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他看向禅院直哉,对方立刻道:“我全都听新一君的。”
“我知道你。”禅院真希说,她盯着工藤新一,像是刚刚把他和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对上号,“家里有很多人说教主大人给了他们新生,因为教主大人,家里才没人欺负我们。”
工藤新一的笑容差点没撑住,他的唇角抖了两下,目光再飘向禅院直哉,发现对方完全没觉得不对,反而一脸认同地在旁边点头。
喂喂,你们这些人都在家里和小孩子说什么呢……!
他暗自磨了磨牙,表面上依旧笑着道:“所以你相信了吧,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们。”
他伸手,在空中顿了顿,看两个小孩子都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才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如果你们想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玩,可以去,如果不想,我现在就让禅院君带你们回家。”
菜菜子拉着美美子过来了,她们在经历过海边玩耍后,整个人都活泼不少,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她仔细看了看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笑着伸手:“你们也是双胞胎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你们要和我们做朋友吗?”
禅院真希下意识看向工藤新一,少年依旧蹲在她们面前,蓝眼睛里含着笑。那眼睛与她曾经见过的都不同,不像那些曾经充满鄙夷、痛恨亦或悲伤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她在画本里见过的湛蓝而广阔的海洋,平静深邃,映照出她们的影子,温柔地容纳了她们。
她看向禅院真依,妹妹也在看她,依赖又期待。
就算选错了,她也会保护好真依的。
她握住了菜菜子的手。
四个小孩去玩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就看禅院直哉期期艾艾地靠近:“新一君……”
夏油杰大跨步,猛地挤进他们中间,双手环胸冷笑:“禅院君,最近我请假太久,恐怕训练落下,你来帮我补补如何?”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迅速淡去,啧了声:“让五条悟那家伙给你补,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吗,他肯定愿意帮你。”
“悟很忙的。”夏油杰挑眉,“禅院君不会是怕打不过我,在新一面前失了面子吧。”
禅院直哉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他确实打不过夏油杰,也确实不想在工藤新一面前被人摁在地上揍,但如果不接话,又显得他怕了似的。
正要豁出去,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这里没有场地给你们训练。”
他开朗起来:“那就没办法了,可不是我怕了你。”
夏油杰嗤了声,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似乎是有一个咒灵任务,他说路途比较远,就先走了。”工藤新一思索,“高等级咒术师还是太少了。”
“这是个长期工作,现在忧心也没用。”夏油杰拍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禅院直哉看你的眼神很恶心?”
“什么叫恶心!”禅院直哉听得一清二楚,“我那是对新一君敬仰的目光。”
“今天来了一直盯着你看,莫名其妙就称呼名字也很恶心,新一和你很熟吗?”夏油杰继续道。
禅院直哉怒道:“新一君才七岁,我称呼他名字很合理吧,一直盯着看是因为……新一君长大后的样子很漂……很神圣!”
工藤新一眯起眼。
这人刚刚是想说漂亮吧,真没眼光,虽然他遗传了老妈的外貌,五官比较柔和,但他可是英俊帅气那一挂的。
而且之后那个神圣是什么形容,他们真把他当神职人员不成?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大堆,看禅院直哉更不顺眼了,不咸不淡地道:“我们的关系确实没有好到能称呼名字的程度。”
禅院直哉受到了一百点打击。
他破碎地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这种渣滓怎么配称呼您的名字。”
其实小孩大多数都会被叫名字,禅院直哉那么叫也没错,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私心。
����大多数人都会叫工藤新一“教主大人”或者“工藤大人”。
工藤新一看他几乎失去颜色,正要说什么,夏油杰却不经意般又插话进来:“说起来,绿川先生的工作定好了,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和你的起居,以后有事可以吩咐他去做。”
他瞥了一眼禅院直哉,意有所指:“这样也算是有服侍的人了。”
禅院直哉拼不好了,他摇摇晃晃走到长椅上,双手合拢开始祈祷:“请教主大人宽恕我。”
工藤新一:?
这是什么操作?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声:“他可能是脑子坏了,不用理他。”
正聊着,诸伏景光从外边走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见他们都在,有些意外,又松了口气:“教主大人,我在外边发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
今天是儿童节吗?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被牵着的小孩,愣了愣。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见过最特殊的原生头发是五条悟的白发,现在却来了个更有趣的。
男孩的头发凌乱,上面是粉色,鬓角和脑后却是黑色的发茬。虽然迷路,他看起来并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左右转着脑袋打量周围的环境。
而后他和工藤新一对上视线,很有活力地道:“教主大人好,我是虎杖悠仁!”
作者有话说:
携SCI论文以令��索(bushi)真希和菜菜子谁大来着,感觉这时候好像都是5岁?按照同龄写了
第62章
被普通人叫做教主这件事,工藤新一已经看开了。他明面上确实是这里的教主,不让人家叫反而显得奇怪,更何况他迟早会走,到时候教主工藤新一管他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什么事。
所以他很平静地开始了解情况。
虎杖悠仁,今年四岁,肉乎乎的像颗活蹦乱跳的樱花团子,而且一点都不怕生。
工藤新一询问了他的家庭住址和亲人的电话,他一口气报出:“我住在宫城县仙台市青叶区木町通3丁目12番7号,我爷爷的电话是……”
他说得很快,一点都没有卡壳,显然是被家里训练着刻意背过了。
“仙台人啊,和爷爷来这边玩吗?”夏油杰诶了一声,他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却一直没有人接通,“可能正在找他,没注意手机。”
“你在哪里捡到的?”工藤新一问。
诸伏景光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这边虽然不算很偏远,但周围没人,这孩子见了我,主动说自己迷路了,我现在没有手机,没办法帮他联系家人,才给他领过来。”
“爷爷来这边看病,我追着一只小猫不小心跑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虎杖悠仁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藤新一,“绿川哥哥说,教主大人会帮我找到爷爷。”
工藤新一弯下腰摸摸他的头:“我会帮你找到爷爷的,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和爷爷走散的吗?”
“在医院。”虎杖悠仁苦恼地道,“但名字我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在脑海中回忆附近的建筑,南北两边各有一家医院,距离都不算太近,他又问了虎杖悠仁印象中医院的样子,还有周围建筑的模样,心里有了猜测。
“还以为会看到你推理,没想到是看图识地。”夏油杰看他拿手机给小孩看医院照片,忍不住笑道。
“他记得位置和模样,只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不需要大费周章。”工藤新一虚着眼,“我是喜欢推理,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要用推理解决,不要对侦探产生奇怪的刻板印象。”
诸伏景光在旁边挑了下眉,说起来,他之前在市内转了转,倒是没怎么见到过侦探事务所,这边的侦探事业似乎没他们那边兴盛。
“不过,孩子走丢了,家人未必还在医院,要不再试着联系一下,送到最近的警局也许更好。”诸伏景光提议。
工藤新一点头。
他们试着再拨打电话时,虎杖悠仁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还是第一次来教会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这里和他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空间很大,长椅整齐地摆放在中央,前方则是一张更为华丽的椅子,椅子上雕刻着太阳的花纹。
旁边传来小孩子讨论的声音:“菜菜子认识,这个词是罪恶,夏油大人教我们了。”
“前面这个是太阳,我认得。”
是一开始进来前看到的四个小孩子,看起来是两对姐妹,长相相似,此刻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
他溜达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们在看一本小册子,有些眼熟,似乎在旁边的架子上见过。暂时没人理他,他自己跑到架子旁,拿了一本下来。
四岁的悠仁只看懂了里面简单的汉字,甚至无法连成句子。
“这句话写的是,太阳之下无罪恶。”有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看起来长得凶凶的,神色却很和善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小弟弟喜欢太阳吗?”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我喜欢太阳,太阳暖暖的亮亮的。”
而后他歪了歪头,茫然地学舌:“罪恶……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等长大后就明白了。”犀川刚觉得这小孩很有潜力,“以后若是有了烦恼,可以来教会倾诉。”
“小心小教主骂你。”伏黑甚尔慢悠悠从他身后走过来。
犀川刚心虚地看一眼工藤新一,对方正在和夏油杰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倒是之前教主捡回来的那个普通人在往这边看。
“我可不是在向小孩子传教。”他说,但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把册子放进虎杖悠仁怀中,“这个你拿着,以后识字了可以看看。”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郑重地抱着怀里的小册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识字,争取早日看懂。”
伏黑甚尔觉得犀川刚就算被骂也不冤。
工藤新一终于打通了虎杖悠仁报出来的那个电话,对面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还算有中气,听到虎杖悠仁在这儿,立刻说马上赶到。
诸伏景光见找到了家长,低声问工藤新一:“那孩子不是咒术师吗?”
工藤新一疑惑地扬起眉:“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咒术师?”
“实际上,他当时跑向我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普通的四岁孩子不会有这种身体素质。”诸伏景光说,他皱眉思索了片刻,“五十米的距离,他跑到我面前大概只用了十秒多点,而且呼吸一点都没变。”
那确实有些夸张,普通四岁孩子跑五十米至少需要十七秒左右,而且耐力也不会很好。
工藤新一又看了虎杖悠仁一眼:“我没感受到他的咒力……杰,你放个咒灵?”
夏油杰微微抬了下手。
诸伏景光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但他看到工藤新一往后撤了一步,像是避开了什么。那边围在一起的四个小女孩,有三个人都抬头往这边看。
似乎这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什么东西,但他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虎杖悠仁似乎意识到气氛改变,抬头望这边看了一眼,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还笑着朝工藤新一他们挥了挥手。
他什么都没看到。
“普通人。”夏油杰耸了下肩膀,“可能只是天赋异禀。”
“或者是天与咒缚?”工藤新一说,“如果悟在的话,应该看得更清楚,不过既然看不到咒灵,当做普通孩子就好。”
禅院直哉找到机会插话,眼神在伏黑甚尔和工藤新一之间转来转去,像是不知道看谁:“真希也是天与咒缚,但因为是双生子,所以比甚尔君弱很多。”
伏黑甚尔走过来,眼睛一挑,往禅院真希那边瞥了一眼:“幸运的小鬼。”
正赶上教主大人整顿咒术界,同为天与咒缚,对方却赶上了好时候,不然没有咒力的弱者,在禅院家注定得不到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