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高木涉又问:“是你的父母设立了教会吗?你现在的年纪应该上小学了吧,你在哪所学校?”
父母……这个身份的父母他还没挑好呢。
至于小学,那更不可能上了!
工藤新一微笑:“高木警官这是在审问我吗?我认为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他经常帮警察破案,对高木涉的印象还不错。虽说这人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靠谱,执行力强,哪怕有时对要求摸不清头绪,也绝不会胡乱质疑。
所以工藤新一阻止了身边两个想吓唬对方的人:“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高木警官。”
高木涉什么都没问出来,虽然只是和小教主说了几句,但那两个高中生一直不冷不热地盯着他,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等人走远了,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才惊觉自己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
回到教会时,夜色浓郁,指针快要指向晚上十点,犀川刚提着灯在教会门口望眼欲穿,看到工藤新一的一瞬间简直泪眼汪汪:“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被他猛男落泪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事了?”
“他是担心你一去不回。”伏黑甚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着教会的门隐藏在黑暗中,隐隐露出一双眼睛,“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回家这么久。”
之前就没回过家好吗!
这就是世界融合的坏处了,他真实身份一查便知,就算真的回家了,犀川刚说不定能跪在他家门口哭,那场景实在可怕。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回去看看,就算真的不回来了,至少也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不会这样突然离开的。”
犀川刚哭得更大声了:“教主大人真的要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工藤新一把他推开,自己进了教会,“绿川先生呢?”
“我在这儿。”诸伏景光从楼上快步走下来,眉头紧紧拧着,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扫过,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去我房间等我。”工藤新一说,又扭头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今天怎么还没下班,不会也担心我一去不回吧?”
“是啊。”伏黑甚尔坦然承认,“毕竟我们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教主大人真正年龄是17岁,还是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如果不是犀川刚抱着你的大腿哭,你根本就不想当这个教主,万一回家后重拾初心,又跑了呢。”
好长的一串阴阳怪气。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伏黑甚尔已经蹲在他面前,眼睛绿油油的:“教主大人不会抛弃我们吧?狗可是很忠诚的生物,被抛弃后会伤心死掉的。”
工藤新一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还是做个人吧,甚尔先生……在事情结束前我不会走。”
伏黑甚尔垂眸:“那么,在您离开前请容许我们为您效力。”
“什么?”工藤新一问。
“那个害您变小的组织。”伏黑甚尔道,他嘴角的疤痕微微向上,“我们会帮您解决的。”
工藤新一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往后看去,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顿时明了对方的信息来源。
这时候他们倒是挺团结,怪不得夏油杰他们来得那么快,原来也是怕他跑了。
诸伏景光看起来很想说话,但又有所顾虑,想到这些人神奇的能力,以及工藤新一在身形变化时痛苦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组织的事我知道一部分。”
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中,他道:“我曾在组织卧底,代号苏格兰。”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
新一:路边捡到了SSR!
第75章
“高木,你在看什么?”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材料,“是最近的案子吗?”
“啊…佐藤警官。”高木涉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材料差点脱手飞出去,“不是案子,是一个教会……我觉得有些奇怪。”
“教会?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让一个小孩子当教主的?”佐藤美和子饶有兴趣地道,“然后那个教主还给你们提示,让你们抓到了凶手。”
“嗯,我有些担心他。”高木涉挠了挠后颈,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这个教会的资料……”
“让我看看。”佐藤美和子拿过资料,“净土会,法人代表是犀川刚,这人的资料真够少的……之前曾经因为涉嫌诈骗被讯问过?但报案人后来改口,按照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处理了。”
她眉头一挑,语气凝重:“确实让人放不下心。”
“你再往后看。”高木涉说。
“原宗教法人园田茂已入狱,罪名共同杀人罪未遂、诈骗罪、侵害人身自由罪、妨害公共安宁罪……他这是干什么了?”
“这个教会是园田茂指定赠予他的,连带所有剩下的财产。”高木涉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用那个小孩子敛财?”
人类天生热衷于神童,孩童纯真聪慧,自古以来便常有年幼的神子受人追捧。
“还有昨天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我在查的时候找到了当时负责的律师,他虽然不能透露更多,但提出当时他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曾在那见过他们。这是一所宗教学校,他们应该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高木涉握紧拳,“这是一条产业链!”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严肃起来,她飞快翻着资料:“只凭这些不能下定论,但确实不太对劲。”
“我……”
高木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灰绿色西装、眉毛稀疏的男人走进来,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他们,出示证件:“我是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所属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你目前私自探查的该宗教团体相关事案,已被列为公安指定涉密维稳对应案件,统一由公安部专属管辖。”
“刑事部搜查一课无权私自开展任何前置调查、资料调取与私下研判。未经过公安许可的个人探查,属于越权违规行为。”
“什么?”高木涉震惊地睁大眼,“但是我只是……”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得私下调查。”风见裕也强势地打断他,面色冰冷,“如果你们已经收集了相关书面资料,请全部移交。”
资料正在佐藤美和子手上,她下意识攥紧了:“资料可以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们,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说,他一直背手站着,目光几乎没怎么看他们,此刻终于将视线焦点落在高木涉身上,“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插手他们的事。”
佐藤美和子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高木涉,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风见裕也转身就走。
“这些公安的家伙实在讨厌。”她啧了一声,对高木涉道,“你怎么想的,还要查吗?”
高木涉垂下头:“我再想想。”
公安虽然态度让人恼火,但那句警告也耐人寻味。也许那个教会早就被公安盯上了,他贸然插手有可能打草惊蛇。
但那孩子还那么小……
高木涉还在纠结,风见裕也已经走进车里,拨通电话:“资料已经全部回收,他们只查到了法人信息和园田茂的案子。”
“继续观察。”电话那头的人道,“净土会的事很复杂,不要让人打草惊蛇。”
“我明白,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道,“那个警察似乎只是在意净土会的教主。”
“那个小孩吗……”降谷零想起最近收到的任务,微微眯起眼,“他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风见裕也听到电话挂断,微微松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一阵劲爆的发动机轰鸣声。
“甚尔先生,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什么,还没考?快停车,米花町是有交警的!”
“骗你的,之前就考下来了。”伏黑甚尔笑着踩下油门,“别担心,教主大人,你的儿童座椅很牢固,加载了防护咒具,车子飞出去都不会出事。”
工藤新一在座椅上晃得东倒西歪,闻言耷拉下眼皮,无力吐槽。
他老妈开车的狂野程度比起伏黑甚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忧对方刚拿到手的驾照转眼就要因违章被吊销。
不过等进了米花町,伏黑甚尔开得就平稳许多,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处,随意打量周围。
“我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伏黑甚尔道,闲聊一般敲着方向盘,“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
“咒灵确实很少,但大概清净不了太久。”工藤新一说。
他猜测是世界融合后,全新的地点卡了个bug,一直到这几天才慢慢出现咒灵。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伏黑甚尔说,他从车内后视镜里盯着工藤新一,“不管是米花町还是工藤新一,这样有名的侦探,在你们说出来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教主大人您与他重名。”
工藤新一沉默。
“虽然年纪大了,但我的记忆力应该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那就是有其他原因了。”伏黑甚尔继续说,“比如有人动了我的记忆。”
“甚尔先生说这些是想得到什么回答?”工藤新一抬眼。
“我对世界如何都不感兴趣。”伏黑甚尔弯起唇,“但作为贴身保镖,我还是希望亲爱的雇主能对我坦诚一些。”
“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融合了。”工藤新一直白地说,“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动了。”
伏黑甚尔没有惊讶,他似乎早就有所猜测一般:“果然之前没听错。”
他笑眯眯地解释:“吹风机的声音可做不到完全覆盖说话声,我的听力还是很灵敏的。”
工藤新一眉梢扬起:“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部分。”伏黑甚尔的眸色微沉,“你真的相信那个绿川光的话?他甚至没有说出真实名字。”
“如果真的是警方的卧底,警惕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工藤新一耸耸肩,“至于能否信任……那就要结合接下来的问话了。”
伏黑甚尔踩下了刹车。
他先扫了一眼工藤家那栋独栋小别墅,回头看着工藤新一沉思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警觉:“我不包养保镖。”
伏黑甚尔遗憾地收回视线。
阿笠博士之前就收到了工藤新一要来的消息,他一早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书,许久没有翻一页:“博士,你冷静一点。”
阿笠博士冷静不了一点,灰原哀提前告知他时,他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孩眼熟,那完全就是小时候的新一!
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他一路小跑去开了门,见到工藤新一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小孩抱住:“新一,真的是你吗?”
工藤新一的身体差点被他的大肚子弹开:“阿笠博士,冷静一点啦,我们进去再说。”
因为太激动,阿笠博士都没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扭头时才发现对方帮忙关上了门。
“这位是?”他小声问。
“这是我的保镖,他叫伏黑甚尔。”工藤新一介绍道,“过一会儿杰和悟也会来。”
灰原哀将书放在茶几上,刚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对上了伏黑甚尔的目光。
那双冰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凛冽刺骨的杀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琴酒阴冷的眼神,下意识后退半步,腿一软又跌回沙发,死死抱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