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阿祖还是忍不住幽怨。
他会那样回答是因为还沉浸在被GCPD感谢和蝙蝠侠夸奖的双重喜悦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当时的亢奋和诚实。
现在想想，就算布鲁斯��韦恩平时在员工面前表现得再温和，他也是韦恩集团的总裁。
总裁亲自跑到技术部，就为了关心一个还在试用期的员工身体好不好，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更不用说阿祖还是一个连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
“我真傻，真的。”阿祖捧着心口，试图用搞怪来缓解内心的悲伤，“我单知道有钱人聪明，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你耍得团团转。我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也会这么做……”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耍宝，冷酷无地弹出一条提示。
【识别到宿主的这句话已重复三遍。宿主目前是祖国人形象，这句话和祖国人的内核不匹配。重复次数超过五遍，系统将会对宿主做出惩罚。】
“惩罚？”阿祖睁大眼睛，声音不住抬高，“身为系统你不安慰我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想什么惩罚？我今天就要好好翻一翻你的操作手册，看看里面有没有‘系统不得虐待宿主’这一条。”
阿祖这么说也只是抱怨，根本没想过得到系统的回应。
他看了一眼时间，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决定开始今晚的夜巡。
之前从同事B那里听来的事情，让阿祖知道了不能总是固定在一个位置，否则容易被人摸出规律。
与此同时，他也把有杂志社想蹲点偷拍他的事情，通过纸条告诉了蝙蝠侠，最终决定把纸条的传递点改为港口区的废弃工厂，也是小丑之前安放毒气装置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这里是他和蝙蝠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并肩作战的地方，所以每次来到这里，都会让他有一种微妙的仪式感。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附近除了一家孤儿院就没有其他建筑，就算是离这里最近的居民区，开车也要至少二十分钟。
和东区的旧钟楼相比，这里简直安静又隐蔽，完全不担心会被什么人看到。
想到这里，阿祖忍不住高兴起来。
他在纸条里告诉了蝙蝠侠关于杂志社和自己打算更改“秘密基地”的事情，蝙蝠侠虽然没有回复，但是自从他把传递纸条的地点改为港口区之后，蝙蝠侠便把这里的废弃工厂纳入了常规巡逻范围。
这说明什么？
说明蝙蝠侠的心里有他！
“你等着！”阿祖抡起拳头挥了挥，对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宣布，“早晚有天我会让蝙蝠侠同意让我做干儿子的！”
*
韦恩集团的最高层总是安静的吓人。
卢修斯��福克斯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布鲁斯。”他看着坐在总裁椅上的布鲁斯��韦恩，“你确定要带霍姆陪你去参加这次的宴会吗？”
“为什么不呢？卢修斯。”布鲁斯笑着回答，“霍姆是技术部里脑子最好的，而且你不得不承认，他懂得东西是真的很多。上次那个储能项目的问题，他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技术部卡了半个月的难题。”
卢修斯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如果你只是需要找一个人陪你去参加宴会，技术部里有更适合的人选。”他顿了顿，对上布鲁斯的视线，“我知道霍姆的身份存在着一些问题。但是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证明，他对韦恩集团没有任何企图。相反，他不仅为技术部提供了很多有用的建议，和周围的同事也相处很好。”
说到这里，卢修斯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最重要的是……霍姆是个好孩子。”
这是卢修斯第一次在布鲁斯的面前用“好孩子”来形容一名员工。
听出了卢修斯话里的意思，布鲁斯看着卢修斯，嘴里发出了一声轻笑。
“别紧张，卢修斯。”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把杯子放回桌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这次只是单纯需要带霍姆参加宴会，而不是为了试探他，或者利用他去做什么事情。”
卢修斯好歹也算是看着布鲁斯长大的，自然知道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信你。”他在布鲁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许是没了担心的事情，他的眉眼舒展开来，甚至还有心情和布鲁斯开玩笑，“话是这么说……布鲁斯，你有想过带霍姆去参加宴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布鲁斯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视线却落在卢修斯的身上。
布鲁斯的这个反应让卢修斯有些想笑，他把身子向后靠了靠，后背贴着椅背，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
“身为当事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布鲁斯��韦恩在哥谭是什么形象。”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冲布鲁斯眨了眨眼，“不管怎么说，霍姆的长相都很不错，不是吗？”
长相？
布鲁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没忍住笑了。
“这是你和我讲过的最有趣的笑话。”
*
因为要给阿祖挑选合适的西装，布鲁斯便和阿祖约好在下午三点见面。
对于自家老板要送自己高定的事情，阿祖不是没有尝试过拒绝。
他甚至列了好几个理由。比如太贵了，穿一次太浪费，以及他是技术岗不是公关岗不需要这么正式的行头，最终被布鲁斯简短的一句“加班补贴”堵了回去。
布鲁斯这么说其实没什么毛病。
这次的宴会是为了和F国的公司谈技术合作，好容易等到休息日却不能做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是陪顶头上司参加宴会，这怎么不算一种加班呢？
况且他已经收了阿祖两份礼物，辐射屏蔽器和钩爪枪，于情于理都该让他回个礼。
虽然阿祖送礼物的对象是蝙蝠侠而不是布鲁斯��韦恩，但总归这两个身份都是他，那就是送给他的。
布鲁斯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停在了东区最大的广场旁边。
他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两点，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本来打算假寐一会儿，才刚闭上眼睛，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布鲁斯睁开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阿祖通过员工的内部邮件发给他的信息。
霍姆��兰德：老板，我到了。
这么早？
布鲁斯的眉毛略微上挑。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透过车前玻璃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他的车头前方。
不同于平时在韦恩集团总是把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标准程序员形象，阿祖今天用发胶把头发梳了起来。
但可能是因为头发稍微长了那么一点，发尾并没有完全被发胶驯服，不死心地往上翘着，像小狗的尾巴尖，在风中轻轻晃动。
与此同时，阿祖那张介于青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间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没有刘海遮挡的眉眼比平时更清晰，也为这个人添了一分独有的气质。
看到布鲁斯抬头，阿祖先是一愣，然后冲他笑了一下。
“老板，下午好。”
“……”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祖就站在布鲁斯的面前，身后是哥谭难得晴朗的午后阳光。
看着这副模样的阿祖，布鲁斯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卢修斯说得对。
不管怎么说，霍姆��兰德的长相都很不错。
第26章 奇迹阿祖
霍姆��兰德和祖国人的长相完全不同。
硬要说的话，祖国人的长相更加成熟，带着一种三十岁近四十岁的熟男味道，就算放在正义联盟的合照里都不会有违和感。但霍姆��兰德给人的感觉却更像二十出头，皮肤也更白，为人处事也透着青涩。
当然，他在韦恩集团的员工档案上填的也的确是二十几岁。
布鲁斯根据自己平时和阿祖的相处模式来判断，觉得阿祖的真实年龄更接近后者。至于祖国人的那张脸为什么看不出任何人皮面具的痕迹，表情又是为什么那么生动，布鲁斯猜测，这大概和阿祖的秘密有关。
“下午好，霍姆。”布鲁斯看着正认真把安全带系好的阿祖，“吃过午饭了吗？”
阿祖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谢谢老板关心，我已经吃过了。”
布鲁斯笑了一下，发动引擎，朝目的地驶去。
阿祖坐在副驾驶上，浑身不自在。
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是第一次坐老板的车。
还是老板亲自给他开车。
他的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僵硬地像一尊被摆在展示柜里的蜡像。
在他旁边的布鲁斯倒是很轻松，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看起来心情不错。
大概是注意到了阿祖的窘迫，布鲁斯主动开口：“F国的这家公司主要做新能源储能技术，和韦恩集团合作过几次。他们的技术总监比较较真，之前的一次跨国会议和卢修斯争论了近两个小时。”
布鲁斯侧头看了阿祖一眼，“不过以你的专业水平，我相信你能够应对。”
阿祖原本还在纠结自己的坐姿是不是太僵硬了，听到布鲁斯主动聊起工作，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我看过他们的技术白皮书，也许是因为F国的温度比我们这边要低一些，锂电池的循环效率和韦恩集团的实验报告差了五个百分点。”
“这个点可以待会儿和她们当面讨论。”布鲁斯说。
阿祖点了点头，发现自己攥紧的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大概是因为整个人都放松了，他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有心思观察自己的周围。
该说不说，有钱人的车就是和普通人的车不一样，车座坐起来给人的感觉像是真皮沙发，让他整个陷了下去。
车内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他甚至听不到发动机的引擎声。
有钱真好。
阿祖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布鲁斯的手上。
然后他就愣住了。
布鲁斯的手指很修长，指节分明，搭在方向盘上，给人的感觉很像一幅画。他的腕骨微微凸起，手腕内侧的地方，有一条很小的旧伤疤。
阿祖盯着那个伤疤看了几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当时在港口区，蝙蝠侠和小丑打了起来。下坠的时候因为拉扯，蝙蝠侠的手套被钢架扯了一下，露出了一小截手腕。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阿祖还是看到了蝙蝠侠手腕上的伤疤。如果他没有记错，大概就是这个位置。
记忆中的蝙蝠侠和眼前的布鲁斯重叠在一起，阿祖用力晃头，连忙把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
想什么呢？
他在心里骂自己。
虽然老板是个好人，但他怎么能拿老板和蝙蝠侠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