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栖花
卡维原本还想推辞几句，但艾尔海森却先一步接过支票，等他确认后，支票水灵灵的被他放入口袋，动作行云流水十分自然。
“喂，你......”
卡维愣愣的看着艾尔海森动作，想说什么最后止住。
梅赫拉克漂浮到‘轮盘’面前，发出“滴滴”的电子音，还没等卡维翻译，‘轮盘’的屏幕一亮，表情变化竟然就这么和梅赫拉克交流起来。
两个机械造物一个发出电子音，一个用合成音正常说话，竟然相谈甚欢，梅赫拉克也像是找到朋友般欢快的转起圈来。
“它们很投缘，就让他们玩一会吧。”
砂金神色复杂的看着玩在一起的两个机械造物。
“这大概是梅赫拉克第一次遇到能交流的同类。”
卡维也笑着说道。
砂金眼中闪过一道暗芒，从卡维话中捕捉到一个潜在信息，这里有其他的同类，但能交流的第一次遇到。
“临时的任务完成，你该说正事了。”
艾尔海森在一旁提醒着，卡维这才想起来过来拜访的真正目的。
“哦！对！图纸！”
卡维临时打断梅赫拉克的谈话，将图纸找出来后，拉着砂金走到茶几旁，将图纸铺在茶几上。
他的图纸画的十分详细，能清楚的看到其中的细节。
涉及到飞船内部的修复与重新设计，砂金认真看起图纸，两人认真讨论着。
卡维将自己的设计思路讲解着，砂金仔细听着并提出修改意见，两人都很认真的交流着，艾尔海森坐在一旁没有在插嘴。
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在他们的讨论下，图纸上被划上许多修改标记。
卡维将图纸仔细收好，并承诺尽快给予细化后的第二版图纸。
“图纸也不是很着急，卡维先生不要熬夜修改图纸哦。”
砂金看着卡维迫不及待想要修改图纸的模样，他轻声嘱咐一句，在看到一旁的艾尔海森后，稍微放下心来，想来艾尔海森也不会让卡维太拼命。
“哈哈，我一定不熬夜。”
卡维将梅赫拉克叫回自己身边，小家伙的屏幕上挂着不舍的表情，轮盘脸上的表情也差不多。
当砂金将两人送到门口时，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拉帝奥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提着猫猫糕，看向站在走廊的三个人，当看到艾尔海森时，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艾尔海森？”
【作者有话说】
砂金：我仿佛吃了瓜？
卡维：哼，我才不会因为你夸我开心(笑)
艾尔海森：刚气完人，还是要哄一哄的。（暗搓搓）
PS：今天从昨天的惊魂未定缓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第28章 暗流
午间的阳光从门外照射进来, 让略显昏暗的走廊变得明亮，门内原本正在告别的三人齐齐转头，看向站在门外正准备进门的维里塔斯��拉帝奥。
“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 久仰大名。”
艾尔海森神色如常，他转过身正视拉帝奥, 微微点头。
“你们......认识？”
砂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他的眉尾微微扬起,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光。
“不，第一次见。”
拉帝奥走进来顺手将装着猫猫糕的手提箱递给砂金，砂金自然接过将猫猫糕放到沙发上。
“不过, 教令院的书记官艾尔海森, 在知论派的学术圈很知名, 我曾经看过一篇关于符文语言的论文, 论文的作者就是艾尔海森先生，你的观点独特, 论证严谨，对语言和文字的学识积累颇丰。”
“能被最近极负盛名的拉帝奥教授夸赞，非常荣幸。我也拜读过在《须弥医学杂论》发表的论文, 您在逻辑哲学与知识批判学上的成就已经令人印象深刻，在医学上也不遑多让。”
艾尔海森冷静看向拉帝奥, 他对拉帝奥也有一定了解。
站在一旁的卡维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紧张气氛, 他还沉浸在维修报酬颇丰以及收集到初版设计图修改意见的喜悦中。
砂金放下猫猫糕后就在一旁围观两人的对话，看到拉帝奥的状态，他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能让这位沉迷学术研究的教授记住名字的人并不多, 哪怕教授因奇异力量修改了记忆，但他的性格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是维里塔斯��拉帝奥, 只有足够聪明优秀的人才能被他记住，看来这位书记官果然不简单。
“卡维先生是来商议图纸的事情，艾尔海森先生作为好友陪同前来。”
他将两人的来意告诉拉帝奥，毕竟他才是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
“......他才不是我的好友。”
卡维小声嘟囔一句，梅赫拉克被他提在手里，小小的屏幕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咳，拉帝奥教授，抱歉，在您不在家时拜访，我们这次是来商讨图纸，顺便帮砂金先生维修轮盘，现在事情办完，我们也就不多叨扰，先告辞了，如果还有图纸的问题我可能还会随时拜访。”
拉帝奥明白卡维作为建筑师要时刻与客户沟通，他没有反对卡维未来要频繁到访的预告。
拉帝奥让开大门，方便两人离开，砂金目送他们的背影走远才转过头来，语调轻松的询问。
“今天的状态不错，看来你已经习惯了生论派学者们的讨论节奏？”
“依旧聒噪，但有一个人还算有趣。”
拉帝奥看了砂金一眼，走到屋内自己找了个干净杯子倒了一杯还未凉透的茶水。
“倒是你，艾尔海森虽是书记官，职位或许不高，但他的职能却能接触到很多信息，你毕竟是星际过来的商人，还是多注意吧。”
“这算是忠告？”
砂金走了过来，轻声询问着，还不等拉帝奥开口，他就像是献宝一样将轮盘推到他的面前。
“先看看轮盘的能力吧！卡维的机械天赋很棒，把轮盘修复的同时还增添了人性化设计，咱们可以多个管家帮忙了！”
离开拉帝奥与砂金的住处后，卡维和艾尔海森并肩走在须弥城的街道上，此时正是最热的时候，街道上的人并不多，阳光炙烤下让人不免觉得燥热。
“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吃饭？”
卡维低头翻了翻钱包，思考着要不要省去做饭时间，直接去餐厅吃饭。
“你先带着图纸回家，我要回一趟教令院。”
艾尔海森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教令院，神色依旧没有变化。
“回教令院？你打算饿死自己？”
卡维脚步一顿，声音略微拔高，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艾尔海森。
“......”
艾尔海森转过头看向卡维，眼中闪过无语的神色。
“我只是说回教令院，没有说不吃饭，你可以先回家顺便做饭，我很快回来。”
“......今天不应该是我做饭吧？”
卡维皱起眉，他掰着手指数着时间，按照他们的规矩今天应该是艾尔海森做饭。
“这周我多做一天。”
艾尔海森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多承担一天的厨房工作来换取今日卡维的帮忙。
“嗯，这样也行，我也算是赚到，那我先回家，你也赶快回来哦！”
卡维说完，不等艾尔海森回答，便快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艾尔海森只是抬了抬手，他叹了口气，继续往教令院的方向走去。
穿过人烟寥寥的街区，走上通往教令院的阶梯，在阶梯的平台上有两个人熟悉的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一位是大风纪官赛诺，另一位则是因论派的学者阿帽。
这两人一起走并不多见，艾尔海森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赛诺和阿帽走到他的身前，三人齐齐停下脚步。
“艾尔海森，考察的怎么样？结论如何？”
赛诺看向艾尔海森，语气熟稔的询问着，很显然这并非偶遇，而是一场意料之中的碰面。
“砂金，很敏锐的星际商人，出手大方，对自己的能力极其有自信，但行事却有着一股赌徒才有的疯狂，他似乎很喜欢以小博大。”
艾尔海森微微点头，简单说着自己短暂的考察结果。
“根据风纪官的监视报告，砂金在奥摩斯港生活期间经常出入酒馆，在牌桌的表现很优秀。”
赛诺将监视报告的结果告诉艾尔海森，在他看来，砂金是一个很有胆量的商人，以小博大，逆境翻盘，这在砂金玩游戏时经常出现的手段。
“嗯，经商手段或许激进，但对待合作伙伴却很大方，目前来看或许是一位值得可信的队友，应该不会成为沙漠之行的潜在风险，或引起不必要的变数......阿帽，你对拉帝奥教授的考察如何？”
阿帽站在一旁抱着手臂，紫色的双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眉宇微皱的说道。
“维里塔斯��拉帝奥......与其让我去试探考察，不如艾尔海森你去更好，你或许和他更加能谈得来一点。”
“你的情绪不对，阿帽。”
艾尔海森敏锐的察觉到阿帽的情绪，他转过头，看向这个神情复杂的因论派学者。
“确定沙漠之行名单时，是你优先提出考察这两位天外来客，今日正式考察，我这边还算正常，你这边怎么打起退堂鼓来了。”
阿帽抬头与艾尔海森平静无波的双眼对视，半响后，他切了一声说道。
“切，我不是打退堂鼓，我只是阐述事实。那位教授可不是一个容易被看透的人，你的目标至少拥有正常的人类情感，可以进行试探，而那位教授更像是无情且理智的学术机器，而且观察力非凡。”
话说到一半，他的语调一变，带上些许玩味。
“像这种逻辑严密、滴水不漏的高智商学者，倒是和你很像，理论上来讲应该不屑于背后暗算别人。”
艾尔海森低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我跟他今天有短暂接触，确实如你所说不容易被看透，与我有一定相似度，但......你的情绪依旧不对，我很好奇，今天你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视线和赛诺的视线齐齐落在阿帽身上，阿帽收起玩味的笑意，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