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啊琛君
毕竟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阿祖便没有多想，果断点头道：“我的确喜欢。”
布鲁斯把咖啡放在一边，杯子放在实验台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声响，“那天回去之后我去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个品种的咖啡，味道的确要更醇厚一些。所以我让采购部买了一些，接下来你就不用自己去买了。”
阿祖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谢谢老板。”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校准台。
然后……他的表情顿住了。
不对。
阿祖反应过来。
老板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聊咖啡的事情？
上次在茶水间碰到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完全没有夸咖啡的意思。结果布鲁斯却专门买了同款，甚至让采购部去进货？
阿祖侧过头来，隐晦地看向布鲁斯，刚好和对方撞上视线。
看到阿祖面上的怔愣，布鲁斯笑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十分温和。
阿祖的眼睛睁大，内心生出了一个非常不妙的念头。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吗？
阿祖越想越纠结，终究还是没忍住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阿祖说，“你帮我分析一下……到底什么情况下，你的老板会带你参加晚宴，帮你打领带，送你高定西装和围巾，现在还因为你喜欢土耳其黑咖啡，特地去尝试了和自家集团完全不匹配的廉价咖啡，还让采购部特地去买？”
【首先，本系统没有领导，所以不存在“老板”的概念。其次，根据人类的领导心理学来分析，布鲁斯��韦恩带宿主参加宴会是认可宿主的实力。宿主是储能项目的主要负责人，由宿主和F国的技术代表在宴会上交流最为合适。】
【以及……帮宿主打领带和送高定西装是为了不让宿主在宴会上给韦恩集团丢人，至于围巾，宿主不是已经去找人事确认过了吗？理由是“住在东区更冷”。综上所述，布鲁斯��韦恩的所有行为均有合理解释。】
好像是确认过……
阿祖的表情怔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系统说服了。
“……”
不对。
阿祖再度开口：“那他为什么要让采购部买土耳其黑咖啡？还有那句话，深入了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系统的面板闪过一串乱码。
大概是觉得阿祖说的话有道理，系统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弹出新的提示。
【系统根据宿主说的话进行分析……的确，如果按照宿主所说，布鲁斯��韦恩的行为在单一时间上可以解释，但多起事件叠加后存在显著异常。】
阿祖点头，“我就说吧……”
阿祖还没说完，系统就扔出了下一句。
【根据布鲁斯��韦恩的异常行为分析，布鲁斯��韦恩对宿主的关注程度已超出正常雇佣关系的范围。用人类的说法，布鲁斯��韦恩身为宿主的老板却对宿主高度关注，这种行为在哥谭上流圈层的社交环境中，存在着23.7％的概率指向某种特定关系意图……即布鲁斯��韦恩有包养宿主的潜在动机。】
阿祖：？
什么东西？
包养？
阿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大叫的冲动，一字一句地在心里说道：“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
开什么玩笑？
他老板，布鲁斯��韦恩，哥谭首富，半个城市的GDP都和他家的产业有关系，怎么可能想包养他？
他又不是没看过那些媒体报导，自然知道布鲁斯过去的绯闻对象都是一些身材高挑长得也很貌美的女人。
再看看他……近180的身高，穿着测试才会用外套，头发乱的像是稻草。再看他的身材，虽然不是健美先生的那种，但是因为每天都有夜巡，所以该有的都有，不管怎么看都不在布鲁斯的审美范围内。
阿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正确的，他的眉头皱起，嘴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垃圾系统，一天到晚就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上次才说他在宴会上觉得老板帅是“新奇效应”，这才没几天，就开始怀疑老板想包养自己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嫌弃，系统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
【宿主说得对。】
“我说的当然是对的。”阿祖得意地挑眉，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
【宿主刚才问系统，布鲁斯��韦恩异常行为的具体原因，通过分析，系统已给出合理回答，该结论也基于宿主指出的所有行为。为何宿主却说本系统胡说八道？】
“那是因为你就是胡说八道。”阿祖冷哼道：“我让你帮我分析，是觉得老板有可能心情不好或者受了什么刺激，结果你却往我身上扯，这对吗？”
再怎么说，他也拿着韦恩集团的高额工资，隔三差五的还能领到项目奖金，他怎么能在背后怀疑老板想包养自己？
光是动这个念头就很不对了！
阿祖看向布鲁斯。对方低着头正在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阿祖：“……”
表情这么吓人，他还是不要问老板是不是心情不好了吧？
“我这都是为了老板好。”阿祖试图为自己辩解，“如果老板真的心情不好，我这么问他，不就是在他的伤口撒盐吗？”
身为一名优秀的员工，他需要做的就是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绝对不给老板添麻烦。
没错！
阿祖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夸道：“我真是太体贴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阵。
【宿主高兴就好。】
“……”
解决（？）了布鲁斯行为异常的事情之后，阿祖便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工作上。
阿祖测试的新设备，是前段时间才完工的项目。虽然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是他，但是每次调试和讨论他都在场，从模组的校准到电路板的设计，对于设备的运行方式已经了然于心。所以除了用时比较久之外，并没有什么让他头痛的地方。
他站在校准台前，认真地调试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在他的眼前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因为是自己的喜欢的事情，所以就算不能摸鱼，阿祖也很开心。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校准台上弹出一组又一组符合预期的数值，唇角不住上扬。
不知不觉，阿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都有什么，自然而然的……也就把布鲁斯忘记了。
他的嘴里小声念叨着测试的数据，手指在校准台上穿梭，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布鲁斯正在看他。
布鲁斯的眉毛上挑，倒也没觉得自己被无视。毕竟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看阿祖测试新设备，对方这么投入，恰好证明了卢修斯和他并没有看错人。
他把手机屏幕点亮，低着头处理没处理的工作，时不时地看阿祖一眼。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各忙各的，整个画面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和谐。
等阿祖忙完，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看着校准台上的数值，确认所有参数都在预期的范围内，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任何意外！
等他把数据整理一下，就可以把测试报告发给总监了！
阿祖拿出手机，用相机把数值记录了一下。做完了这些，他松了口气，这才看到身旁的布鲁斯。
阿祖：“……”
他是不是把自家老板忘了？
阿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表情有些僵硬。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八点进的实验室，如果去掉寒暄和准备的时间，也有差不多快三个小时。
所以……他就这么忙自己的事情，让老板在旁边看了三个小时吗？
虽然他本来的任务就是测试设备，布鲁斯的角色也的确是“监工”，理论上来说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布鲁斯身为老板，就这么被他无视了三个小时，多少也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阿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此刻的尴尬。
结果他张嘴，脱口的就是一句大实话。
“老板，你是不是很闲？”
话音落下，阿祖的身子僵住了。
完蛋了。
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地骂了一遍，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生无可恋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在这里说老板很闲？
就算老板看起来真的很闲，闲到可以看着他在这里测试三个小时的设备，他也不能说出来啊！
现在好了，他不仅说了，还是在刚确认了老板有可能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阿祖闭上眼睛，仿佛听到了三倍工资和土耳其黑咖啡一起跟自己说再见的声音。
但是，他想错了。
“未来的半年，韦恩集团会和F国的公司展开至少四项技术合作。”布鲁斯开口道。
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视线落在阿祖的身上，“这些合作项目涉及的范围很广，所以需要一个业务能力足够的人来负责对接。”
阿祖的眼睛眨了眨，“老板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需要一个懂技术的人来做我的秘书，当然……技术部的工作照旧，只是职位发生了变动。”布鲁斯笑着说道：“通过卢修斯对你们的评价，以及这段时间的观察，霍姆，你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你在工作中的状态，也方便我进行最后的确认。”
秘书？
阿祖的神情有些恍惚。
所以，老板之所以这么闲是为了对他进行最终考核……呸呸呸，闲什么闲，老板这是看好他，认可他的实力。
阿祖想起自己先是怀疑布鲁斯心情不好，又当面说对方闲，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板，我可以狡辩。”阿祖的这句话说完，连忙反应过来，“不对，是我可以解释。”
布鲁斯笑了笑，“我能理解。”
阿祖：“……”
理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