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81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封云明这时才发现,最难对付的还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情窦初开,像头蛮牛似的气势汹汹,又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

  他只盼着龙傲天任务能赶紧完成,想到这里,突然记起一件事,对系统说:“你是不是很久没给我颁布新任务了?”

  系统说:“我也不知道,上面没给我指令。”

  封云明打开任务面板一看,收小弟和捉内奸的任务果然还没完成,倒是收后宫的任务,数字从1变成了2,显然这个2指的是许鹤州。

  他沉默片刻,又问:“所以真的要发生关系才算收进后宫吗?上次我不是让你问上级了吗?他们怎么答复的?”

  系统说:“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好像给我发过邮件,我拆开看了,但不知为啥没告诉你”话音一顿,像是去翻找邮件了,随后传来喃喃自语的声音:“我好像知道我为啥没转告你了。”

  “是什么?”

  系统没立刻回答。

  封云明催道:“说话。”

  系统这才复述邮件内容,其实只有短短四个字:“自己琢磨。”

  系统连忙求饶:“我当时就知道告诉你这个,你肯定会生气,就没说,后来也忘了。小美大人求放过。”

  封云明没辙了。既然只有这四个字,当真只能自己琢磨,可怎么想都觉得是要发生关系才能填满后宫,这简直是逼良为那个。

  他有些恼意,又对系统说:“你们这是正经系统吗?哪有逼人找这么多对象的?还必须发展到那一步。我从没谈过恋爱,对每段感情都想认真对待,就算有喜欢的人,也会好好去谈,怎么可能一边和这个好,一边又和那个牵扯不清?而且哪有刚在一起就要发生关系的?那两个厚脸皮不在意也就罢了,要是换个姑娘家,你让人家怎么办?我不成负心汉了吗?”

  系统声音怯生生的:“你就是道德感太高了。龙傲天小说都这样,后宫是标配,关系肯定要有的,不光是阴差阳错,还得有命中注定的感觉。你随便翻一本看看,是不是三步一个红颜,五步一个知己?”

  封云明反驳:“虽然我上学时看杂书少,但你当我没看过龙傲天小说吗?正经龙傲天不该是打怪升级、成天下第一吗?哪有你说的这种设定?要说有红颜知己我信,可必须发生关系是怎么回事?你确定这不是十八禁龙傲天小说?”

  系统还是第一次见封云明说这么多话,满是疑问,又怂又崩溃:“我本来就是被调过来的,也不知道原著到底是什么小说啊!我也是空着手在这儿陪你等上级任务,啥都不清楚!肯定不只是发生关系啦,哪能定这么死?人家龙傲天的后宫,就算没实质关系,也算数的呀,说不定聊聊天、表个白,说点风花雪月、理想抱负就算了。但你和他们俩都到最后一步了,肯定够得上收进后宫的标准了。真的,上级不会把标准定太死的。”

  封云明听完,没再说话,系统也没敢多言,只一个劲地假哭“嘤嘤嘤”。封云明知道这哭声掺了水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好好说话,别撒娇。”

  系统立刻道:“我没撒娇呀。”他本想让语气柔和些,可很快后知后觉听出了封云明的弦外之音,又哭喊道:“呜呜呜呜小美美你不生我气了对不对!”

  封云明没再理他,起身走到门外。只见应楼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小声哭。屋内的人还沉浸在游行成功的喜气里,只有应楼偷偷躲在这儿独自伤心。

  被“自己琢磨”四个字搅得心烦的封云明,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他的烦恼还没到要哭的地步,只是眼神空茫地望着远处的小溪。

  应楼哭了一会儿,察觉到身边有人,抬头瞥了一眼,见是封云明,心里咯噔一下,慌忙胡乱擦了眼泪,问:“你怎么坐在这儿?”

  可看着封云明那张俊美的侧脸,他越发觉得自己彻底没了机会爱上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本身就是种悲哀。情绪再次失控,刚问完话,原本的“呜呜”哭就变成了“嗷嗷”大哭。

  封云明郁闷了一会儿,被应楼的哭声拉回神,见他哭得这么惨,连忙拍着他的背安慰:“这都不算什么事。”

  和自己的麻烦比起来,应楼这点“兄弟脱单没带上自己”的委屈确实不算啥,怎么还哭成这样?他又补了句:“真的没事,兄弟。”

  “兄、兄弟”应楼怔然地重复着这个词。封云明以为安慰起作用了,可下一秒,应楼的哭声从“嗷嗷”变成了“哇哇”,还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要远离让自己伤心的源头,继续抱着膝盖哭。

  封云明的手僵在半空,问系统:“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为了哄他,系统此刻成了全肯定模式:“没毛病,你说得太好了。”

  封云明吐槽:“他就是不解风情。”

  系统附和:“就是就是。”

  吐槽完,封云明又开始为刚才的“任务标准”发愁。

  于是两个各有心事的人就这么坐在门外,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嚎啕大哭。直到有人发现封云明不见了,出来才找到他们俩,见二人都耷拉着脸,还以为是担心游街后要面对的麻烦,便纷纷上前宽慰:“不用愁,大家都在呢”“有难事我们一起解决”“团结一心就不怕困难”

  可没人知道,这两人的烦恼和对付敌人压根没关系,也没人开口解释。唯有洞悉一切的白茂彦摸了摸鼻子,偷偷凑到封云明身边问:“你难过啥?难道是你相好的事暴露了?”

  封云明不敢再轻易和白茂彦说话这小孩太聪明,怕被看出破绽,只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又冷着一张脸去忙别的事了。

  另一边,应楼哭了好一会儿,觉得眼泪都快哭干了,又想起陆知远对封云明似乎也有心思,便想过去恶心他。

  他装作整理报纸的样子凑过去,故作无意地说:“你大概也听说‘明明有相好’的事了吧?我知道你在意,怎么不去问?”

  他们俩的关系本就越来越差,之前还能说上两句话,近来只剩聊报社事务时才有交集。

  应楼突然找他说话,陆知远自然知道没好事,转身就往别处走。应楼没达成目的,哪会轻易放过,连忙跟上去:“哎,有些人啥都不问不说,一辈子也就这样咯。”

  陆知远瞥了他一眼,冷声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应楼被怼得哑口无言,压根没想到陆知远会说这种话,怀疑他是跟许鹤州学的毒舌。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胆怯,满心喜欢只敢藏在心里暗自神伤,和陆知远比起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顿时恼羞成怒:“总比你不闻不问强!好歹我有勇气问清楚,你呢?啥都不说,每次都要明明主动找你说话,你才肯敞开心扉说句真话,装什么清高?清高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陆知远也不示弱:“你以为你这种蠢得像猪、吵吵嚷嚷的做法,能有什么好结果?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知道了又如何?那个人能是你吗?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好在没说漏别的关键信息,只是听得旁人一头雾水,不知他们在争什么。

  很快有人上前劝和,两人也冷静下来,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便各自冷着脸散开,继续忙自己的事。

  里屋的封云明隐约听见外面有喧闹声,不过一会儿就平息了,也就没放在心上,只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程嘉佑。

  程嘉佑兴致勃勃地说:“你看,这篇报道怎么样?我觉得发出去,一定能给他们重重一击!最好再跟进一篇,正好借着民众的怒火和喜悦,把这股势头烧得更旺。你觉得呢?”

  屋内光线略暗,可程嘉佑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两簇火焰。他因处于失踪状态,被多方紧盯,没法贸然上街,没亲眼见到白天的游行,却隐约能听见外面的动静,大概早已在脑海里幻想过那场景,灵感一来就写下了这篇文章,见封云明来了,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的想法。

  封云明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臂,程嘉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脸上的激动稍缓,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没看见外面的具体情况,是不是不太妥当?”

  封云明说:“没有不妥,只是这次我们本就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经此一事,他们只会把更多目标对准我们。我们得暂时离开这里。”

  “什么时候走?”

  “今晚就安全撤离。外面已经有人在转移文件和机器了。”

  程嘉佑说:“我去帮他们。”他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桌边的东西递给封云明,“对了,这是我让他们帮我带的,我记得你喜欢吃。”

  他递过来的还是库奇。很久以前的小事,程嘉佑竟还记得。

  可事实上,封云明并不是特别喜欢库奇,只是当初在两杯难以下咽的咖啡里,这奶油饼干算是最好的选择,程嘉佑却误以为他喜欢,即便自己不能自由出入,也会让人去买昂贵的新鲜库奇。

  每次看着程嘉佑期盼的眼神,封云明都不忍说自己其实不喜欢,只会收下并道声谢毕竟这是别人的心意,他也会慢慢吃掉。

  或许,做这些事能让程嘉佑在这里过得更安心些。

  想到这里,封云明说:“你已经为报社做了很多事了,不用觉得自己哪里”他斟酌了一下,选了温和的说法,“哪里做得不够。”

  程嘉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吗?”自从来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确实多了,也更真切了。

  在这里,他能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一切都是封云明给的。

  他的心变得更柔软,想把这个俊美又强大的男人悄悄放在心底,又说:“我不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只是单纯想这么做。”

  封云明忽然没再说话。他有些敏感,很多时候会突然中断话题,即便坚信对方不会说让自己不适的话,还是会莫名紧张。此刻他也是如此,赶紧转移话题,回到撤离的事上:“嗯,我们该走了,我去帮他们。”

  程嘉佑紧随其后:“我也去。”

  他们出来时,外面的争吵早已平息,看似没什么异常。封云明想找些话题聊聊,便问:“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吵架?”

  空气莫名沉默了两秒。

  封云明把目光投向角落里的白茂彦,白茂彦却对他神秘地笑了笑,封云明没懂这笑容的意思。

  终于,陆知远开口:“没什么,刚才因为保护文件的事起了点争执,现在已经没事了。”

  封云明说:“没事就好,大家都是一条心,别吵架。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来找我商量。”

  陆知远点了点头,应楼也跟着说:“好。”

  他们火急火燎地转移完所有重要物品,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可随意损毁的文件和器具。

  封云明正等着对方动手,夜半时分,就听见凌川敲门的声音。

  他困倦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摸过枕头边孟铮送的怀表一看,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随意在肩头披了件衣服,起身开门,外面明亮的月光洒在脸上,让他一时睁不开眼,凌乱的头发显得有些张牙舞爪。

  凌川见状,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帮他挡住月光,封云明这才看清,问道:“怎么了,这么急?”

  凌川说:“报社被烧了。”

  封云明的瞌睡瞬间全无,快步走出门,凌川跟在他身后。已近秋季,夜晚带着几分凉意,封云明一边走一边穿好衣服,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凌川快步跟上:“我发现后,就以最快速度赶回来了。”

  封云明早就派了凌川等人盯着报社,今晚先由凌川值守,之后再换人交替,没想到他们刚转移完,报社就被烧了。

  想到这里,他脚步一顿,凌川也跟着停下,目光落在他身上。封云明心中已有猜测,周围没人,便忍不住说:“有人泄露了消息。”

  “是。”封云明毫不避讳地承认,转身拍了拍凌川的肩膀,“我们现在不用急着过去,估计那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了。报社里已经没什么有价值的了,我们过去也只是火拼,他们大概率还有后手,不能轻举妄动,先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往回走,又补充道:“幸好我嘱咐过你,一有风吹草动就赶紧回来,要是你留在那儿,我真担心你被他们掳走。还好你没事。”

  凌川说:“就算我被掳走,就算死,也绝不会出卖你。”

  封云明转头看他,神色温和:“又说这种话。你要是死了,还怎么报仇?总把‘死’挂在嘴边。”

  凌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封云明直接打断:“别再说这些了,快跟我回去等着。今晚我大概是睡不着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的心情确实复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受经此事,总算试探出内奸的动向,这意味着他们的胜算又大了些;可报社是他亲力亲为打理的,虽只用了些文堂的人,但他对所用之人都极为信任,消息泄露得如此巧合,只能说明内奸离他很近,且是他信任的人。

  他坐回椅子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明月。

  恍惚间,手指摩挲到什么,才意识到那块怀表一直拿在手中,此时便就这般怔愣地摩挲着金冰凉的金壳,听着风穿竹林的沙沙声,看着那片皎洁的月光,而眼前却仿佛浮现出报社旧址火光冲天的景象,可怕的火焰卷席一切,柴火噼啪声近在咫尺。

  焦黑的纸页如蝶般翻飞,橘红的火光舔舐着夜空,将半边天染得滚烫。

  一道身影立在火焰之前,即便火舌即将卷席他的身躯,他也恍然未觉,半点痛处也感觉不到似的,火声、风声、木料坍塌的闷响混在一起,唯有那道背影纹丝不动,像一块浸在夜色里的铁,沉默地望着这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封云明就这么静坐着,怔愣地盯着窗外,直到烛火熄灭,月色消散,银亮的光色被泛白的天际覆盖,才慢慢从椅子上起身。

  可不知为何,双腿又僵又冷,还是凌川扶着他,他才勉强站稳。

  一时间,他攀着凌川的身子,将脑袋埋进凌川温暖的怀里。凌川仿佛知晓他在忧虑什么,手掌轻轻扶着他的脊背,就这么无声地安慰着。

  此刻,封云明真切地明白,他没办法面对真相,也没办法毫无顾虑地掀开那人的面纱、看清对方的面容那个人居然离他这么近,这么近,近到他几乎什么事都与对方说过,什么事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对方去做。

  那个人会是谁呢?一张张面容在眼前闪过,却始终抓不住关键,可他又无比清楚,那答案绝不是他能平静接受的。

  凌川将他更紧地扣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过了许久,封云明才借着凌川的支撑站稳,从他怀里退出来,说道:“走吧,我们出去,去见秦老大。”

  凌川应了声:“嗯。”

  封云明将那块怀表紧紧攥在手心,片刻后才缓缓松了些力气,把怀表塞进衣兜,与凌川一同往堂会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或许过一会儿,他会在那里见到那张脸。可直到现在他依旧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的脚步不经意间放缓了一些。

第七十二章

  封云明前去见秦啸山,却见对方早已在门外等候,一双眼睛始终凝望着门口的方向,似是早就盼着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