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彦非鸽
塞缪尔倒是没什么反应。
“早上好, 珍。”他给两人盖好被子, 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珍妮丝假笑。
“早, 老板。”她说,“我不好。”
“你的公众形象正在坍塌,赞助商不停地打电话问情况,而全网的营销号都在爆你的黑料。”珍妮丝深呼吸, 阐述道,“我给你打了几百通电话, 你一个都没回。”
黑料?
德布劳内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摸索, 珍妮丝帮了他一把, 将手机推到正确的位置,随后德布劳内开始蒙着被子搜索关键词。
果然出来一大堆黑料。
【球场天才, 还是失控的暴力分子?】
【从伤人到禁赛, 带你走进皇马新王那些年被掩盖的黑历史】
【火灾、死亡与暴力����亲眼目睹全家葬身火海后, 塞缪尔��邦迪究竟变成了什么?】
看到最后一条德布劳内停了许久。
该死的小报。
真他*会戳人痛处。
可塞缪尔还是不在意, 就好像这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与他无关。
“你反应过度了,珍妮丝。正常危机公关就好。”他说,“不需要回应, 遇到实在难回答的问题就笑,然后反问对方:这种东西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手的?”
珍妮丝还是假笑:“你确定?”
“嗯。”塞缪尔往枕头下滑了滑,“我相信你的能力,珍。”
更何况����
他能猜到是谁在搞鬼。
看着塞缪尔微微扬起的嘴角,德布劳内心里一沉。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表演。
他想问:被曝黑料这件事是否也在你的计划内?它是不是你的剧本?你想它怎么发展?我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见鬼。
德布劳内把手机丢出去。
他毁了他的脑子。
*
新赛季开始,德布劳内对皇马内斗的兴趣转移到了对塞缪尔的过去上,而塞缪尔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讨凯文欢心。
所以这个赛季他退出争斗,专心刷数据。
媒体对他的童年阴影深信不疑。
当塞缪尔不再主动内斗,有人开始着急。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诺迫切地需要清除前任留下的嫡系,赛季还未过半便着手操作。
2015年夏天,震惊足坛的大转会发生:C罗以2.5亿欧元的身价加盟巴黎圣日耳曼。
他是带着胜利离开的。
2014-15赛季欧冠,皇马蝉联冠军,塞缪尔奉献了1个进球2个助攻,C罗梅开二度,一如他当年从曼联去往伯纳乌、以王者的姿态降临王子公园球场。
塞缪尔并不在乎这些,他只关心这个转会窗弗洛伦蒂诺没能买来德布劳内。是的,比利时中场被曼城截胡。
“凯文……”
搬迁去英超的那天,塞缪尔再次对德布劳内使出同样的招数。这次,德布劳内很新塞了只手套堵住他的嘴。
“我的选择。”德布劳内说,“我不去皇马。”
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不过当晚狗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
事情似乎迎来了圆满结局。
直到2015-16赛季开始,欧冠小组赛,曼城遇见了巴黎。
比赛第60分钟,德布劳内中场拿球准备发动反击,C罗从侧后方追上压迫。问题是,德布劳内已经把球传了出去,可C罗的动作却没有完全收住,直接把他撞出了边线。
碰撞导致德布劳内整个人失去平衡,撞到了场边的广告板,小臂外侧擦伤一大片,红红的,几乎要渗血。
哨响,主裁判给了曼城任意球。
没有给牌。
德布劳内很是恼火。
然而C罗挡在了他和主裁判中间。两人说了些什么,最后演变成推搡。很快双方球员上前拉人,主裁判给了他们口头警告。
仍然没有给牌。
这样争议的判罚引来多方讨论。
赛后,C罗主动对记者表示:“我尊重他,德布劳内是很优秀的球员。但老实说,我不理解他的反应。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身体接触。我不认为那值得他冲过来推我。”
“有些球员在场上很情绪化,这没关系,但你不能因为自己摔倒了,就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向你道歉。”随后他又说,“裁判就在旁边,他看见了一切,却没有给他黄牌。我不知道为什么。”
真正引.爆互联网的,是他的最后一句。
记者追问:“你认为德布劳内是在故意挑衅你吗?”
葡萄牙人回答说:“你应该去问他。我只知道,我不会为了引起裁判注意,每次身体接触以后都做那么大的反应。”
当晚,C罗在家举办了派对。
人还不算多的时候,门德斯在吧台旁叫住了他。
“过去了快大半个赛季,我手里还有料,你想怎么办?还压着?”经纪人没看自家球员,晃了晃酒杯里的冰块低声问道。
C罗秒懂。
上赛季他们陆续放出了一批黑料,程度都不深,算是给人找麻烦的程度。但后来塞缪尔总是回避,弗洛伦蒂诺又横插一脚,后来那些黑料也就被搁置。
到现在,门德斯手里还剩一份。
不是普通的黑料。
是真正能毁掉塞缪尔的东西。
“压着。”C罗说。
门德斯:“确定?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不行。”
“克里斯蒂亚诺。”
“我说了不行!”C罗突然抬高声音,语气坚决,“那东西太严重,一旦放出去会把事态抬高,闹得太大会是整个足球界的丑闻。”
不。
那只会是他的丑闻。
门德斯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毕竟他查到掌握第一手猛料的那人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
不过既然C罗这么说,经纪人耸肩,没有继续劝。
“嘿!”
派对现场人逐渐多起来,主厅里,有人高喊C罗的名字。于是葡萄牙人转身走向人群,很快重新挂上笑容,举杯加入派对。
*
深夜。
派对还在继续,C罗已经喝了一打酒。
不经意的一晃眼。
模糊的人群中似乎有个黑发的身影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个幽灵。阴影中,红蓝色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仿佛魅影。
“见鬼!”
C罗差点摔了酒杯。
等他再看过去人影消失不见。
喝太多了吗?
闭了闭眼,他穿过人群朝那个方向走过去。结果转过拐角,来到窗边,他真的在窗帘的阴影里见到了塞缪尔。
“我没邀请你。”C罗说。
塞缪尔抬眼。
“我知道。”他微笑着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我还是进来了。”
C罗的问话用了英语,而塞缪尔则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回复。
“你����”
巴黎的新门面愣了两秒,脸色瞬间难看,“你他*一直听得懂?”
是啊。
他可从没说过自己不懂葡语。
“你在愤怒,这很好。”塞缪尔轻轻说,“只有鲜活的生命才有充沛的情感,你应该庆幸。”
什么鬼。
C罗盯着他:“这是我家,滚出去,否则我就叫警察来。”
塞缪尔好像没听见。
下一秒,他突然靠近,在C罗耳边微微低头,看似亲昵地问:“你知道把手伸进尸体的感觉吗?”
声音压得很低。
“热乎乎的,刚死掉的尸体。”
“……”
“血顺着手指往下,慢慢浸满整个手掌,滑得抓不住东西。但你能感觉到他的各个器官都还在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