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160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封云明这一次是真切地感受到,他们好像真的是在约会。

  他转头去看身边的叶文晖,对方似乎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问道:“怎么了?”

  他新配的眼镜换了镜框,是非常低调的细金属款,比他原先的无框眼镜多了几分柔和亲切感。

  这镜架还是封云明选的,当时叶文晖问他什么款式好看,他仔细看了看,按照自己的审美挑了一个。但现在回想起来,封云明便后知后觉地觉得,当时的场景更像在约会

  再回顾整个过程,封云明非常笃定地认为,这就是在约会吧?

  当时他们配完眼镜后,并肩从眼镜店出来,晨阳正好,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洒落,早已把街道烘得暖融融的。

  路边的早餐摊沿着人行道一字排开,蒸腾的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混着清晨微凉的风,漫在街巷里。

  封云明之前一门心思想着配眼镜,从市局出来后便直接带叶文晖来了眼镜店,这会儿站在这里,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就饿了,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这些食物上,盘算着等会儿该吃点什么。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叶文晖说道:“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前面的巷口吃点东西?”

  封云明早就迫不及待了,当即点了点头,跟着叶文晖往巷子里走。

  叶文晖时不时转头留意他的动静,封云明却只专注于挑选食物,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视线。

  昨晚他情绪不太好,即便现在好了很多,也没多大胃口吃荤腥油腻的,只将视线落在豆浆、粢饭团这类食物上。

  叶文晖在一家摊子前停下,对封云明说:“那我们就吃这个吧。”

  “好。”封云明还困惑了一下,没想到叶文晖的口味和自己这么相近。

  他刚坐下,叶文晖就问他想吃什么,封云明回答后,他便去付钱端餐,先把封云明的那份递过来,让他先吃,自己再去端自己的。

  封云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文晖就回来了,坐在他旁边说:“吃吧。”

  这张小桌子有些小,他们两个大男人长手长脚地坐在这里,膝盖几乎相撞。

  封云明没太在意,他早就饿坏了,便低下头认真吃起早饭。

  叶文晖的视线依旧轻轻落在他身上。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眉骨分明,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含锐利,反倒因低垂的视线显得格外柔和。

  他吃得不算快,每一口都咬得匀称,沾着些许水光的唇瓣显得饱满润泽。

  或许是察觉到他一直没动,封云明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叶文晖这才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我不挑食,很好养的。”封云明一本正经地说。

  叶文晖被他的语气弄得忍俊不禁,眉眼间又多了一层笑意,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和封云明一起吃起早饭。

  到这时,封云明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当这是兄弟朋友之间正常的吃早饭和交流。

  所以后来叶文晖邀请他去隔壁公园走一走时,他也没多想,只觉得自己确实吃得有点多,正好消消食,便跟着叶文晖进了公园。

  那时两人沿着小径往里走,空气里混着青草的湿润气息和淡淡的花香。

  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几位老人穿着宽松的太极服,动作舒缓地打着太极。

  湖边的垂柳把枝条垂到水面上,嫩绿的柳叶蘸着湖水,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封云明沿途看着风景,感叹空气真好、风景优美时,听见叶文晖说:“这里的荷花快开了,下次我们可以来看看。”顺着叶文晖指的方向看去,湖面的荷叶确实刚冒出头,青涩的绿色平缓地铺在湖面上。

  他简单应了一声,这时才察觉到叶文晖好像一点都不冷漠孤僻,相反,他似乎有很强的分享欲,脸上也时常带着笑意和温柔。

  封云明不禁心想,是不是谢骋那家伙实在不喜欢叶文晖,才给他按上了刻板印象的标签。

  正想着,两人已经绕公园走了一圈,走出了公园门口,前面有个卖小盆栽的小摊,摆满了小巧的多肉植物。

  叶文晖忽然说:“我们去看看吧?看起来很可爱。”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致勃勃。

  原来叶文晖喜欢多肉,这让封云明想起了沈敬尧那个看起来也冷酷无情的男人,其实很热衷园艺,这种反差一直让封云明觉得很有意思。

  两人走到小摊前,叶文晖微微低着头看多肉,然后转头问封云明:“你办公室的窗台是不是空着?养一盆这个挺省心的。”说着,他已经拿起一盆叶片饱满的白牡丹,递给封云明。

  封云明下意识接过,看着叶文晖脸上愈发明显的柔和之意,还有在这静谧中慢慢升腾起来的暧昧氛围,才后知后觉地认为,他们真的很像在约会。

  或许是他短暂的愣神让叶文晖以为他不喜欢这个品种,叶文晖又转头认真挑选起来。

  封云明捧着小小的盆栽,指尖触到微凉的陶土盆,这才彻底回神,说道:“谢谢,但是我平时没有时间照顾它。”

  叶文晖头也没抬:“没关系,我帮你照看就好了。”

  封云明忽然有点头皮发麻,将多肉放回原位,看了看时间,发现正好快到去见裴楚生的时间,便借着这事想要逃离现场。

  结果叶文晖问:“时间来得及吗?”

  “刚才有点忘记时间了,可能有点来不及。”封云明本想快点离开,没想到这话倒给了叶文晖机会,对方说道:“那我开车送你过去,这样更快一点。”

  封云明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叶文晖重新给封云明挑选了姬胧月,问道:“这个怎么样?”

  封云明脑子有点发木,随意应了一声:“挺好的。”他压根忘了这是要送给他的。

  叶文晖笑了起来:“那就这个吧。”

  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封云明又一阵头皮发麻。

  他怀疑叶文晖喜欢自己,可这事实在尴尬,万一只是朋友间的正常互动,自己突然提起,岂不是显得很自作多情?

  因为这个猜测,封云明后半段路脑子都有点发懵,总觉得叶文晖的每一个举动背后都有深意,却又担心是自己多想,就这么思忖着,车子很快到了裴楚生的诊疗室。

  不知为何,裴楚生这次竟然直接站在门口等他。

  前几次来,都是封云明自行进去,裴楚生一般在客厅里等候。

  这一次远远就看见他站在门口,封云明便瞥见他轻微皱了皱眉,可等他从叶文晖车上下来,正面直视裴楚生时,对方脸上却没任何蹙眉的举动,依旧是那副看似温和的模样,只是这份温和仅止于礼貌,眼眸深处依旧冷冷的,带着几分淡薄与疏离。

  “这位是?”裴楚生问道。

  “这位是叶文晖叶教授,是市局的犯罪心理学顾问。”封云明简单解释了一句,才反应过来,之前的案子两人好像见过。

  他困惑地转头看向叶文晖。

  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从车里下来,站在他身后。

  他注意到叶文晖和裴楚生的目光都不太和善,心里不禁疑惑:难道这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好像上次见面,两人看起来也不太对付。

  正想着,原本要说的话忘了大半,只听见裴楚生说:“封警官的治疗不适合外人在场,还希望这位先生能先行离开。”

  叶文晖没有回应裴楚生,只是走上前来,用手指轻轻掸了掸封云明的肩头。

  封云明以为自己肩膀上有脏东西,便转眸去看,自然没察觉到两个男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进行了一次无声的交锋。

  封云明没在肩上看到任何东西,又觉得叶文晖这举动挺暧昧的,便说道:“我先进去了。”

  叶文晖垂下眼看向他,声音柔和:“好。”

  他没再多说什么,坐上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封云明转头时,发现裴楚生脸上一直维持的彬彬有礼的笑容淡了些。

  裴楚生没先开口,带着封云明走进屋里,在封云明低头换鞋时,才慢慢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本来封云明就因为和叶文晖的关系有些紧张,一路上也在胡思乱想,听见裴楚生这话,顿时身躯一僵,连忙说道:“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朋友。”

  他没注意到自己语气有些急切,听起来反倒多了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说完这话,他还低下头,一副不敢直视裴楚生的羞赧模样。

  裴楚生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那点勉强能当作面具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可等封云明一边换鞋一边琢磨叶文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时,又想起了之前在这诊疗室里引发的“美妙”误会。

  他当即抬起头看向裴楚生,对方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仿佛基于职业道德,没有将情绪明显表露出来,也似乎在应对病人对自己产生不正常依赖这件事上,已经有了成熟的打算。

  这事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封云明更尴尬了。

  他心想,最近怎么净是些尴尬的事情。

  但人已经来到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裴楚生坐在宽大的藤椅上,手指交叉放在膝头,脸上已经带上了职业性的、温和而疏离的浅笑。

  不过,封云明总觉得,他镜片后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带着审视地捕捉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莫名地,封云明真的有些紧张。

  “叶先生倒是体贴,特意送你过来。”裴楚生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似随意。

  听见他问的不是依赖或喜欢的事情,封云明在心里松了口气,回答道:“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说他有车,可以送我过来。”

  “我不着急,你其实可以慢慢过来。要是不方便,也可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裴楚生说。

  原来还可以这样封云明心想,早知道就让裴楚生来接自己了,省得和那个疑似喜欢自己的叶文晖待这么久。

  正想说下次一定,又听见裴楚生换上了专业的医生口吻,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劝诫:“封先生,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必须提醒你。你目前的情绪状态本就不稳定,共情过载导致的情绪失控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投入一段亲密关系,很可能会让你的情绪波动更大。这不仅会影响我们的治疗进程,甚至可能让你在失控时,伤害到你身边的人。”

  提起这个,封云明连这段话里的“亲密关系”都没有注意,不得不立刻说起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他迎上裴楚生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和困惑:“我就是因为这个来的。上次,我出现过一次极为可怕的失控那种感觉很奇怪,我能感觉到有另一种情绪在推着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怕我怕下次还会伤害到别人。”

  裴楚生脸上闪过一丝怔愣,随后语气中满是全然的、不加掩饰的担忧:“具体是什么情况?情绪上来时,你能察觉到任何前兆吗?比如特定的场景、想法或者身体感受?”

  “前兆”封云明努力回忆着,“能感觉到一点烦躁,心里像有一团火。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一种更陌生、更暴戾的情绪淹没了。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楚生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出纸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格外清晰。

  他快速写下一些要点,然后将纸推到封云明面前:“之前的正念训练,你因为案子太忙没能坚持,这很正常。这次,我给你调整一个更易操作、也更具针对性的方案。”

  他用手指了指纸上的第一条:“第一,我们来做情绪锚定练习。每天睡前,不管你多忙,都请抽出五分钟时间。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呼吸。想象一下,在你的胸口,有一个只属于你的、温暖而安全的能量球。每次当你察觉到烦躁、暴戾这些不属于你的情绪冒头时,就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这个能量球上,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我的情绪,我是安全的。’”

  他顿了顿,看着封云明的眼睛,确保他听明白了,才继续说道:“第二,我需要你找一个触觉转移物。可以是一块磨砂质感的玉佩,或者一块表面有纹路的石头,随身携带。当你感觉情绪快要失控,头脑发昏的时候,就立刻握紧它。通过触感来转移注意力,同时大声地、清晰地念出自己的名字。这能帮助你在被情绪吞噬前,迅速强化自我认知,建立一道屏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裴楚生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从今天起,每周你必须来我这里一次,我们要进行情绪剥离的深度训练。我会模拟你在案发现场可能遇到的、会引发你共情过载的场景,引导你去感受、去区分哪些是你自己的情绪,哪些是外来的情绪。我们要一点点地,为你建立起一道坚固的心理边界。”

  说完这一切,他放下笔,眼眸深处带着几分温和与鼓励:“这些都需要你极大的毅力和坚持,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半途而废了。封云明,你能做到吗?”他用了封云明的全名,这在他们的咨询中并不常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封云明低头看着纸上条理清晰的方案,每一条都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能感受到裴楚生话语里的恳切和担忧,便抬起头,迎上裴楚生复杂的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能。”

  裴楚生的目光静静覆在他身上。

  晨光斜斜穿窗而入,在他苍白俊美的脸颊上划开一道清浅的明暗交界线,半边浸在暖融融的光里,半边映着淡淡的影,仿佛恰如他时时被两种情绪拉扯、在混沌中挣扎的模样。

  可纵是如此,这么久以来,他终究未被那些暴戾的情绪击溃,那双眼睛依旧澄澈如洗,亮得明媚,也亮得坚韧。

  这一刻,裴楚生的心中,又出现一次不可忽视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