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栖花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波提欧的眼中满是仇恨，这让砂金立刻闭上了嘴，往前行进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波提欧, 清醒一点，我不是你的敌人。”
砂金站在营帐门口，仔细观察着波提欧，他的双眼还是有些迷茫，但眼中的仇恨做不得假，手臂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砂金知道只要他轻举妄动一下，波提欧一定会开枪，绝不手软。
“不是敌人？公司的走狗怎么可能不是敌人。”
波提欧依旧看着砂金，他只觉得头疼得很，脑子里的记忆搅成一团，但他知道对方身上没有敌意，举枪仅仅是下意识的防御。
“波提欧，我们正在合作，你还记得吗？现在咱们在提瓦特，这里是稻妻的清籁岛，我们要去清籁岛的天云��顶峰回收基石碎片。”
砂金依旧很冷静，他相信波提欧会清醒过来。
“合作......提瓦特......”
波提欧晃了晃脑袋，根据砂金提供的信息，在一团乱麻的大脑中将记忆捋顺。
“我、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清籁岛上看到一个村子，在村子里搜索，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大脑渐渐恢复清明，记忆变得有序不再是搅成一团的状态，他放下手中的武器，快速观察周围的情况。
“我昏倒了？”
“正确地说，是被打晕了。”
看到手枪被波提欧收了起来，砂金笑了起来，缓缓走到他的身旁。
“打晕......他宝贝的，你们干的？”
“当然，我们可没人擅长接触幻觉，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砂金能看到波提欧的表情变得凶狠，也能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怒气，但他没有任何惧怕，反而是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
“啧，怪不得老子觉得脖子疼得很！他们两个也中招了？”
波提欧只是表现的很凶狠、很生气，但他并未真的动怒，他的视线落在一旁躺着的枫原万叶和达达利亚身上。
“嗯，其实我也受到些许影响，幸好拉帝奥及时将我唤醒，我才没有和你们一起躺在这里。对了，你得跟我说一说都看到了什么东西，我要确定一下咱们看到的幻觉一不一致。”
砂金给波提欧倒了一杯水，立刻开始了解情况。
“啧，太复杂了，我看到的东西很乱......”
波提欧将看到的东西告知砂金，砂金一听就知道他们看到的画面完全一样，只不过波提欧比他看到的更多，感受也更深。
而他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只停留在清籁岛的记忆中，他曾经的遭遇也混杂在一起展露在他的眼前，也是这一份尘封许久的记忆，勾起了他对公司的仇恨，这才是他刚一清醒就立刻拔枪的原因。
“会将受影响之人最脆弱的记忆展露于人前吗？”
砂金低头沉思，他隐约明白为什么在他所看见的画面，最后那些人会一脸扭曲与愤怒，他们心底深藏的恨意也被引导出来了吧？
“怎么没看到银枝？还有神里小子和拉帝奥呢？”
波提欧将看到的东西告诉砂金后，这才注意到帐篷内的人并不全，便立刻询问其他人的去向。
“他们不会被幻觉影响，去村子里寻找幻觉的根源了。”
“啧，那个什么破幻觉怎么还分人！”
波提欧不满的撇了撇嘴，忽然有种被银枝比下去的感觉。
“唔，砂、砂金先生？”
他们正说着话，另一边枫原万叶也醒了过来，与波提欧不一样，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安安静静地坐了起来，他低垂着脑袋，双眸闪过一丝悲伤，就像一汪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实际上深不见底。
“你也醒来了，先喝口水吧。”
砂金毕竟和枫原万叶相处的时间不长，他没有急于询问，而是给他递了一杯水。
“谢谢。”
枫原万叶接过水，慢慢喝了下去，他把水杯递还给砂金时，主动开口道。
“我好像陷入了奇异的幻觉，很乱很嘈杂，其中似乎有达达利亚要找寻的愚人众士兵的线索。”
砂金将水杯放在一旁，他刚要说话，枫原万叶又开口说道。
“我还看到了我的朋友，那位在御前决斗中死去的朋友......这个幻觉似乎在引导人心中的悲伤与愤怒，让人被恨意裹挟。”
砂金挑了挑眉，转头与波提欧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惊艳。
没想到枫原万叶这么敏锐，在陷入幻觉后还能立刻察觉到制造幻觉的真实目的。
砂金抬手拍了拍枫原万叶的肩膀，他没有继续跟他说话，而是把时间留给万叶自己，他需要消化幻觉带来的悲伤与恨意。
最后一个醒来的人是达达利亚，他比波提欧和万叶更安静，当砂金意识到他醒过来时，他正神色阴郁地看着远方，无声无息。
“达达利亚，你没事吧？”
达达利亚是唯一一个身边没有人陪伴，独自一人调查村庄的人，所以他陷入幻觉时，并没有任何人干预，砂金生怕他被幻觉影响暴起，小心翼翼询问着。
“......没事。”
当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冰冷的表情再度回到他的脸上，就如同他们至冬的气温一样冰冷，这也让砂金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呵，砂金先生，不要过多警惕，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我有做过抗幻觉训练，虽然依旧被影响昏迷，但不会被影响陷入更深层次的恨意。”
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微笑着说道。
“这样吗？那也喝点水吧。”
砂金观察着达达利亚，对方的笑容确实已经恢复，但拳头还牢牢握着，很明显没有完全松懈，他装作不知情，递过去一杯水。
正在达达利亚喝水的时候，营帐外响起了脚步声，砂金立刻走到营帐门口。
拉帝奥走在最前面，他的手上正提着一株奇特的植物，植物的根茎细长，叶片为蓝色，中间包裹着淡紫色的球形果实。走在他身后的神里绫人和银枝手里也提着几株这种植物，他们沿着石阶缓步走了上来。
“你们回来了？有找到制造幻觉的罪魁祸首吗？怎么还顺便找了食物......嗯？”
砂金迎了上去，他正询问几人这次探索的收获，下意识觉得那几株植物是采集的水果。
可等他走近，鼻间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清香，这股味道很熟悉，正是他们刚刚进入村庄时闻到的味道。
“......这不是食物，对吧？”
砂金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神色严肃地盯着那几株植物。
拉帝奥点了点头，他看到营帐内走出的其他三人，对他们招了招手。
一行人围坐在篝火旁，齐齐看着被放在石头上的几株奇特植物。
“这小东西就是你们找到的幻觉根源？”
波提欧先一步打破寂静，他疑惑问道，并不觉得这小东西可以引导出他们的恨意。
“这是天云草实，因在雷暴区域生长，果实中有着浓厚的雷元素力，对于使用雷元素的人来说，能起到提升实力的作用，在稻妻算是十分稀有又极有市场的商品。不过，我没听说过它能引起幻觉。”
神里绫人介绍着这个果实，前来清籁岛冒险的人中，便有专门为了收集这个果实的商人。
“我曾经和朋友一起来过清籁岛采集天云草实，我记得它只在雷暴区生长，也不会有香气，你们是在村子中找到的？奇怪，这里并不是它的生长区。”
枫原万叶曾经来过清籁岛，并且亲手采摘过这个果实，并且了解果实的生长地，越石村所处的地方并非它的生长区。
“你是说它的生长区域有变化，状态也有变化？”
砂金捕捉到关键信息，立刻询问道。
“对，它们在天云��周边生长，那里的雷暴更加密集，越石村......”
枫原万叶抬头看了看高处的山崖，摇了摇头。
“这里不适宜它生长。”
“不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嘛，我看就是这种变化让它有了让人陷入幻觉的能力。”
达达利亚拿起一朵天云草实在手中摆弄着，香味一直萦绕在他的鼻间，他却没有再次陷入幻觉。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拉帝奥思索着，声音低沉冷静，他抬手点了点石头上天云草实的叶片。
“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看，天云草实的生长离不开清籁岛无处不在的雷电，而雷电的来源是雷音权现。现在的雷音权现已经被基石碎片中的星核之力影响，那些雷电也算是异化的雷电。”
结合拉帝奥的猜测，还有刚刚在营帐内确定的信息，砂金接过话来。
“天云草实在异化的雷电中生长，产生了某种变化，变得可以产生幻觉，而雷音权现应该还保留着一些思考的能力，它利用天云草实的变化，让它在清籁岛的各处生长，影响前来清籁岛的人，引发他们心中的恨意。”
众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到天云草实之上，眼中却都是凝重。
“我记得进入清籁岛的人都失去了在岛内活动的记忆，难不成是他们的记忆与恨意都被雷音权现吞噬了？”
银枝提出了一个猜想，但是他不明白，那个雷音权现吞噬带有恨意的记忆是为了什么？
“呵呵，你们倒是很聪明，竟然已经能分析出这么多信息了。”
一道慵懒的、带着些许贵族腔调的女声从他们身后传来，众人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去看，在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竖瞳倒映着火光，正静静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砂金：这是什么金灿灿的眼眸？
拉帝奥：野兽？
PS：缓慢推进剧情！接下来要登场的是黑暗中只能看到眼睛之物！
第166章 神社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异常明亮, 众人看不清这双竖瞳主人的模样，但能分辨出这是一双野兽的双眸，且这只野兽站在高处, 体型并不大。
波提欧最先反应过来并采取行动，他快速掏枪, 枪口对着双眸所在之处，厉声喝道。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滚出来，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枫原万叶也将手放在身侧的刀柄之上，如果对方有移动随时可以攻击, 其他人也是一脸戒备。
“真是失礼呢！奴家可不是什么鬼东西！”
那带着贵气与慵懒的声有着明显的愤怒, 就像一位出身优渥的大小姐突然遇到了一位极其失礼的平民。
下一刻, 那双金色竖瞳便化作一道光芒, 在黑暗中从高处轻盈跃到地面之上，一步步朝着篝火照亮的区域走来。
砂金等人不知道这位野兽的来历, 他们还后退到篝火另一侧，看着那双竖瞳越走越近。
当它真正走入篝火光亮之处，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之时, 众人直接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