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后橘子海
[Sir，我是指您连接蝙蝠电脑时，需要做什么？]
“……阿弗，我好像忘了什么……”
驻守在蝙蝠洞的阿尔弗雷德同样沉默半晌，在手指触碰到无人添茶的素白骨瓷杯时开口提醒道：
[您是说……伊德尔？]
“伊。伊德尔。这边走。”
茂密丛林的小路上，齐腰高度的甲虫灵活的窜梭带路，引导唯一的素白之人前往它口中的圣城。
看起来像是刷了层变色油墨的橙绿色甲虫，舞动触角着欢快介绍。
“您。您需要休息吗。我们有充足的蘑菇储存。您可以在圣城住下。我们一直在供奉您的。”
“你有名字吗？”
一路上好奇的看会说话的甲虫用恭敬的态度对伊德尔，杰森忍不住好奇的发问。
“这里就没有流着荧光血液、身形高大、长有尖牙利爪的巨兽吗？”
闻言，带头的橙绿色甲虫和旁边几只触角短暂相碰，以它们独特的沟通方式交流后直立起身，对着杰森说道：
“艾克索。我们从巨人的躯体中诞生。那个卑贱。肮脏。自相食杀的时代。由仁慈。无畏的圣洁之人终结。她带给我们。依靠地热。电光和矿物养分长出的食物。她带给我们。遵从原则。信仰和预言。直到我们找到素白之人。听从他的命令。”
对于橙绿色甲虫艾克索古怪的话，杰森面罩下的嘴抖动几下，最后还是呆滞的看向伊德尔。
伊德尔也没有完全明白艾克索的意思。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
原谅它们的思维系统和语言系统吧，这一整片区域只有艾克索还勉强能沟通，现在也只能一点点问了。
外面的通讯完全中断，莉法和艾德琳失联，老头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艾克索，你刚刚说的巨人是什么？”
伊德尔开始细致的复盘起甲虫的话。
“就是。大红问的。”
艾克索腹足指向伊德尔旁边的杰森，‘流着荧光血液。身形高大。长有尖牙利爪的巨兽。’
“它们在哪？”
“没有啦。几千年前还在的。现在都没有啦。不过那有遗迹。长满七叶树。不长食物。”
“对，伊德尔，我刚刚好像突然记不起他了，这很奇怪，乔、阿弗，这件事记录下来。”
布鲁斯撑在中控台的手紧攥。
他怎么会突然遗忘掉伊德尔的存在？明明杰森、莉法和艾德琳他都记得的。
但很快，想起伊德尔后布鲁斯立刻反应过来，他连接蝙蝠电脑的目的。
“阿弗，你记不记得伊德尔照看的花园里，最近都新栽种了什么植物？”
[您是指什么时候开始？伊德尔少爷每个季节都会播种相应的种子，甚至反季节的植物都能在他的照看下生长，就连他和您一起离开哥谭前还种了花，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给您列举出几十种植物。]
“……有火焰草吗？”
[据我所知……没有。]
阿尔弗雷德肯定的回答，反倒让布鲁斯眉头紧皱，远程调出花园的全部监控。
“G17的镜头被叶子遮挡了，阿弗，那边种了什么？”
[我想想，好像是棵树，一棵催生的七叶树，也是最近出现的。]
“庄园还有其他人在吗？我需要看到花园的全貌。”
[有的，布鲁斯少爷，卡珊德拉女士最近留宿在庄园，我想她很乐意为您做些事。]
不同于北极的极昼，此时的哥谭是乌云密布的深夜，大雨在雷霆的探照下已经连续落了四个多小时。
就连蝙蝠洞的空气都比傍晚时更加湿凉。
一条通讯无声连入，阿尔弗雷德贴心的这位不会说话的女孩指引位置。
[5点钟方向，卡珊德拉女士，那边有一颗高大的七叶树，它的叶子遮住了G17号监控。]
通讯除了沙沙作响的雨声外，只有镜头的上下晃动，算是女孩给予的回应。
她的速度很快，布鲁斯看到几乎是镜头停稳的瞬间，G17 就恢复了画面。
“还有G31。”
[卡珊德拉女士，七点钟方向，芦苇丛附近。]
其实阿尔弗雷德对于布鲁斯，给家里所有地方都安装监控，是有些不满的。
哪怕布鲁斯以加强安保、杜绝类似贝恩强闯的事为由，也让这位担任管家职务的老人提出抗议。
他理解布鲁斯的用意，但在布鲁斯将监控插进卧室前。
看不下去的阿尔弗雷德，还是制止了他过分的行为。
‘布鲁斯少爷，如果您想确保庄园的每一寸土地都在您监视之下，我并不反对，毕竟这确实能提醒我们更快的发现入侵者。’
‘但请允许我拒绝您再继续安装摄像头了，我甚至想让您拆掉几个房屋里的监控。’
即使阿尔弗雷德折断的手臂还挂在胸前，他也坚定的站在布鲁斯对面，挡住他前往二楼的步伐。
‘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家’这个概念的，要是您还记得的话，这里是所有曾经被您带回的孩子们、唯一不需要绷紧神经的地方。’
‘请至少留出些房间，允许自己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否则他们就会像迪克少爷一样，和您大吵一架选择离开您的身边。’
‘我不希望您成为这座宅邸里，最孤独的囚徒。’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韦恩庄园房屋外的监控保留，而家里����一个属于蝙蝠侠的监控也没有了。
但哪天有人从客厅花盆、影音室沙发缝、台球厅吊灯……里摸出什么窃听器、微型摄像头之类的毛绒绒小玩意。
阿尔弗雷德可以作证，布鲁斯是清白的，不关他的事。
“向日葵、红石竹、七叶树、洋甘菊、火焰草、芦苇，6种？”
这个答案和布鲁斯自己的想法对不上……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一定有什么他没发现的细节。
[布鲁斯少爷。]
来自卡珊德拉的通讯画面，无声的左右晃动，只有雨声的很难引起，陷入自己思绪中的蝙蝠侠的注意。
[卡珊德拉女士有话和您说。]
“什么？”
摇晃的镜头聚焦在一朵并蒂的向日葵上，随后又快速移动到，旁边七叶树下的红石竹上，同样是有并蒂开放的花。
布鲁斯立刻反应过来，刚刚他提到的植物都有并蒂的情况，甚至连七叶树和芦苇也有。
自然发生率在十万分之一的显现，这里到处都是。
“是双生。”
终于想通的布鲁斯吐出正确答案。
“双生占2株，加上刚刚的6种植物，伊德尔的花园里一共出现了，8株和蚀轮会有关的植物，每一位主教死亡都有对应的植物。”
[慕斯女士留下的资料中除了8位主教，就只剩教主‘世者’了，地心漫延的危机解除，我现在就叫伊德尔少爷他们返回。]
远在北极的布鲁斯猛然想起，慕斯离开��望塔前的话：
‘布鲁斯，你该守好��，总有一天亚尔夫会去将��回收的，被他得逞得话，你们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为什么他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这是陷阱……”
[您说什么？]
阿尔弗雷德话音刚落就明白了布鲁斯的意思。
因为屏幕上显示的字：
【无信号】
*
丛林的小径通向隧道洞口。
橙绿色甲虫艾克索带着伊德尔和杰森，从山内隧道来到它们聚集的城市后，就给他们展示了圣洁之人的遗物。
有些磨损锈蚀的希帕蒂娅几何面甲。
和被咬出一个小缺口的、第一株出现在地心的蘑菇。
接过遗物，伊德尔还想找艾克索再了解下详情，毕竟它们一路上沟通的效率很低。
但它却早就不见，只剩黑白条纹的看守甲虫。
“圣洁之人说，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文明，拥有自己的历史，所以我们不能再以同胞为食，并给予了我们食物。”
担任圣物保管员的圣所司事，说话更加流畅，在为艾克索的语言道歉后，蓝紫色黑甲虫接替它和伊德尔交流。
“请允许我和您一起登上山顶，那里有圣洁之人留给您的东西。”
年迈的黑甲虫趴伏在地上，毫不退色的蓝紫油墨鞘翅抬起，柔软的膜质后翅展开并开始快速扇动。
“我们的文明由圣洁之人开化，艾、恩、法、尼是赐予我们四族的礼物，法尔科！”
噗呲。
巨大的蜻蜓从天空降落，伴随的还有杰森隐蔽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想到了一个被我揍了一顿，扔进黑门的家伙。”
他毫不在乎凝重的现场，乐观的打破气氛，和伊德尔一同坐在法尔科的背部。
“听起来莉法和艾德琳，已经是好几个世纪之前就死了，既然是穿破地心隔膜时分散的，就是那时候的事呗。”
杰森拉着伊德尔细细分析，“那就证明这里和外界的时间是相对的，只要我们找到方法，进入她们的时间就行了。”
法尔科的速度很快，踩在山顶的白色圣城，伊德尔和杰森都有些恍惚。
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米那斯提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