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对方吃痛,攥着铁块的右拳下意识松开,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封云明依旧步步紧逼,身形在对手的身边灵活穿梭,轻松避开对方胡乱挥出的拳头,专挑对方的软肋下手。
手腕、小腹、腰侧,每一拳都快、准、狠,不是蛮力对抗,而是靠着极高的技巧,一步步将对手压制下去。
他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渐渐的,台下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他们都为此瞠目结舌。
这样娴熟、精准的拳法,要么是在拳台上练了十年以上的老手,要么就是天赋异禀,眼前这个新的老鼠,竟然有着这样骇人的实力。
戴着牛头头套的拳手彻底恼羞成怒,见封云明动作从容,便觉得对方是在戏耍自己,当即,他不管不顾地攥着作弊的拳头,朝着封云明的脸上乱砸,一拳重过一拳,想用铁块继续攻击对方,招式愈发凶狠,却也很凌乱。
封云明在系统的帮助下,能精准地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灵活闪避,可即便如此,场面依旧十分凶险。
对方的拳头始终带着铁块的重量,一旦被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封云明咬紧牙关,汗水已经将头发浸湿透了,却依旧没有退缩,眼神反而愈发狠厉。
就在对方再次挥出右拳的瞬间,封云明抓住机会,猛地上前一步,精准扣住了对方的右手腕,紧接着,他手腕发力,狠狠一拧
“咣当”一声,一块铁块从对方的拳套里掉落。
台下众人不再呆愣,当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先前的愤怒与嘲讽,全都变成了狂热的呐喊:“老鼠!”
“赢了!他肯定赢了!”
那些纯白的面具在灯光下疯狂晃动,此刻的欢呼,全都是属于封云明的。
没有了作弊的依仗,戴着牛头头套的拳手瞬间慌乱,动作愈发凌乱不堪,出拳毫无章法,只剩下狼狈的反扑,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封云明不再留手,眼神一凛,侧身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反扑,随即,一记利落的勾拳狠狠砸在对方的小腹上,“咚”的一声闷响,对手身形一弓,疼得蜷缩起来。
不等对手反应,封云明紧接着又是一记直拳,直击对方的下颚。
对手闷哼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摔倒在拳台上,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颤抖,再也爬不起来。
裁判快速上前,蹲在倒地拳手身侧快速数秒。
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十秒落定,牛头拳手已经没办法起身,彻底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裁判当即起身,单手高高举起封云明的手腕,声音洪亮,穿透全场,宣判本场胜负。
胜负敲定的瞬间,整座地下拳场轰然炸开,喧闹浪潮席卷每一处角落。
原本死死拥挤在围栏面前的人群躁动不休,争先恐后地往前簇拥,人影层层叠叠,几乎要将过道堵死。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亢奋嘶吼声,两两拍掌声,用力拍砸栏杆的闷响,都交织在一起,层层堆叠而上,声势浩大得几乎要掀翻厚重的天花板。
在场所有人几乎尽数起身站立,掌心里紧紧攥着各色筹码,大幅度挥舞手臂宣泄狂喜,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老鼠赢了!老鼠赢了!”
先前冷眼嗤笑,出言质疑的看客,此刻也满脸错愕瞪大双眼,随即紧跟着汇入呐喊的洪流,眼底只剩下极致的狂热。
浑浊燥热的空气里,浓烈的烟酒浊气弥漫全场,伴随着人体蒸腾出来的热气扑面而来。
头顶的射灯来回扫动,冷白的灯光肆意分割昏暗的空间,一道道灯光落在人群一张张惨白空洞的面具上,映得所有人的人脸轮廓格外僵硬诡异。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隔着朦胧的光影,死死落在站在拳台中央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封云明伫立在明亮的聚光灯中央,胸膛起伏,平稳喘息调息。贴合头部的头套严丝合缝,遮住了他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澄澈透亮,冷静平淡的眼睛。
头发已经被淋漓的汗水濡湿,发丝些许贴着他后颈白皙的肌肤。细密的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往下滑落,一路淌进了深邃清晰的锁骨窝,凝成点点的水光。
所有人的目光黏在他露出些许肌肤的脖颈、手腕上,开始臆想在这头套之下,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真实面容,脖颈已经带着淡淡的绯红,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此刻的脸上泛着红晕,还带着一层透亮的湿意。
他没有着急走下拳台休整,只是抬手随意一抹,擦拭颈边粘腻的汗液,眸光平静淡漠,淡淡扫过台下一片躁动狂热的人群。
隔着密闭的头套,一道清冽干净、掷地有声的声音,从头套之下沉闷地传递出来。
他说:“下一个。”
喧闹的全场骤然静默一瞬,接着众人全都再次亢奋起来,爆发出更为疯狂汹涌的欢呼浪潮,掌声哨声此起彼伏。
裁判立刻回神,按照正规赛程衔接流程,快速安排余下的十位拳手依次登台对决。
封云明稳稳站在拳台中央,不主动攻击,不贸然走位,从容等候应战,以一己之力,开启横扫全场的连场对决。
第二位登台的拳手戴着老虎头套,身形也是魁梧彪悍,周身戾气十足,出拳刚猛霸道,一上场便直接奔着封云明的要害强攻,妄图凭借蛮力快速碾压压制。
封云明走位灵活轻盈,避开每一记重击,绝不靠硬碰硬,来消耗自己的体力,精准地瞄准对方四肢关节的薄弱处,招招刁钻。
不过是短短数回合,便精准地锁定了对手的破绽,一记角度刁钻的狠厉勾拳直击下颌,力道把控得很好。
戴老虎头套的拳手身躯一晃,重心瞬间失衡,轰然倒地,无力起身再战。
第三位是头戴兔子头套的拳手,打法阴柔黏腻,主打贴身缠斗近身纠缠,步步紧逼不给他丝毫喘息的空间,企图消耗他的剩余体力。
封云明沉下心冷静应对,借力打力顺势卸力,反手精准地扣住对方发力的臂膀,腰身一转,巧劲迸发,顺势狠狠将人掀翻在地,一招利落决胜。
接着是第四位、第五位
轮番登台,其他拳手亲眼目睹前几场对决,早已经摸清几分局势,知晓这位新的老鼠实力强悍,开始暗中使出各种阴损的旁门左道的打法,想要投机取巧,但是每一次的刁钻阴招,都被封云明一眼识破。
他在系统的加持下,凭借高超的拳击技巧,对手所有偷袭、绊脚、假意试探的阴招,都被他巧妙地化解,直击对手的要害,完全不恋战,留存体力。
他大口地呼吸着,规律地进行喘息,胸膛起伏着,呈现出与这些壮汉粗硬身形不同的清隽柔和的弧度。
一拳接着一拳,一轮接着一轮,他将接连上场的十一位拳手全都击倒。
当最后一名拳手被精准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脱力瘫软在拳台角落,彻底失去了起身的能力的那一刻,结束铃声与全场极致高亢的尖叫声同步轰然炸开。
洪亮的胜利宣告响彻整座拳场。
缤纷的彩带与亮片从高空缓缓飘落,簌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头顶的聚光灯追随着他,光线耀眼夺目,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台下全场观众齐刷刷高举双臂,疯狂嘶吼呐喊。
不少人的目光痴迷滚烫,顺着他脖颈处汗水的轨迹,一遍遍描摹他外露的肌肤,愈发想要窥探头套之下的模样。
远处边角的休息区里,那个拳手依旧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只是那一双眼睛,在这黑暗当中,全然地落在了拳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极致狂喜的氛围中,体力补给丸的后作用开始席卷全身,疲惫感如潮水一般涌来,几乎击穿了封云明的所有意识。
周遭漫天飞舞的彩带、折射流光的亮片、晃眼交错的射灯光影,在他的视野里开始扭曲,化作一圈圈朦胧虚幻的绚丽光晕。
强烈的头重脚轻感猛然袭来,四肢发软,意识快速抽离。
系统立刻暗中发力稳住他的身躯,让他轻轻地落在地上。
但是显然,这时候系统不能够现身带着封云明离开,毕竟他还处于隐身状态。
就在这时,看见这变故的人,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错愕僵在原地,眼神呆滞,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原本脸上满是狂喜的路维看见这一幕,连忙要推开门冲下楼台,但是身边的余季青却先拦住他,对他说:“别急,你看那边。”
路维转头看去,只见下方混乱拥挤的人群中,一道身形挺拔的人影从容不迫走过去,径直朝着拳台走去。
那人脸上佩戴的不是全场统一的纯白面具,面具上还勾勒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弧度。就凭这一个特殊的面具,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身份非同小可。
甚至连围栏旁边的守卫,也主动俯身抬手,轻轻地拉开防护围栏,态度很是恭敬。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他伸出手臂,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封云明抱起来。
紧接着,直接带着封云明离开。
角落里的拳手捡起了那三枚遗留的戒指,攥在了宽大的掌心当中,又将那枚纯白面具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靠坐在后方的沙发里,仰着头,仿佛在嗅闻、感受那面具上还残留着的,属于封云明的气息。
仿佛周围重新响起的喧嚣,与他全然没有关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封云明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奢华,身下是柔软舒适的羊绒床垫,盖在身上又轻薄又保暖。一看就不是普通病房。
已经当了几天纨绔,封云明对眼前的场景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刚睡醒,身躯依旧无力。他知道自己还要再躺一会儿,才能彻底恢复。
躺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无聊,就问系统:“我睡着了,后面怎么样了?”
系统说:“当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我比赛的成果还有用吗?”
“为什么没用?裁判都宣布你获胜了,全场都能听见,怎么可能不算数?”
封云明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系统说:“我还知道你睡着后,被一个男人捡走了。”
封云明问道:“什么叫捡走了。”
“就是抱走了,公主抱。”
封云明想象了一下,有一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了拳台,把他公主抱着离开的场面,那画面实在不敢多想。
于是他也想起来了,之前他喝醉的时候,贺璋似乎也用这样的方式把他抱上了楼,他愣了一下说道:“我是直男,为什么总是会被男人公主抱?还是说这个世界里的男人,只会这一种公主抱?”
系统说:“因为你就是公主。”
“”封云明沉默了一下。
他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门外的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那扇门被打开,刚才他在想的另外一个公主抱的男人正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看见贺璋,封云明愣了一下,贺璋看见他,也忽然愣了一下,然后他说道:“我以为你还在睡觉。”他说着这话,抬手敲了敲门,问道:“我能进来吗?”
封云明知道了,刚才他为什么愣了一下,面容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对他说了一声:“能。”
贺璋才笑着,重新走进来。
虽然此刻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但封云明还是能够察觉到,他眉眼之间隐匿的几分担忧与疲惫。
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封云明对他说:“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现在好多了。”
贺璋轻轻点了点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走上前来,坐在病床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了食盒,一股浓郁的香味就飘散开来,充盈在了空荡荡的病房中。
封云明的鼻尖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他睡了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这会儿醒过来,当然会饥肠辘辘。
贺璋带来的东西正好,让他忍不住探头去嗅闻。
看见贺璋转头过来时,他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小动作,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可他这细微的动作,早就被贺璋的余光注意到了。
他并没有说什么,眼底现出笑意,只是对他说道:“熬了八个小时,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火候,现在口感正好。”
封云明愣了一下,问道:“这是你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