伶仃的腕骨上晃晃悠悠,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突然变大,给的理由虽说还算有理有据,但伏黑甚尔并不相信。
能让人变大的咒灵也许真的存在,但这几个人的反应却很微妙,尤其是工藤新一,他明显很了解现在的身体,连身体数据都能迅速报出来。
而且,身体不同会带来很多行为习惯的差异,小孩子突然长大,行为上会有下意识的错位感,但伏黑甚尔注意过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
就好像这具身体他已经使用多年。
伏黑甚尔重新坐回沙滩椅上,目光依旧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那双和小时候相比只是微微拉长的明亮蓝眼睛,若有所思地挑起眉。
术式的效果多种多样,有让人突然变大的术式,自然也会有让人缩小的术式。工藤新一聪明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也许这就是原因。
工藤新一突然头皮一麻,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他咬着吸管,紧张地左右看看,只看到在海里又闹起来的两个人,打得像哪吒闹海,海面波涛滚滚,荡起的浪花打到边缘,掀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刚堆好的房子雏形。
旁边的伏黑甚尔放松地躺在那,店铺里的员工们还在切水果,看起来非常和平。
难道是错觉?他疑惑地皱眉,但还是一口喝光剩下的冰咖啡,走到两个蔫哒哒的小孩面前:“来,我带你们重新堆一个。”
他估算了一下那两人掀起海浪的距离,带着两个小孩往后退了退,拿起小铲子开始挖沙子塑形。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旁边用小手堆,她们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城堡,只是刚刚给她们小工具的姐姐说可以用来挖沙子堆城堡玩。她们是按照出来后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堆的,但工藤新一手下的房子和她们记忆里的都不一样。
“这是城堡吗,教主哥哥?”菜菜子问。
“这是贝克街221B号,是福尔摩斯的住处。”工藤新一打开了话匣,“你们应该还不知道福尔摩斯吧,他是柯南��道尔创作的名侦探,无论何时都沉着冷静,充满知性和教养,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他甚至可以握一下手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来历和身份,是世界上最棒的侦探。”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累了飘回岸边,就看到工藤新一正声情并茂地给两个小孩讲侦探故事。她们哪里接触过这种带点悬疑的情节,张着嘴巴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下的沙子被水冲走了都没发现。
“新酱还真是喜欢推理。”五条悟听了一耳朵,认出这是福尔摩斯里的故事,忍不住对夏油杰道,“当初犀川刚要是把教会说成推理社团,新酱说不定早就跑过去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你别让犀川刚听到。”
作者有话说:
新一:口可,幼稚的行为新一:这个先别管,反正是我赢了!他俩莫名奇妙就在我键盘上翻滚起来了,可恶的幼稚男高
第58章
等几个人回教会,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累得睡着了,工藤新一和夏油杰一人抱一个,放到床上的时候,小孩还嘟囔着“福尔摩斯、侦探”一类的词。
夏油杰不由压低了声音笑道:“你这算是从小培养同担。”
工藤新一面露赧然:“她们看起来很喜欢听,我就忍不住多说了点。”
夏油杰沉吟:“她们喜欢的话,之后买两套小说,还能认认字。”
“这就开始考虑上学的事了?”工藤新一惊讶地问。
“她们也五岁了,再过一年就要上小一。”夏油杰说,“总要让她们认识些同龄的朋友,有个完整的童年。”
工藤新一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如此。
“我就说杰完全是男妈妈吧。”五条悟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今晚我睡哪里?”
关上门,工藤新一才诧异道:“你不回高专?”
“杰都能留在这儿,我也要,而且高专那边现在宿舍就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五条悟抱住他的手臂,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布灵布灵的,“教主大人,求收留。”
如果他俩不是差了将近二十厘米的话,这种小鸟依人姿态还能算可爱,现在夏油杰只觉得工藤新一要被压塌了。
“男生宿舍现在人很多吧,我记得禅院直哉就在你隔壁。”夏油杰拆台。
“和他们聊不到一起去,他竟然在我面前夸那个天与咒缚,什么品味。”五条悟的嘴要撇到地底去,“他们禅院家也就那样了!”
伏黑甚尔面色不变地听六眼当面嫌弃自己,成年人不和幼稚的男高计较,他现在要下班回家带孩子了。
今天和小教主学了一手哄孩子的技巧,睡前故事终于不用讲之前的任务了,不然孩子老哭。
“杰留在这儿是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还离不开他,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工藤新一说,眼见五条悟的脸渐渐鼓起来,才继续道,“不过你要是不嫌第二天回高专麻烦,教会这边的客房也不少。”
上次加茂家的刺杀毁坏了不少地方,犀川刚找人重建后,在内侧的生活区开辟了不少新客房,还加固了地下的区域。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
等工藤新一回到房间,才想起今早捡了个人回来,那位绿川光先生说是去逛逛,但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不知道有没有走丢。
正要出去问问犀川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诸伏景光走进来,神色没有先前那样紧绷,眼中的警惕散去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工藤新一递给他的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今天出去逛了逛,这个世界确实和我的世界不太一样。”
就算是组织的阴谋,也不可能在所有地图上抹掉米花町,他在外边逛了逛,随机找了些人套话,最终确定他真的穿越了。
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对方大概十六七岁的年龄,身上有些锻炼过的痕迹,但不算明显。一双蓝眼睛清亮锐利,微圆的眼尾和精致清隽的五官又将其中的攻击性减弱几分。穿着普通的浅色宽松短袖,手臂上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小臂收窄至手腕,腕骨浅浅凸起,分别挂着两个细细的金环。
金环在灯光下闪烁,荡出浅浅的光晕,为那身日常的装扮带来几分难言的神秘。
初见时,他确实对教主这个身份有些疑虑,但今天回教会却听到工藤新一和朋友带着小孩去海边玩,隔阂感反而消失了不少。就算是有些奇怪的身份,到底也是喜欢玩闹的孩子,他是这么想的。
工藤新一还不知道自己侦探的气质完全被咒具带偏了,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这个世界要更危险,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请不要随意到偏僻的地方。”
“两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诸伏景光试探着询问。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你会知道的。”
这个人并非咒术师,显然并非每个穿越而来的人都会获得咒力,甚至有可能他自己才是个例外。
玩了一天,工藤新一也有些累了,外边的天色渐深,他礼貌地送客:“我要休息了,绿川先生也早些休息,不论有什么目标,总要养足精神才好。”
诸伏景光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询问:“我能在教会里找份工作吗?稍微给我点工资就好。”
他适当地露出苦笑:“我的手机坏了,也没有钱,还没了身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工藤新一歪头:“可以啊,明天让犀川先生给你安排。”
“谢谢你。”诸伏景光说,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教主大人。”
因为不知这人底细,工藤新一暂且不想暴露自己同样来自那边的事,所以忍住没有纠正。
不过这人的安置确实需要仔细考虑,既然只是普通人,便没有必要让其深入咒术界,等他试探出对方到底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再决定是否真的要让人回去。
万一不是警察,而是打晕他的那个组织的成员呢。
等他变成7岁体型,再试探一下吧。
虽然还有很多要做的事,但工藤新一晚上依旧睡得不错,一觉到天亮。
依旧是少年体型,他捏了捏自己的四肢,在地上蹦��两下,洗漱时又对着镜子左右照照,手在下巴比了个八字,用食指和拇指拖着下颚,帅气地露齿一笑。
还是现在这样看着顺眼,而且说不定这次不会再变小了呢,他忍不住想。
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放了好几套现在体型的衣服,似乎是犀川刚昨天趁他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因为都是商店购入,不像之前的制服那样华丽到夸张,反而和他自己的穿衣风格比较相似。
玫红色的短袖衬衫配白色开衫马甲和深灰色长裤,再系上同色领带。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时,犀川刚正巧来叫他吃早饭,目光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飘:“教主大人,需要我为您系领带吗,我很擅长这个。”
买领带的时候想到教主年纪还小,说不定要他代劳,他可是练习了好几遍。
工藤新一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带,妥帖地抚平:“不用了。”
犀川刚的小心思破灭,见他领带系得又快又好,又不由赞叹:“教主大人真是聪慧,这么小就会这么多事。”
日本的高中生虽然不需要经常系领带,但正式场合时还是需要着装规整,所以不管系得好不好,大概还是会一点的,但耐不住犀川刚以为工藤新一才七岁,夸得特别真情实感。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快速换个话题:“系领带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对了,绿川先生现在无处可去,我准备让他在教会做些普通人能做的事。”
“他知道咒术界吗?”犀川刚问。
“现在不知道,没必要特意瞒着,也不必专门告知。”工藤新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