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渍苹果
达米安沉吟了一会儿，选择给孩子套上面具和兜帽，跟叼小猫后脖颈一样抓着杰森，然后把他带到了激烈的多人互殴现场。
“眼熟吗？”
达米安给杰森指了指布鲁斯的下巴。
杰森包含希望地望了过去，然后沉默了。
之前没有联想的时候不知道，一旦把这件事联想起来，一切一回就都迎刃而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通百通，虽然杰森并不需要这种一通百通，但是现实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杰森当然能认出这个下巴，毕竟他是一个观察力很好的孩子，可现在，杰森有点痛恨自己这个能力了。
什么叫我那柔弱无助的阔佬父亲是蝙蝠侠啊？！
旮旯哥谭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对我遮掩好久好久的身份，然后在某一个疲惫的时刻卸下伪装，被我看见你最真实的一面，然后我们把一切说开，最后达成皆大欢喜的合家欢才对啊！
你的身份怎么直接就被剧透挑明了啊！我不接受！旮旯哥谭不是这样演的！！！
杰森在脑海里刷过了一大串话，而现实里，他只是长久沉默着，就像是克拉克发现卢瑟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时那样的沉默。
本段话里没有任何氪星人受到伤害。
达米安满不在乎地想。
“我还是觉得太怪了。”
杰森诚恳地和达米安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达米安想了想，抱着胳膊，语气平静地问：
“你要怎么样才可以接受？”
他把这一句话说的像威胁人，可实际上，达米安只是真心实意地想帮杰森解决这个困扰。
当然，这句话落到杰森耳朵里，后者霎时解读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你如果敢不接受这个事实的话，我就直接做掉你。
脑子里闪过最近看的几十部黑○党影视作品之后，杰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我还有活着的机会吗？”
他觉得自己未来还是一片光明的，暂时不打算被达米安这样的狂风骤雨淹没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杰森突然对达米安发怵……
天呐，和蝙蝠侠一样恐怖的蝙蝠小子曾经可是能止哥谭小孩夜啼的恐怖生物！！！
一看到达米安，杰森曾经听故事时留下的恐怖烙印就自动开启了，委实对他有点不太友好。
达米安看着眼前有点抖的孩子，沉思了下：
难道是冷了？
他好不容易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结果下一秒，小孩说的话就让他陷入了沉默。
“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要你的命。”
达米安揉了揉眉心，再一次感受到杰森脑补能力的可怕性。
在对方脑补能力和滤镜的加持下，所有人来了都要被镀上一层暗黑滤镜，别的不说，最起码达米安在杰森眼里俨然已经变成了最恐怖的关底大boss了。
达米安：……
有的时候他也挺想报GCPD的。
哦，不对，GCPD那群家伙没什么用，除了戈登和少部分热心警察除外。
达米安很严谨地进行了归类和区分。
从这里可以看出，其实他们一家子的脑回路都挺清奇的，可惜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自己的病情。
毕竟比起阿卡姆病院的那群疯子们，他们最多只能算是思维跳脱了点。
杰森试图看一看达米安的脸色，但奈何面具和兜帽成功把这条路堵死了，因此，他就只好从对方的语气里感受到达米安的心情。
可问题就出在，平时达米安压根没什么情绪波动啊！
天呐，提姆到底是怎么敢每时每刻都往达米安身边凑的，反正达米安为数不多在家的几天，杰森每一次看到他们两个，他们都是黏在一起的。
呃……但是……
想到达米安向提姆求婚的震撼事迹，杰森忽然觉得这件事说不定也只是基本操作，不需要担心。
这个家怎么哪里都怪怪的啊！！！
杰森一边进行头脑风暴，一边看着底下一拳一个小朋友的蝙蝠侠，实在是很难把他和布鲁斯联系起来。
可惜了，再怎么难以接受，这都是事实。
就当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宽慰自己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用长棍狠狠攻击了所有人，一边攻击，一边嘴里像是炒了菜一样念着一大串话语。
……提姆原来这么话痨吗？！
“他曾经因为太吵了，被很多罪犯要求安静点。”
达米安说到这的时候，冷哼了一声。杰森看着反应，随口问了句：
“然后呢？”
“他很伤心。”
达米安简单地说着，
“然后我把那些罪犯送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杰森：……
哈哈，他们去哪里了真是难猜呢？
一定不是哥谭湾吧？一定不是吧？
“布……B没有意见吗？”
杰森好奇地问。
“父亲不知道。”
达米安说到这的时候，话语里甚至还带了点隐隐的自豪，像是为自己又一次维护了父子关系而感到高兴。
杰森：……
我时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感到与你们格格不入。
不过说到这……达米安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呢？你是什么打算？”
“如果你打算成为普通人，我们也会为你而感到高兴。”
“可你们都不普通。”
杰森小声地说。
“父亲做了这么多，我们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这样的普通。”
他们也只是为了看哥谭越来越好，为了看每个普通人都能过上普通幸福的生活而不懈努力着。
直到死亡让他们再也无法展翅。
“所以……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从布鲁斯开始，到无数的人飞翔在哥谭的夜晚，他们努力在哥谭的大雾天里照亮更多人，也真诚希望所有普通人都能够幸福，能做出一些平凡的，不那么英雄的选择。
蝙蝠侠是月亮，所有人都是仰望月亮，而月亮也将光辉洒向那些普通人，在漫漫长夜里，带来那些温暖，带来那些希望。
哥谭人需要希望，哥谭需要蝙蝠侠。
“别想那么多。”
达米安伸出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你可以慢慢考虑。”
总是面无表情的大哥难得放缓了声音，虽然这个话术和这个语气有些熟悉，但是杰森难得不想去捕捉源头。
“……我会认真考虑的。”
而当他们谈到这的时候，底下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黑蝙蝠和搅局者在帮忙收尾，而提姆用抓钩枪轻盈地跃了上来，像是一只轻快的小鸟一样凑到了达米安身边。
而后，他笑盈盈地看向杰森：
“我猜他一定很不委婉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吧？要是难以接受的话，你可以当自己没有听到这些。”
提姆好心地给出了建议，而杰森越听这话越熟悉。
小小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一阵见血道：
“刚刚他和我说的那些，有一大部分都是你教的吧？”
哪怕带着手套，提姆也自然地和达米安十指相扣着，闻言皱起了眉头，疑惑道：
“我有教他什么吗？”
杰森还真很认真地反思起来了自己是不是对达米安有着太过分的刻板印象，结果，下一秒提姆就笑了出声：
“我有和他说一点，不过更多的，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只是他总是不会好好说出口，所以我让他好歹使用一点语言的艺术。现在看来，情况还不错？”
他伸出手，摸了摸杰森的脑袋。
“而且……我猜他还说让你好好考虑，对吧？”
杰森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又被这两个家伙秀到了，很无奈道：
“他就是这么说的。”
“不错，不枉我给出了十几版参考方案。”
提姆很高兴地点了点头，晃了晃和达米安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他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下一秒，蝙蝠侠经典的喉癌音就深沉响起：
“他为什么会在这？”
平静的声音，但绝对不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