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泠风
“我闻到了喵！”霜降语气激动，它还以为要在火之国各处转两圈才能够锁定目标的气味呢，没想到，目标距离它的位置居然不算太远，正处在它的追踪范围内。
宇智波斑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
火之国，伊贺城，一座位于国土东南部，相对繁荣安定仅次于京都的城市，位于南贺川的上游，距离宇智波族地仅有十公里。
售卖豆皮寿司的店铺中，大筒木羽矢正襟危坐，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桌上的豆皮寿司。
嗯，不愧是斑喜欢的食物，酸酸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就在这时，大筒木羽矢脚下的地面钻出半个白惨惨的脑袋，正是白绝。那只白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一下大筒木羽矢脚尖的位置，然后就飞快地缩回进地里。
而大筒木羽矢已经接到白绝传递的信息了。
白发蓝眸的年轻武士立刻调整坐姿，然后微微低头，状似专注于桌上的豆皮寿司，其实是针对即将走到寿司店门口的宇智波族长来一个45°完美露面。
他记得上辈子娱乐圈里有一个特别受欢迎的男明星说过，正脸出场会显得颓，低头抬眸45°是最完美的。
大筒木羽矢觉得很有道理。
第10章
虽然他之前设想过很多见面方式，比如城门口来个不期而遇，45°看人也挺自然的，但……他身高185公分，而斑只有179公分，他故意来45°真不会让斑感到抬头看人的不爽吗？
安全起见，大筒木羽矢决定坐着出场。
45°完美视角再加上一张颜值在线的脸，辅以豆皮寿司的诱惑，再有特意空出的面前座位，只要斑落座，他再顺势邀请他吃个午饭，一定能刷出不少好感度来。
然后结婚结盟……不对，是结盟再结婚，不能胁迫斑结婚不能胁迫不能胁迫不能胁迫！
大筒木羽矢努力控制手劲儿，避免将手中的筷子捏碎。他仔细地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故作不经意地一抬眸，然后他就愣住了。
之前设想的矜持中透着好奇，高傲中透着友善的姿态，在这一眼中尽数粉碎。
大筒木羽矢呆呆地看向站在寿司店门口的黑发青年，手中的筷子插到盘子边缘都没有注意到，只顾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人。
太、太好看了吧！！！
***
在忍猫霜降的带领下，宇智波斑顺利找到了伊贺城。
进城前，他特意换下身上的宇智波族服，换上一件灰色和服，搭配一件暗红色格纹羽织。
为了3000万两的安全，虽然宇智波斑心里想着哪个敢来直接弄死，但行动上还是主动隐藏了自己宇智波族长的身份，虽然只换了件衣服，稍微收敛了一些查克拉，随便来一个实力强点的忍者都不会被宇智波斑这简单又朴素的伪装骗过去。
但他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是看上3000万两的份上了。
这对于宇智波斑而言，只是普通的换装，但对于只见过宇智波斑族服款的大筒木羽矢而言，宇智波斑本就��丽的眉眼在暗红色格纹羽织的映衬下越发明艳，简直勾魂摄魄。
宇智波斑这个人，未免也太适合红色了。
呆愣半晌，直到宇智波斑一脸平淡地坐在对面的空位上，大筒木羽矢才如梦初醒，手中的筷子干巴巴地夹了两下，又觉得自己这副作态实在有些蠢，不由咬了咬牙，干脆放下了筷子。
正想着该如何不着痕迹地解释方才的失态，对面的宇智波斑先开了口。
“岛津羽矢大人，对吧？”宇智波斑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微微颔首，神情不见多少尊敬，但保持了基本的礼节，语气平平地说道，“我是宇智波斑，受雇于岛津宗兴，在你身在火之国期间，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和平共处。”
竟是半点也没提大筒木羽矢刚才的失态。
好吧，应该是不在意。
大筒木羽矢心里闷闷的，但还是要来一句：“……我不叫岛津羽矢。”
宇智波斑将画像放在桌子上，然后往大筒木羽矢的方向一推。
大筒木羽矢暗暗调整呼吸，人已经在对面了，虽然他之前有些失态，但不要紧，翻过篇，他和斑的未来还是一片光明的。
思及此，大筒木羽矢总算找回原本的剧本，他微微抬眸，直视着宇智波斑此刻纯黑的眼眸，语气平静地说道：“最起码，我现在还不姓岛津。”
宇智波斑眉睫微颤，他想到了离开和室前与泉奈对视那一眼中，自家弟弟通过幻术对他的嘱咐，要他试着多收集一些岛津羽矢的情报。不管此人日后能不能成为水之国大名，单是让如今的大名看重他且有意扶他上位，他本身的来历就值得推敲。
泉奈都这么说了，宇智波斑自然要满足弟弟的愿望，于是，他回忆着十二岁前族里的教导，放缓了声音，眼神也尽量真诚些，温声道：“愿闻其详，羽矢大人。”
忍者的任务五花八门，除了战场上正面对抗外，潜伏伪装情报刺探都是基础技能，宇智波斑年少时自然都学过，成绩也很好，奈何随着他开眼后，武力值蹭蹭暴涨，甩出同辈不知几条街，俨然正面战场的主力，其他任务自然不需要宇智波斑来执行。
如今再用，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架不住对面这个是有意跳坑的。
“直接叫我‘羽矢’吧。”顿了顿，大筒木羽矢歪头看向宇智波斑，“礼尚往来，我可以叫你‘斑’吗？”
“自然可以。”宇智波斑无所谓称呼，名字就是让人叫的。
“斑，我跟你说，我家原本挺厉害的，家大业大地位也高，但因为一些理念问题，我前头两个哥哥跟母亲大人闹翻了。这事儿原本不能归咎于一方，大家都有些错，但我那个大哥办事不考虑后果，一拍脑门就胡搞，不仅家业被他们败坏一空，还留下很多麻烦。”
说到这里，大筒木羽矢长长地叹了口气，毫不掩饰对那两位不省心兄长的嫌弃。
母亲大人=卯之女神
两个哥哥=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
家大业大=统治全世界
留下很多麻烦=传播查克拉
嗯，没毛病，全是实话和真心话。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总之，为了他和斑的未来可能，有些事情哪怕避而不提，也不能说谎骗斑。
宇智波斑微微皱眉，虽然当事人的评价是两边都有错，但他还是下意识站在那位母亲和倒霉小儿子的立场上����忤逆母亲还将家族产业败光？这也太混蛋了，怎么当人儿子和哥哥的！
大筒木羽矢继续一本正经地说实话：“母亲大人一直希望能够重现家族辉煌，但时过境迁，很多事情已经没办法回到从前了。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辉夜想要的，不仅是脱离封印，还有回收所有的查克拉。但如今的世界里，有查克拉天赋的人虽然只占全人类的一小部分，但也有近百万人，总不能都杀了。
杀人与屠杀是两码事。
实在不行，就回收个尾兽吧。
反正支线任务就有收服尾兽，还能避免人柱力的悲剧。神树禁止，但十尾可以给母亲大人当个宠物。
“岛津家的祖上，跟我家有些关系。”
大筒木辉夜统治星球的时候，岛津家的老祖宗就从天皇手下切换成了卯之女神的手下，其他国家大名家的老祖宗都这样，受伤的只有被赶下台的天皇。
因为对卯之女神而言，她需要的是臣服，而不是统治，苗圃的花花草草能自我管理真的是太好了。
大筒木羽矢看向宇智波斑，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喃喃道：“太麻烦了。”
虽然前星球统治者到海外岛屿统治者，降级不是一点两点，但将手伸向水之国，就意味着他真的要在地星扎根，参与进大国的博弈中。但凡他没什么责任心，只拿未来水之国当得到宇智波斑的跳板，他这会儿也不会真切地感觉到了苦恼。
大一统，这是大筒木羽矢从上一个世界里汲取的文明果实，但这理念不好直接套在忍界。毕竟，上辈子的国家再怎么大一统，统一的也只是一国，而这个世界，若想推行大一统就得是统一全球了。
若目标遥不可及也就罢了，偏偏以大筒木羽矢的实力还真能够办到统一全球，只是，统一后呢？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要统一后不分裂，就需要外部矛盾促使众人团结起来。
谁来？
星外大筒木？
说的他好像不是一个纯血大筒木似的。
虽然他跟星外大筒木是敌人，但将和自己外貌与能力高度相似的存在树立成人类公敌，星外大筒木收获全忍界敌对，难道他就能得到什么好？
这世道，向来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凡他只是普通的返祖，他都不会犹豫地将星外大筒木当靶子。
……救命，他真的不想那么多的，可谁叫他家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他现在不想好了，斑哪天嫌弃他不够上进，跑掉了怎么办！
思及此，大筒木羽矢不禁对宇智波斑露出了幽怨的神情来。
宇智波斑：“？？？”
黑发青年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像是一只头顶问号的可爱黑猫。
大筒木羽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可爱，不愧是他的斑！
半秒后，大筒木羽矢在心中打醒了自己。
����醒醒，斑现在还不是你的呢。
大筒木羽矢整理表情，说道：“抱歉啊，斑，对着你抱怨了这么多，我就是……就是一想到要对那么多生命负起责任，我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能不能承担起大家的未来。我……我不是那种憋不住话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斑就觉得很亲切，很想将这些压在心头的事情跟你说一说。”
他真不是一个爱抱怨的话痨！
第11章
宇智波斑的表情缓和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对面打扮成武士模样的白发青年，温声道：“无妨，能考虑到这些意味着你真心将国民的未来放在心上，能在这个时候倾听你的迷茫，是我的荣幸，羽矢。”
愿意考虑这些证明对方有意做一位好大名，而不是一个在酒池肉林中肆意享乐的贵族渣滓。宇智波斑虽然不擅长幻术，但向来对情绪很敏感的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真诚����他也没必要再这种事上骗自己，这让宇智波斑对这个八成要继承水之国大名位置的青年多了几分好感。
不管他未来会不会烂掉，起码现在他是真心的。
说来也怪，他明明看画像的时候毫无感觉，只有对3000万两的看重，但见到真人后……3000万两当然还是很重要，但宇智波斑觉得，一个真心为臣民带来和平的统治者也很珍贵。
是因为此人长得挺符合宇智波的审美的吗？宇智波斑默默思考，他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可他真心觉得这个羽矢挺顺眼的，这对于外在警戒心十足的宇智波斑而言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
“斑！”大筒木羽矢大为感动，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对面宇智波斑的手，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能够理解我，别人听我这么说，只会觉得我矫情，只有你会安慰我。谢谢，真的谢谢你。”
好快！
宇智波斑本能警惕起来，但听到到大筒木羽矢的话后，他的动作一僵，苍白的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色。他有些不自在地抽了抽手，发现对方手劲儿大得出奇，虽然不疼，但没法轻描淡写地将手抽出来后，他紧绷的小臂干脆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握住他那双对忍者而言无比危险的双手。
宇智波斑深深地看了大筒木羽矢一眼，缓缓道：“这没什么。”
手，这人想握就握吧。
反正一个宇智波身上最危险的是他的写轮眼。
说起来，这人从一开始就很喜欢直视着他的眼睛，居然半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
不要直视宇智波的眼睛，这句话固然是忍界公认的常理，但在一些有权有势的上层贵族那里，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为示尊敬，宇智波在接待贵族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垂眼，以此来表示恭敬。
当然，宇智波斑没这个习惯。
只是不知这位岛津羽矢敢直视他的眼睛，是无知还是信任……果然是无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