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团子
他更希望两人之间的合作，是能够吻合双方利益而促成的，所以这次来，也带着十足的准备。
衍晟奢享集团本就主营高端礼服，高定饰品之类，甚至拥有行业渠道，此次的晚宴，他们公司定然也接了合作，还拥有提前进入会场的资格。
此后的曝光名额，拿在对方手里的也数不胜数，能够解决现在工作室缺少展示平台的困境。
另外一个原因是，裴衍的品牌曾经和封氏有过长期合作，双方知根知底，信任基础会更好一些。
封云明并不会只着眼这一次的亮相，也希望借着这次合作，为工作室长久经营铺好道路。
说完刚才那句话，让封云明有些惊讶的是，一旦说到正事，裴衍就会收敛面上的神态，也多了几分正经。
他将水杯放在封云明的跟前后，便坐在了对面。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除了第一次见到裴衍在封氏，故意为难魏闻泽的那一次，在之后的相处中，封云明都没有再见到过，他那副正经威严的模样。
可此刻，裴衍就是那副模样，顿时间也明白，对方当真是以公事公办的态度与他来谈这合作的，他心里稍微放松一些。
也听见裴衍说道：“我知道你主动找我，肯定是想要谈晚宴的资源置换，那么你现在直说你需要什么？你能给出什么？”
对方比他还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除了一开始喊了一声小美，以及倒了杯水之外，其他热情和亲切都没有。
封云明注视着对方虽带着些许笑意，却更显正经的脸，他说道：“我需要你们品牌的晚宴入场背书，红毯品牌公示资格，还有内场时尚媒体的常规曝光名额。我工作室这次独立制作的高定礼服，由我亲自上身亮相。”
当然他这样的需求显得有些大言不惭，按照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会继续追问。
裴衍便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姿态，虽然在心里高呼，这副一脸严肃认真的小美美真的非常可爱，但面上依旧不显，装着这副淡淡的模样，继续问道：“我的资源都是顶级高端渠道，只和成熟的高定品牌合作，就像曾经的封氏集团。可是现在你的工作室刚刚起步，凭什么换我的资源？”
封云明向来喜欢对方这样的姿态，面上便露了浅淡的笑意，他说道：“你曾经见到过集团老匠人的手作工艺，这是现在流水线高定替代不了的质感，我想你也已经捕捉到现在的潮流审美方向，在接下来的潮流当中，流水线会渐渐被贴上廉价单薄的标签。
“但你一直都非常保守，不敢大胆地以巨大的试错成本试探市场，那么就由我帮你迈出这第一步，所有的试错亏损都只会落在我的头上，你除了给出闲置可调配的名额资格之外，什么都没有损失。
“这次《溺光》所带来的热度，正好也可以给你的公司品牌造势，之前你所拍摄的花花公子系列杂志也可以因此延续，之前你与封氏集团长期合作，也明白我们的工艺和信誉。”
说到这里，封云明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此时我的工作室并无其他的成品展示模特，只有我自己一人，为了双方合作愉快，后续合适档期，我愿意担任双方成品的展示模特。裴总觉得这些条件如何？”
裴衍定定地看着封云明。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再见过封云明，记忆中的这个人还处于纸醉金迷之下的散漫慵懒，本想着无论他说些什么，自己也会给对方下台阶。
但是事实证明，封云明所说的条件无一不诱人，甚至因为对方格外了解自己，几乎每一项都是他此前想要去做的，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时他才彻底看清封云明的这副模样，让他惊讶，也让他惊叹。
是他从前太小看封云明了，眼前这个人，这般模样，也似乎才是那绚丽皮囊之下，最本真的形象。
就算与从前大相径庭，却不显得违和，甚至比之前有着更吸引人的光华。
而就在这个瞬间，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构思了花花公子系列的下一个主题。
他知道，如果真的继续拍摄花花公子系列，绝对能够卖爆全网。这让他忍不住心中颤栗
这次洽谈，确实如封云明想象的那般顺利，谈完此事，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他便直接回了工作室。
回去之后，他注意到路维今天没有在如火如荼地干着他的保洁事业，而是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
那一双警惕狐疑的眼睛，在众人的面前扫过，然后又不知再打量些什么。
直到封云明回来，他一双眼睛撞在了封云明的身上，才从这状态里回神过来。
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脚步轻快地朝着封云明走过来说道：“老板，你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封云明见他变脸变得这么快，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而是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路维说：“我已经将公司打扫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丝灰尘。做完这些，我当然要找点别的事情干，我就当起了保安。”
他说着这话，眼睛却也上上下下地偷偷打量着封云明，心里奇怪得很，他没在封云明身上看见什么吻痕，难道是裴衍故意骗他，捉弄他的？
害得他在公司里寻找了半天的作案嫌疑人。
他已经将那个可疑的魏闻泽扫视了上百遍，让对方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也看了他上百遍。
但显然这件事情他已经认了，再去裴衍那边问不就是露馅了吗？
于是不能从那边问，也不能从眼前的人问，就只能将心里的这个困惑一直憋闷在心底，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封云明真是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再管这些小插曲，合作谈成功之后，得到了提前入场的资格。
封云明又如火如荼地干起了自己的事业。
明明在这种高压之下，却莫名地不觉得身心疲惫。
或许是上次的宣泄，确实让他释放了积压的压力，甚至家里也被祁戍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今天，封云明如往常一般回家去，发现祁戍又不知为何一脸严肃。
他这副神态，特别像那天和封云明说要给他排忧解难的时候。
瞧见他如此的神态，封云明的心中，便情不自禁地胡思乱想，甚至也有一些心口发热，于是就直接问道：“怎么了？”
他已经站在这里，等待对方先过来亲吻自己，也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一同脱下，方便接吻。
而祁戍说道：“少爷，我发现你还是很喜欢自己掌控，只是很快就容易累了，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然后我发现了这个东西。”说着，他就把手机上的图片展示给他看。
封云明有些困惑，仔细看了一眼，看清楚之后，耳尖又悄然泛红。
在图片上的是一张辅助性椅子，能够承托大部分的重量，带有些许的弹性，就能够节省不少力气。
他没想到，这些天祁戍竟然在琢磨这些事，还给他直接买了这东西。他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问道：“你真的买了这个？”
祁戍说：“已经到货了，今天刚拿过来。”他的双眼带着几分明亮，却又是那样纯粹。
他说：“少爷要不要试试？合不合适，如果少爷觉得不合适，不舒服，要不就退回去吧。”
明明又是一种明示，但是他这样的神态与语气，似乎当真是想要测验这张椅子的舒适性，而不是想要贪恋那时候的温存，没有其他别样的目的。
封云明心想：这家伙当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吗？
他用两根手指，随意地扯开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发紧的领带。
祁戍再一次自然地伸出手，帮他解掉领带。一双期待的眼睛依旧看着他，还问道：“要不要尝试一下，少爷？”
封云明没说话，从他的身侧走进去。
祁戍接过他的公文包，正打算放好，却听见那边的封云明说道：“你拿出来吧，我先去洗澡。”
祁戍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封云明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直至水声响起，才彻底回神过来。
不久之后，封云明汗淋淋地躺在被褥里，任由祁戍处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些迷离的眼睛，看向了那把椅子。
他发现布料已经被水液浸透，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过去，让自己的脸颊，埋在枕头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那张椅子确实让封云明省力很多，他也确实喜欢自己掌控的感觉。
太快了，就自己停下；太慢了，就自己加速。
而祁戍全程不用做什么，只用配合他来做就行。
莫名的，封云明想起系统说的话，觉得在这时，祁戍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专属于他的他又有些脸热，彻底将自己的脸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不知趴了多久，封云明渐渐缓过来，察觉到濡湿的毛巾擦上他的指尖，微微侧头过去，祁戍坐在床沿，垂着头帮他擦拭身上的水渍。
封云明对他说：“等会儿我去洗澡就好。”
祁戍抬起头，他说：“我以为少爷又睡着了。”
封云明发现，在这事之后，祁戍的眉眼间，也蕴着几分柔和愉悦。
看来对此，双方都比较满意。
他微微弯唇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说：“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
“少爷想要吃什么？”
祁戍垂下头，轻轻地擦拭封云明湿汗的脸。
封云明仰着脸，任由对方如此轻柔温暖的擦拭，甚至还主动地用脸颊蹭了蹭，鼻尖被压住，声音稍微含糊，也还带着情动后的几分柔软。
他说：“吃面。”稍一停顿，又说：“吃一大碗。”
祁戍忍俊不禁，他说：“好，吃一大碗。”
厨房里传来动静，封云明才慢慢地起身，往浴室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看见浴室里的那把椅子，已经被祁戍洗好了，正放在一旁沥水，再次看见这把椅子，还是会觉得耳尖发烫。
但事实证明，倘若用的多了、习惯了，封云明再看见这椅子，也只会毫无波澜了。
系统感叹：“哎，感觉我美美已经找了一个家了。”
在这句话之前，封云明刚接了祁戍的电话。
祁戍又准时准点地给他打电话，让他吃饭。
封云明接了他的电话后，也难得没像之前那般，除了口头应答，毫无动作，这次竟然当真去吃饭了，于是系统就发出这样的感慨。
听见这话，封云明的筷子一顿，问了一声：“是吗？”
系统说：“但是我小美挺开心的，这也挺好。”
封云明说：“在我离开世界之前，这也只是我能做到的地步了。”
“这就够了。”系统说，“祁戍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吧。”
莫名的，这语气中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封云明忍不住轻笑，准时吃完饭，便又去工作。
老板的状态很好，不紧绷、不焦虑，总是和颜悦色，姿态轻松，所有的员工都能看得出来，如此一来，众人也没有过分紧张，事事都做得很好，工作室内的氛围也一派轻松。
这自然会让魏闻泽困惑。
原本是以为，封云明已经自行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才会如此，直到送文件，再次有机会去到对面的那次，魏闻泽才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
原先他并未注意到此事，只是再次进入这屋内，瞧见这里面，所有物件都是两两成对，不禁觉得有些刺眼。
从那一次酒宴回来后，祁戍似乎便认为他做了什么事，对他颇为不喜，几乎不给他再次进这屋子的权利。
而封云明近来忙碌，也没有再邀请魏闻泽，到家里吃饭或者是做别的事情。
今天正好祁戍不在，他便光明正大站在这里面。
封云明正垂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他的目光便毫无遮掩地四处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