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后橘子海
转而对准镜头，倒打一耙现任总统的决策。
“那相信我的同僚们应该就不用在安全的后方，对是否摁下那个按键的选择上踌躇不前了，不是吗？”
现场航拍直升机传回的画面里，疲于招架的超级小子青空，再次被数头巨兽拖拽进水下，甚至一条手臂也出现在断裂的利齿之间。
孤立无援中，一道红色的闪电奔跑于海面上，游走在战场边缘。
而极速盘旋几圈又瞬间向北飞驰的、黑色蝙蝠翼外形战机则无声的吸引了所有兽群的注意。
[蝙蝠侠，抱歉，我去救超级小子青空的驾驶员，你的战机能撑住吗，你知道的，北极太冷了还到处都是冰，低温会冻结分子运动让我的超能力失效，抱歉只能让你一个人����]
“不用道歉，这是我的计划失误，别靠近北极，你救完人先回海滨城，超人那边我正在派送送特效药。”
在超人问出需不需要补充能量块的时候，蝙蝠侠就意识到有什么超出他的预计，而后续电台传来的消息也坐实了他的猜测。
战前准备的时候他在西海岸的星城和海滨城，都存放了绿沛（VC-L）的上级药剂AS-0。
AS-0也是在超人因毁灭日而死亡后，将他重新带回世间的奇迹。
为了确保这次战斗万无一失，蝙蝠侠是清空全库存供应的，就连超人的黄太阳制服也备有应急针剂。
但后台检测显示，在超人站在马里亚纳海沟上、与兽潮拉开距离之前，就已经开始持续输入了。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纠缠住了超人。
[��……是戴安…��…请求已发出…多国联合指挥部……同意…��…北极发射……聚集完毕…��……核弹…]
还未和兽潮拉开距离的蝙蝠战机中，戴安娜的声音受到干扰，只能断断续续的传出。
这是蝙蝠侠计划的第二步。
第一步是用次声波引来所有巨兽，由自己和超人将它们控制在北极无人区内。
第二步让腾出手的戴安娜，以正义联盟的身份向，针对巨兽袭击成立的多国联合指挥部发出核弹打击请求。
第三部则要看深入地心、从根源解决灾祸的伊德尔四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第二步已经撵上来，可第一步还没完成，第三步的四人还处于失联中。
棘手的局面让蝙蝠侠把引擎推到最大也追不上。
而且坏消息也总是扎堆出现，显示携带AS-0的无人机数据的控制台，开始无任何征兆的接连响起：
[警告，无人机A1坠毁，是否重新配送？]
[警告，无人机A2坠毁，是否重新配送？]
[警告，无人机A3坠毁，是否重新配送？]
……
[滴！检测到异常配送信号，是否将其纳入运输路线进行系统监管？]
独树一帜的一条播报，在雷同的通知里格外显眼。
“计算合理牵制距离，目的地设定为北极，时刻扫描周边靠近的物体。”
座椅一转，纵使这样风险过高，蝙蝠侠还是选择开启智能飞行模块，因为这条异常配送的播报，是来自美国国防部的。
“接入信号。”
[呲啦��沙����喂喂喂？沙沙����能听到吗？这里是军火库！]
吵闹的声音让蝙蝠侠重新看了眼信号来源，确认没看错，“能，军火库，汇报具体情况。”
[慕斯��佩尔��弗拉科特正在前往北极，我看到运输无人机都坠毁了，就让她顺路也带上一批，他们很快就到，呃，大概十分钟！]
蝙蝠侠的面罩上挤出折皱，“他们？”
[对，我带着凡恩和埃利亚斯从国防部的仓管处开走了一架机甲，好像是超级小子青空同款的，他们现在一起向北极前进。]
布鲁斯感觉自己耳边突然响起‘嗡’的一声。
且不说罗伊是怎么和慕斯联系上的，单看偷走一架政府的机甲这事……
他压着怒气质问，“军火库！发现关键证人不上报、没有任何测试就让普通人驾驶机甲、挑起联盟和政府之间的矛盾，这些����”
[他们是自愿的！]
军火库着急解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的身份的，呃……慕斯说只有她才能让斯威特停下，虽然我不太清楚，但听起来她已经决定了我就帮了一把而已。]
“发位置共享和通讯频道。”
心中暗叹，蝙蝠侠也明白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次声波仪器还在他的战机下挂着，他们势必会在路线上相遇。
*
[神经对接校准完成。]
随着全息屏幕亮起的瞬间，驾驶舱内，埃利亚斯的感知里多出了一样，平时似有若无现在存在感极强的东西。
凡恩的心跳。
“凡恩。”
他的声音平稳，和解破尸体的时候没两样，“检查你的左臂传感。”
“知道。”
凡恩的声音从右侧驾驶位传来，“这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还在实验室，被拽去测试同质体感应的时候。”
“走吧，罗伊发来了定位坐标，保护好安全仓，慕斯和药剂都在里面。”
“我知道！”
护着安全仓的机械臂在冷空气中微微转动，关节处的合金齿轮发出低沉的、规律的摩擦声。
他们步调一致跳入大海，激起的浪花像落雨一样拍向后方的城市。
通感里的信息流在入海后瞬间放大，水压变化、温度梯度、声呐回声。
但出自同一基因的克隆，让他们的协调速度比政府培训过的驾驶员，适应起来快上数倍。
没用多久他们就抵达了美国最北的外飞地领海，楚科奇海域。
他们也看到了前方移动缓慢的兽群。
“右前方，两海里。”
埃利亚斯的右眼通过机甲传感器，锁定了水下那个正在上升的轮廓，有一个转向灵活的巨兽在发现他们后正快速接近。
“你能看到的也能看到，9号你废话真的有点多，脉冲减压已经准备好了，瞄准了打就是！”
“……凡恩，你能感觉到吧，同质体实验还活着的就剩你我了，瓦纳姆完成了他的承诺，现在就看我们了，此行有去无回，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多话，所以，态度好点？”
“知道…��嗦的埃利亚斯……”
飞在最前方引敌的蝙蝠战机在蝙蝠侠眼疾手快的切换操控中，竖起侧闪过一只同样会飞的奇袭巨兽。
他现在一心多用的监控着超人的状态、兽群的聚集移动情况、戴安娜的协调、护送慕斯和药剂的机甲位置、密切关注地心是否有通讯传来。
[他们到了！]
一直保持静默的军火库谨慎出声，而北极的冰川也就在眼前。
“让慕斯的安全仓先去救超人。”
至少要超人恢复行动能力，才能向这里发射核弹。
布鲁斯要紧牙关躲开巨兽挥来的利爪，可下方的巨兽就算是断开手臂，也要击落这个让斯嘉特发出哭喊呻.吟的苍蝇。
突然伸长的攻击还是削掉了蝙蝠战机的垂直推力喷口，警报灯闪着不祥的红色。
作为蝙蝠战机设计者之一，布鲁斯清楚这个缺口维持短时间飞行尚且勉强，长时间保持高度……
是必定会坠毁在冰冷广袤的极寒之地的。
这一瞬他想起了临走时阿弗悲伤的目光，可身为布鲁斯、身为蝙蝠侠的责任此时更重要。
“按我说的做，把安全仓扔过来！”
蝙蝠侠的声音直接炸响在双人操作的机甲驾驶舱内，埃利亚斯和凡恩面对已经包围住他们的兽群，不用对视就抬手、后仰，将保护女孩的椭圆形仓室用力抛出。
半空中蝙蝠战机在布鲁斯的瞄准下，给它发射了属于蝙蝠侠的降落缓冲，和逃生推进装置。
钩爪卡合，带着慕斯向极地深处落去。
*
-47°
不算很冷的温度。
但这里是极地。
慕斯穿着极地作战服蹒跚在雪原上。
五层复合保暖层、石墨烯加热内衬、外层是防风防水的硬壳、面罩是电加热防雾的、手套是气凝胶填充的。
可这对于12级以上的强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手指还没过一分钟就感觉不到了，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移动。
足以把她吹离地面、砸在路况不明的雪地上。
有可能下一次等待她的就是直刺向躯体的冰刃，或是跌落如水的洞窟。
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晃动，即使这里已经是北极大陆，她也知道那是埃利亚斯和凡恩在为了拖住兽群发出的。*
但她也因此和流动的积雪一起滚下雪陂，除却被她安置在作战服内严密保护的药剂外。
有加热功能的升温模块受损失灵、保暖填充凝胶漏液、指引方向的卫星腕表因磕碰遗失。
固态的风像砂纸捅进肺部，磨得她无法呼吸，右腿好像骨折了，但她没有感觉到痛。
和四肢的末端一样，早就被麻木攀附而上，连同思维都开始变慢。
慕斯望向天空。
夏季的北半球被明亮的极昼覆盖，刺眼的阳光让她眯起眼，视线不自觉发黑。
早知道真应该给北极大陆也打通运输通路的……
耳鸣好吵，都快要盖过极地12级以上的狂风了，要死了吗……
迟缓的思绪飘起，明明这个时间是没有的，但慕斯依旧看到了����
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