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龙傲天小说也能 第85章

作者:丧团子 标签: 系统 穿书 脑洞 万人迷 BL同人

  封云明的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他。秦啸山虽仍带着痛楚,神色却很柔和,还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幸好,你善良又强大。”

  他抬手轻轻抚摸封云明的头发,动作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我知道,如果别人因为你出事,你会后悔、内疚一辈子,你也会为了这个人豁出命去救他。所以很多事情你都尽量亲力亲为,因为很多不确定性随时会要了别人的命;倘若是你自己去做,就算遭遇不测,你心里也不会不安,不会那么沉重。”

  封云明点了点头,仰着头静静看着秦啸山,眼瞳深处藏着被理解的委屈与欣喜。

  “但现在太危险了,你不能独自去冒险,你还有我们。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

  秦啸山几乎是用柔和的语气与他商量,而非强制命令他不许行动。封云明心里一片柔软,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应声:“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说有要事禀报。

  徐柏前去开门,站在外面的是凌川。

  此时封云明还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凌川虽觉屋内气氛有些古怪,却也没多在意,径直说明来意:“方才沈司长打来电话,说他一切平安。”

  听见这话,封云明猛然抬头看向凌川,凌川似是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迎着他的视线肯定地点头:“是沈司长本人的声音,是我接的电话。他还说,会亲自来见你。”

  彻底确认沈敬尧安全后,封云明当真重重松了口气。他重新转头,仰望着秦啸山,轻叹了一声:“太好了。”话音落下,原本紧绷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连眉眼都弯成了细柔秀丽的弧度。

  秦啸山应道:“是啊,太好了。”

  系统忽然幽幽开口:“虽然老虚沉默了很久,但我真觉得他要‘变异’了。”

  封云明转头看向许鹤州,也对他笑了笑,轻飘飘地说:“真的太好了,对不对?”

  许鹤州脸上的严肃瞬间收敛,柔和地回应:“嗯,对。快起来吧,别蹲着了。”

  系统吐槽:“这变脸速度绝了。”

  封云明却没起身,又转头对秦啸山说:“我先帮您再按按,按完会更舒服些。”

  显而易见,许鹤州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系统唏嘘:“我还以为这个小美美要学会管理后宫了,原来全是巧合。”

  不久后,沈敬尧真的到了。

  他穿着便服,头上还戴着帽子,若不是他主动摘下帽子,封云明第一眼竟没认出他。

  见是沈敬尧,封云明迫不及待地上前,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拍打摸索,确认他没有受伤。

  第一次见面时,沈敬尧也曾这样搜他的身,检查是否藏有枪械;而此刻,封云明的触碰,全是担心他安危的关切。

  沈敬尧展开双臂,任由封云明在自己身上检查。

  封云明并未多想,可沈敬尧垂着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昏暗夜色里初见时的陌生与警惕,早已变成此刻昏黄夕晖中的柔和与情意。

  确认沈敬尧真的毫发无伤后,封云明仰头,语气满是惊奇:“他真的没为难你?!”情绪激动之下,他完全没察觉沈敬尧眼底那藏不住的脉脉温情。

  一直紧盯着两人的许鹤州忽然上前,一把握住封云明的手腕,将他还搭在沈敬尧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检查一下就够了,别老摸着他。”

  封云明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许鹤州今天格外奇怪不知怎的像幽灵似的在他身边晃来晃去,倒是不毒舌了,可总让人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沈敬尧肩上,生怕给这位直男朋友造成误会,赶紧收了手,忙着说:“既然你来了,快进去吧,我特别好奇,程良才怎么会放过你?”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这时,沈敬尧忽然开口:“你们”

  封云明困惑地转头,顺着他的视线一看。

  许鹤州竟然还牵着自己的手,甚至在偷偷地、带着暧昧意味摩挲他的手指。他像被烫到似的,立马抽回手。

  他本就急着和沈敬尧谈事,平日里被许鹤州动手动脚惯了,两人又有过一次隐秘的亲密接触,竟没第一时间发现不妥,还让这一幕明晃晃地落在沈敬尧眼里。

  他又慌又乱、又气又羞,许鹤州却笑得一脸甜蜜,还带着几分得逞的欠揍模样。

  显然此刻在沈敬尧面前解释不清,封云明只能说:“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儿就来,往里走就是。”他紧盯着许鹤州,生怕对方再做出出格的事,却没看见沈敬尧那锋锐冰冷的目光正直直射向许鹤州。

  许鹤州压根没把沈敬尧放在眼里。

  见沈敬尧还站在原地,封云明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又催促了一声。沈敬尧瞧着封云明耳尖上的羞红,不想让他为难,便真的先走进屋去。

  周围暂时没了别人,封云明带着愠怒看向许鹤州,低声问:“才过了几天,你之前答应的话就不算数了?”

  许鹤州还真认真想了想,开口道:“我们上次做的时候好像是”话没说完,封云明像炸毛的猫似的,浑身紧绷起来,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还左右张望确认没人,见四下无人,才赶紧压低声音:“不许说!”

  他没料到许鹤州变卦这么快,原本以为对方能多安分几天,想来是最近孟铮没找他麻烦,许鹤州闲得发慌。

  封云明暗自盘算,得找个机会“勾搭”孟铮,让孟铮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又担心旁人看见两人这古怪的模样,还感觉到掌心被许鹤州湿热的呼吸笼罩,对方似乎在偷偷吻他的掌心,密密麻麻的温热柔软触感让他心慌,赶紧收回手。

  先确认掌心还算干燥,知道许鹤州没偷偷舔舐,才稍稍安心,随后又警告道:“你今天别这样,不然我就”

  许鹤州挑了挑眉,坏笑着说:“我就是要发骚,你能怎么样?”

  他在床事上本就直白热烈,什么话都敢说,此刻这话一出,直接吓得封云明心脏突突直跳。再看许鹤州这眼神、这姿态,还有说出口的话,封云明心里一哆嗦,不再和这骚狐狸纠缠,脚下抹油似的转身就跑。

  系统突然补了句:“再发骚就剁了。”

  封云明听见了,崩溃地说:“别在我脑子里说这种脏东西!”

  大致聊了聊正事,方才那股狐骚味总算淡了些。

  封云明专注思考着沈敬尧说的话:当时程良才本就在公馆,只是不知带着手下到哪里密谈去了。

  事情闹得那么大,他自然很快察觉,问清缘由后,便火急火燎地往自己的书房跑。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牢牢钉在被打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上。沈敬尧早知道自己会被怀疑,也做好了应对的打算,却没料到程良才什么都没说。

  听到这里,封云明忍不住问:“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沈敬尧点了点头:“他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简单处理了后续的事,随后就让我回去了,还说‘我到底有没有通匪,自己心里有数’。”

  这么看来,程良才分明知道是沈敬尧干的。

  可那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他竟然没大发雷霆,也没对沈敬尧做任何事,就这么让对方安然无恙地回来。

  封云明思忖片刻,又仔细追问:“那当时程良才脸上是什么表情?”

  沈敬尧答道:“他当时背对着我,我没看清脸,但我注意到他叹了口气,原本僵硬的肩膀也彻底放松了。”他认真地看着封云明,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我能感觉到,他先是愣了一会儿,后来脸上满是释然和轻松。”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

  这个瞬间,他们似乎都参透了程良才的心思,却又知晓此刻说出来并不明确,便沉默了片刻。

  夕阳逐渐沉落,花格门镂空处漏进斑驳的昏黄,落在封云明沉静的脸上,连他的眼睫都显得温顺柔和,眼尾那一抹弧度宛如水墨晕染。

  封云明抬起眼眸,被夕阳映得像琉璃般的眼睛看向沈敬尧。

  沈敬尧脸上也带着几分释然与轻松,他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对封云明说:“我现在停职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复职,看样子是没地方赚钱吃饭了。不知道你肯不肯收留我?我还年轻,这点身手和枪法,总还算有点用吧。”

  封云明略感惊讶:“你是说,你要投匪?”

  沈敬尧微微挑眉:“你们是匪吗?”

  “至少在很多人眼里,我们就是匪。”封云明见他神色认真,连眉眼间的戾气都被夕阳揉得柔和,凝望自己的眼神带着近乎立誓般的专注,又问:“你本不至于走投无路,为什么这么快就要投靠我?你警察的身份,原本能帮我们办不少事。”

  “可我现在做不了什么了。”

  “但你熟悉警署的体系,里面也有不少关系好的同事兄弟。我想,再大的地方,就算深处被蠹虫蛀蚀,在外的树根也该有干净挺拔的就像你一样。”封云明的眼睛在光下泛着柔软的笑意,“更何况,程良才早就受够这一切了,他会通过你,让我们帮他除掉他的噩梦。”

  这时候,沈敬尧还不知道那些文件里到底是什么,但也隐约猜到几分。他安静地看着封云明,只觉得心脏深处的位置越发柔软沉重,沉重到几乎影响思绪,让他快不能思考。

  于是,静静凝视封云明许久后,沈敬尧忽然转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妻?”

  封云明一怔:“娶妻?”他思量着,沈敬尧大概是担心眼下局势危险,娶妻会连累家人,便直接说:“我不打算娶妻。”

  沈敬尧也愣了:“为什么?一直都不打算吗?”

  如今系统那边迟迟不发任务,像是断了联系,封云明也说不清自己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更不想耽误人家姑娘,便说:“恐怕一直都不会有娶妻的打算。”

  沈敬尧眸光微闪,轻声问:“你喜欢男人?”

  封云明直接否认:“也没有吧。”他没注意到自己语气末尾带着一丝迟疑与不确定。

  反正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并不喜欢男人。他觉得沈敬尧只是随口一问,便又补充:“反正我想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沈敬尧轻声说道:“好,那就以后再说。”

  从沈敬尧这里得到消息后,封云明大致摸清了程良才的心思,也推测程良才或许会送走程英兰。

  那份文件绝不能泄露,如今丢了,后续定然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程良才。可封云明又觉得,程良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明晃晃地放在同一个地方,反倒有种故意引诱人去发现的感觉。

  只是他不知道,程良才身边是否有暗处的人牵制、监视。

  即便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他偷了文件,但是谁做的早已不言而喻。封云明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里,麻烦定会接踵而至,他也在等着麻烦来临,好与众人一同应对。

  今日大抵就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一整天忙碌下来,他实在劳累,简单处理完琐事便打算早睡。

  正脱下衣服,往衣柜方向看时,封云明忽然发现书桌上多了件之前没有的东西。昏黄的灯光铺在桌面上,那东西薄薄一片,却仿佛在昭示着什么,透着寂静的诡谲。

  他慢慢走过去。

  一张纸被墨水瓶轻轻压住,封云明用修长的手指将其展开,又是熟悉的报纸剪字拼贴,上面只有简短几个字:【码头阻运钱庄冻款十五前备粮】

  封云明翻了翻纸条,没有其他剪字,只有这几个字,虽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他心里大致能猜到对方的意图。

  他今日一整天都在忙,很少回房,这里也不会每时每刻都有人盯着,自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来过。

  封云明的心绪像沉在水底,又闷又难受。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本打算去找许鹤州商量。

  可刚随意披上衣服,就想起今日许鹤州像发情似的盯着他,还当着别人的面动手动脚,心里顿时气闷。

  私下里胡闹也就罢了,这些时日许鹤州也算听话,偶尔让他摸一下倒没什么,可竟当着沈敬尧的面牵他的手,实在让他无措。

  原本要径直去找许鹤州秉烛夜谈的脚步,终究拐了弯,往秦啸山的住处去了。

  秦啸山本已要睡下,听见敲门声还是起身开了门。他肩上披了件马褂,头发有些凌乱,瞧见封云明,也不惊讶,只问:“是不是有要紧事找我?”

  封云明点了点头,走进秦啸山的屋子,和他说起纸条上的信息。这些时日,遇事他总来找秦啸山,其他事务便由秦啸山传话。

  虽说许鹤州越来越不待见秦啸山,但事关义兴会,许鹤州总会办妥。

  此次涉及粮食、钱庄与资金,两人自然聊得久了些。他来秦啸山这里本就频繁,有时也真的会秉烛夜谈。

  今日亦是如此,只是封云明本就困倦,说着说着,眼睛已开始打架。

  秦啸山虽因腿疾未四处奔忙,却对义兴会的事了如指掌,还做了详细的规划记录。他正翻找账本与记录仔细查看,见对面坐着的封云明没了动静,便握着手杖和账本轻轻走过去。

  封云明已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昏黄的烛光落在他脸上,恬静的面容与火光相融,跳动的光在他脸上明灭,连秦啸山眼底的光亮也跟着轻轻闪烁。

  秦啸山把手中的手杖、账本放到一边,尝试着朝封云明走去他什么支撑都没靠,笨拙地、一点点挪动着沉重僵硬的腿。

  他凝望着封云明的脸,感受着两人距离逐渐拉近,最终停在封云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