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蝙蝠侠的通讯申请发过来的时候，阿祖刚把新买的风衣挂进衣柜。
他把风衣和布鲁斯送的那套高定西装并排着放在衣柜左侧，中间隔着那条羊绒围巾。
随后阿祖满意地点头，只觉得自己的衣柜正在从一个单身汉的杂物柜慢慢向一个体面人的衣柜进化。
就在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通讯器亮了。快速地闪了两下，然后有节奏地闪着蓝光……这代表着有人正在申请实时通讯。
阿祖看着通讯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眼睛也一并睁大。
“系统。”阿祖揉了揉眼睛，“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经过确认，宿主的意识很清醒，生理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不存在做梦的可能。通讯器正在接受来自蝙蝠侠的实时通讯请求，建议宿主尽快接听。】
听到系统的回答，阿祖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向通讯器。
所以他没有看错？
蝙蝠侠真的联系他了？
要知道这可是蝙蝠侠第一次主动和他联系。虽然他已经拿到了双向通讯器，但是因为某些不方便对外透露的原因……好吧，其实是他不好意思和蝙蝠侠语音沟通。所以大多数的情况下还是延续了之前的纸条传统，只有极少数的情况才会使用通讯器，用的还是留言功能。
不过一次没被回复过就是了。
“……”
所以蝙蝠侠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阿祖的手指停在接听键的上方，迟迟不肯按下去。
至于原因……这还用说吗？
他前脚才给蝙蝠侠先生留了那么长一段语音留言，现在立刻和本人说话，换作是任何人都会不好意思。
除此之外，他主动联系蝙蝠侠先生这么多次，也留了很多言，才换来这一次对方的主动通讯。
他如果接得太快，岂不是显得很没出息！
他可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不能蝙蝠侠先生一招手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这次他就要让蝙蝠侠先生知道，他不是那种随叫随到的干儿子预备役，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刚这么想，系统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
【宿主，通讯等待时间即将结束。根据蝙蝠侠的行为模式，超过等待时限未接听，他大概率会挂断并且不会再短时间内再次发起通讯。】
什么？要结束了？
阿祖心里一惊，这种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骨气不骨气了，手指以超级速度按向接听键，差点把通讯器从床头柜上戳下去。
阿祖手忙脚乱地把通讯器捞起来，贴在耳边。
“蝙蝠侠先生！”他的中气十足，赶在蝙蝠侠开口之前，连珠串地把自己想说的话倒了出来。
“下午好，你吃饭了吗……哦，现在还没到晚饭的时间。今天晚上你会去码头吗？之前我在那边看到了和上次走私军火的那些人穿着一样制服的人在附近来回走动。当然我知道蝙蝠侠先生一定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好吧，我的意思是如果蝙蝠侠先生要去码头，我可以在旁边看着吗？我发誓我会在很远的地方旁观，绝对不添乱。当然，如果蝙蝠侠先生同意，我很乐意帮忙。”
阿祖说完这些话，立刻意识到自己话说的太多了。
死嘴，说那么快干嘛？
阿祖的内心有些懊恼。
他连蝙蝠侠先生找自己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一股脑地把昨天夜巡的发现和今晚的行动申请全说出来了。
要知道上次在废弃工厂门口他就是话说得太快，一个没反应过来把“亲爱的干爹”说了出来，事后因为懊恼他在公寓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嚎了好一阵。
想到这里，阿祖攥紧拳头，决定补救一下，“其实我……”
“今天晚上十一点。”蝙蝠侠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码头附近的造船厂，我只给你五分钟。”
蝙蝠侠的话音落下，阿祖沉默了。
下一秒，他的眼睛睁大，声音不住抬高：“是那个停了一艘很大的木船的造船厂吗？”
他刚想说自己前段时间才路过了那里，觉得那艘木船的造型很独特还停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却因为说话太快咬到了舌头。
一时间，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去。
“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阿祖结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阿祖：“……”
好痛！
他的屁股是不是变成四瓣了！
刚才咬到的舌头还在疼，现在又摔了一跤，还没出门就已经负伤两处。今晚他去码头找蝙蝠侠先生的时候，还能以正常的姿势飞过去吗？
“的确是你说的造船厂。”蝙蝠侠的声音还在继续。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那声巨响以及阿祖摔下来之后那几秒咬牙切齿的吸气声，蝙蝠侠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还好吗？”
“还好……我的意思是，我很好，非常好。”阿祖揉着自己的屁股，半跪着趴在床边。
他想起蝙蝠侠刚才说的……十一点，造船厂。想到这里，阿祖的语气有些兴奋：“所以我们今晚要做什么？”
是像上次一样并肩作战吗？
他回想起上次在废弃工厂和蝙蝠侠一起处理小丑的那些杂兵的场景，眼睛越来越亮。
那次蝙蝠侠先生把一部分敌人交给他负责，他一个人就清掉了几十个杂兵，事后蝙蝠侠先生对他说“做的不错”。那是他这辈子……好吧，这两辈子收到的最有分量的夸奖。
毕竟他在前世没有朋友。在学校的时候，因为他是从孤儿院长大的，周围的同学看他总是带着有色眼镜。负责教他们的老师倒是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对方在提到他的时候，总是会给他加一个“条件不好”的前缀，就连夸奖也显得不伦不类。
但是蝙蝠侠不一样。
虽然语气听起来有点人机，甚至带着点命令的感觉，但是阿祖能够听出蝙蝠侠在夸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敷衍，而是完全发自内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阿祖和蝙蝠侠一起活动的时候都会格外卖力，为得就是听人多夸自己两句。
这次也是一样！
他已经想好了，他要把所有人的武器熔了，再用他们的皮带给每个人绑一个蝴蝶结！
阿祖越想越美，眼前甚至出现了打着蝴蝶结的坏人排成一排，等待他检阅的场景。
那场景……想想就高兴！
但很可惜，他的想法好像和蝙蝠侠不太一致。
“你负责空中侦察。”蝙蝠侠沉声道。
阿祖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监测到宿主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变化太大。确认原因为蝙蝠侠的任务分配和宿主预想中的结果不一致。通过对宿主过去和蝙蝠侠的相处模式进行分析，蝙蝠侠会主动开口要求宿主并肩作战的概率约为千分之一点三，建议宿主调整心理预期。】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阿祖忍不住在心里骂系统，“再说了，千分之一点三又不是零，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这代表着每一千次任务中就有一次以上的并肩作战机会，我和蝙蝠侠先生已经合作了不止一次了，按这个概率来算……”
【宿主和蝙蝠侠爱的合作次数尚未达到统计学上能够体现千分之一点三概率的样本量。】
阿祖噎了一下，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关系。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是只能远程帮忙，没有办法近距离围观蝙蝠侠先生揍人而已。
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身为蝙蝠侠未来最贴心的干儿子，他可能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大惊小怪。
阿祖晃了晃头，压下心底的那一点遗憾，把通讯器贴近耳边，“放心吧，蝙蝠侠先生，我会准时到的。”
*
因为激动，阿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造船厂。
造船厂在码头最深处，那艘标志性的巨大木船龙骨锈了一半，船身上的船名都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阿祖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刚好能够看到码头那边的货船。
超级视力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穿着相同制服的男人。他们的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排列整齐地站在一艘货船面前，腰间别着款式不同的手枪。
“格洛克，伯莱/塔，还有那个是柯尔特……好吧，我只能认出这些。”阿祖好奇地看着他们腰间别的枪，对系统说：“你觉得我现在冲上去把他们解决，然后伪造成他们内斗的样子，等蝙蝠侠先生来了，会发现是我做的吗？”
【经过分析，蝙蝠侠会发现的概率约为97.82％，建议宿主提前做好被发现之后向蝙蝠侠解释的预案，以免临时抱佛脚说出不该说的话。】
“那还是算了。”阿祖讪笑道。
可惜了。
阿祖叹了口气。
前几次在战斗中抢到的枪全被他当场掰弯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一下内部结构。所以他是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摸一把真枪，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滋味，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阿祖遗憾地摇头，不再去看码头的那些人，转头去找最合适的掩体，方便待会儿和蝙蝠侠打配合。
他才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身后的蝙蝠侠。
之前的几次已经让阿祖足够清楚蝙蝠侠走路有多么安静，但……这个距离也太近了。
他刚才在这里趴了那么久，完全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
不愧是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先生！”阿祖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蝙蝠侠的视线投向他，像是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但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见状，阿祖的眉头皱了起来。
蝙蝠侠先生这是怎么了？
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同于平时的蝙蝠侠让阿祖的心里生出了诸多猜测。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没有，他最多只是想想，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需要心虚的事情。
总不能是他刚才趴的姿势太奇怪了吧？
阿祖在心里想着，看向蝙蝠侠的眼神里带了些探究。
“……”
“关于你在衣服店里碰到的那个人。”蝙蝠侠突然开口，“下次碰到，避开他。”
阿祖愣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天在衣服店门口碰到的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当时他被对方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但是那红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发誓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话又说回来……蝙蝠侠先生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男人？还让他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