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接着,一枚吻落下。
和裴衍的青涩急切、段��的温柔虔诚不同,这个吻蛮横,横冲直撞。
封云明想要叫出对方的名字,但所有的话语,已经被对方的吻彻底吞噬。
他本来就被裴衍弄得敏感,这一下,更是难以反抗。任由对方带着他重新走入了那一间隔间。
封云明感受到口腔里稍微的异样,什么坚硬的、冰冷的东西摩挲在他柔软的舌头上。刮着他的舌肉,带着刺刺的痒意。
今天路维,还带了舌钉
封云明迷迷糊糊地想。
这种奇特的刺激,让他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连水液也来不及吞咽,就这样承受这对方的扫荡和入侵。
封云明浑身发软无力,温顺地被人推着坐下。
路维更加直接,没有多余的话语与举动,封云明那本就敞开的衣襟,完全地被他扯开了。这一片白皙的,透着些许粉意的肌肤完全袒露,然后那原本就被裴衍如此觊觎、渴望,但却还是没能完全入口的,就猛然被路维含住。
封云明叫了一声,那冰冷的舌钉在刚才的唇齿交缠间,已经带了些许的热度,但是比起封云明身体的滚烫,却不值一提。
这样的冰凉硌上来的瞬间,便让封云明的身躯往后一倒,像是要躲避。不过路维的手已经拖住了他的脊背,让他稳稳地贴向自己,膝盖也已经尝试着分开的他的腿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手机响了,封云明却无暇顾及。
路维的舌钉虽然已经沾染上了些许的热度,但还是那样的坚硬,当触碰极致的柔软时,几乎让他一次又一次颤栗。
他被路维困在这个地界。
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其中更主要的,便是他早就沉陷其中,深感那种美妙之欲。宽大的手掌覆盖封云明的腿上。
他本就皮肤白皙,此时晕上一层粉。路维的指尖紧扣时,压出一点白。指尖松开,那红便更加艳丽。
封云明无数次想要并拢膝盖,但是路维那一双强壮的手,依旧能够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他的力道,再加上这个状态的封云明,积聚力量本来便是困难的。
他就只能被迫承受着路维的舌尖,还有那一颗这样冰冷坚硬的舌钉,无情地折腾着他。
意识变得模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极致,先前无论是亲吻还是抚摸,虽然都让他稍微意识朦胧,而这时候已经无法清醒。
像是被完全地放在柔软云层当中,让他有些轻飘飘的,好不容易重建的理智,一次次被击溃。在这种状况之下,他却觉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想要路维对自己更过分一些。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他的这点心思,路维也确实这样对待他。
即便知道那些人还在私人包厢当中群魔乱舞,在激烈的音乐声中,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察觉这边隐秘的动静。
可封云明却担心有人能够窥见,便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让人起疑的声响,他的另外一只手扶在隔板,手指会微微蜷缩,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那修剪的圆润的指甲抓在隔板上,毫无威慑力地挠了几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在这极度的炙热当中,便听见了手机响铃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自己发生一点什么,手机都会响铃,甚至在手机的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他不太想看到的名字这似乎成为了某种定律,也似乎就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好像算作是一件不知道能让谁“喜闻乐见”的事情。
这一刻,他打算在此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假装已经完全地沉陷在这迷离当中,想要将那催促忽视,从而躲避会发生的事。
然而,路维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他那吵闹不休的手机。
封云明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果然就在那手机上看见了贺璋的名字。
他戴耳钉这件事,贺璋自然最早看在眼中。
毕竟他们总是要待在一起,约会见面是伴侣之间经常做的事情。
那么他身上的任何一点改变,都被贺璋看在眼中,那时候他的手指轻抚了封云明的耳垂,指腹擦过了那耳钉所在的位置。
他轻笑着说道:“怎么突然戴了这个?路维给你打的?”
封云明那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其他的话。
贺璋也没有再多说,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似乎还完全不知道,他这个伴侣在和他的那些兄弟们都亲过了。
在这一刻,如果接通了电话,那绝对会被贺璋察觉他正在和另外一个男人做着怎样的事情。
封云明难得还能思考,便努力地睁开眼,他这一双眼睛,泛着些许的水光。
他先垂眸自己双膝之间,属于路维的那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自己,带着些许笑意,和平时那开朗活泼的笑并无不同。
不过他的一只手依旧紧握着自己的膝盖,另外一只手却拿着那部手机,拇指几乎危险地悬空在那个接通键上。
封云明抬起脚,踩在了路维的肩膀上。
今天他穿着的是一双干净无尘的皮靴,才擦过了鞋油,在这光线里泛着漂亮的光泽。小腿微微紧绷,要将路维踢开,但路维像是贪恋不已、无法离去,他不再拿着那部手机,而是让那手机轻轻地滑落在地上。
双手紧紧地握住封云明的膝盖,迫使它们分开,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毫不留情
封云明的小腿猛然绷直,这一次不是因为想将他踹开,而是因为情难自禁,被抬起来的腿,让那裤管稍微下滑,露出了他本就精致消瘦的脚踝,以及那依旧在轻轻颤抖的小腿。
他原本捂住自己口腔的手,又加重了些许力道,让那声音紧紧地遏制在咽喉当中。
这个非常狭窄的地界、这个极为亲密的距离,几乎没能够泄露出些声音。
最后,封云明力竭一般,软下了自己的身躯。他的眼睛稍微向上翻着,还没缓神过来。
好在这一次路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给了他些许接受的时间。
封云明虽然顾着让自己慢慢地缓神,却也余光瞧见了路维在做什么。
他依旧双膝跪在地上,头已经抬起来,面容上有一些湿淋淋的,不知是水还是汗。接着他毫无芥蒂地抬起手,将脸上的东西用手指擦去,然后继续用那舌尖一点点舔舐,仿佛舍不得浪费一滴,动作间,舌头上那若隐若现的银钉在昭示着刚才封云明是怎么被对待。
察觉到了封云明的注视,路维再一次抱住了封云明的膝盖,然后轻声对他说:“喜欢这样吗?小美。”
封云明说不出话来。
若是说不喜欢,其实是口是心非;若说喜欢,那又不知在别人眼中他是如何的模样。
以至于他打算一句话都不说。
本来他今夜又出来喝酒,就有一些醺然,经过刚才的事情,便已经有些浑身无力。
从那满是燥热的隔间出来之后,远离喧嚣的包间,也推拒了路维。
路维今日已经心满意足,怎么会还再蹬鼻子上脸,便没有跟随他走出来。
随后封云明便坐上了自己的车,让祁戍先在驾驶座等候他片刻。
他就在这敞篷跑车里,感受着那夜风的吹拂,将自己身上的燥热吹散而去。就在他闭目小憩、稍稍平复心绪之际,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忽然牢牢落在他的脸上。
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被众人瞩目,可可这道视线太过特别,细细描摹,眉骨缓缓下移缓他睁开了眼,瞧见这次私人派对姗姗来迟的余季青。
余季青倒是一点都不躲闪,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说道:“晚上好啊,小美。”
封云明说:“你怎么”话一说出口,他发现他说出这话来,声音还显得有些古怪。
明明已经平复了很长时间,却还是觉得说话还带着些许的喘音色偏哑偏软。
他觉得余季青会发现端倪,说了这话后不再说。
可是余季青又是怎样的人精?
他不知是不是发现了封云明的奇怪之处,朝他走了过来,又或许只是上来想要寒暄一句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走到了车旁,就微微俯身,注视着封云明的脸。此处的光线略显昏暗,封云明自然觉得,他肯定是没有办法在这光线中看出自己脸上未褪的绯红与迷离,便任由他这样打量。
可是又见他的鼻尖稍微动一动,像一条狗一样,似乎在嗅闻什么气味。
难道他也是属狗的?
鼻子灵敏得很?
封云明在心里思忖。
余季青忽然又凑近了一些,封云明下意识想要仰头躲开,就听余季青说道:“你怎么这么好闻?”
封云明不知道他说的这个“好闻”是什么意思。
接着就听见了余季青说道:“你身上很热,又很香。”他笑着,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他说道:“你去做什么了?”
他凑得那样近,要从这白皙俊美的脸庞上察觉出一点点的晕色来,但封云明依旧保持冷静,神态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是用了最近最喜欢用的那一招,他说:“我去做了什么,那又怎么样呢?”
余季青说:“不会怎么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的,好像真的对此毫不在意。然而他的举止,却又那般诚实地表露着他的心意。
他又凑近了许多。
两人距离如此接近,呼吸交缠,彼此听见对方呼吸的幅度。
“你今天吻了几个人?”余季青看着垂着眼睫的封云明,这样说道。
封云明忽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对他说道:“那你应该知道,其中没有你。”
余季青笑了,他说:“确实没有我。”
说完这话,那稍显急迫的吻就落在了封云明还是如此鲜红的唇瓣上。只是轻柔的一下,但是这仿佛已经足够,余季青说:“怎么样?现在有我了吗?”
突然的,封云明的唇角弯了一个弧度。
因为他觉得,对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他的鱼塘里多加了一条,在帮助他完成任务到这种程度就足够。
随即,像是疲倦似的,封云明微微地耷拉着眼睛,靠着在车座上,那微凉的晚风依旧吹拂而来,让他的额发轻轻的被吹散,拂着他本就俊美的眉眼。
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倦怠、慵懒。
在这个距离,还能够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那浓烈的、美妙的气息。
余季青说:“贺璋知道这一切吗?”
还没等封云明说话,余季青又说道:“不过如果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你想要做什么,可没有人会阻止你。如果真的有人想这样,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余季清这话听起来显得宽容,仿佛他就不是一个小气吝啬的人。可是平时里若是有什么事情惹得他不快,他便会在心里记恨许久,才会寻找一个机会报复回来。
封云明对他说:“你在学贺璋吗?”
他微微抬起眼,直视着余季清。
余继清说:“你喜欢他那一款,我为什么不能学他?”
封云明说:“你为什么要学他那一款?”
比起别人的胆怯与顾虑,余季青倒是更加无畏一些,他直言道:“因为我想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