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游扶泠眼皮都懒得掀,“双修又不是你来我来的事。”
丁衔笛:“哪有道侣纯双修的,不都附带一些……”
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思考半天,“运费险?”
游扶泠:“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都是豪门大小姐,丁衔笛尚且有自己活动范围,父母不拘她,想买什么买什么。
游扶泠连买东西都有区间,不过她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丁衔笛好奇地问:“你之前和我撞衫的衣服谁给你买的?”
游扶泠语调缓缓:“你这么关注我?”
修真公寓灯效比原世界花样还多。
天极道院完全是结合未来科技又有古代遗风的大学,丁衔笛来这里这么久还很有探索兴趣。
游扶泠和她性格不同,她在哪里待着都像是生根发芽,不会想挪出去。
现在她们不是双修状态,不存在靠在一起干点无暇思考其他的那种事。
静谧混着背后窗外的星光,给游扶泠一种她可以和丁衔笛就这么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丁衔笛:“你也不想想你是谁,我不关注你还关注谁?”
她说话真心难测,说得太漂亮游扶泠怀疑是假的,说得太无情,游扶泠也怀疑是假的。
“理由呢,”游扶泠手搭在剑修的腰上,手指戳着丁衔笛腰上挂着的天极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划过丁衔笛极为敏感的腰腹,“怕我超过你,你父母会责怪你还是责罚你?”
丁衔笛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记得第三名是谁一样。”
游扶泠:“不记得,男的女的?”
丁衔笛:“一般都是女孩,疼啊,别拧我腰。”
她拿开游扶泠的手,对方还不松手,拉拉扯扯到最后互相拧手指玩。
丁衔笛还顾忌怀里人的脆皮体质,不敢用太大力气。
这更方便游扶泠的得寸进尺,“你还记得是女孩,长得漂亮吗?”
丁衔笛:“反正没我好看。”
她顶着这张脸说话毫无说服力,游扶泠抬眼看她,丁衔笛还挑了挑眉,“我有说错吗?”
“一般撞衫谁丑谁尴尬,你不丑我也不丑……”
她想到学校同学说的话,笑出了声,“也有人说我们背地里偷偷谈恋爱,所以穿一样的衣服。”
眼看游扶泠要从怀里滑下去,丁衔笛又把人往上提了提。
大概是某法修赖得太明显,在试炼堂拼搏一夜的剑修也疲惫不堪,一起倒在床边的软榻。
真大小姐还嫌垫子不够软,催促游扶泠换一个。
游扶泠不搭理她:“你自己换。”
丁衔笛:“你就这点追求?不是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吗?看来季师姐对你也就那样。”
她一句话向来顶游扶泠好几句,喋喋不休本应惹人烦闷,偏偏丁衔笛有消解烦闷的神奇能力。
游扶泠从前对着丁衔笛的竞赛回放反复复盘,在妈妈眼里这不过是她胜负欲的表现,似乎还怕游扶泠输不起,开导多次。
不知道游扶泠在母亲关上门后点开更多视角的回放,企图从丁衔笛身上找出自己缺失的可能性。
她们起点一致,如果方方面面都像物品一样衡量,或许游扶泠的出厂背景还比丁衔笛好上许多。
可她身体不好,即便是一样的电池,也注定比丁衔笛能耗更多,注定性价比低于对方。
就像从前的围棋决赛,游扶泠和丁衔笛下了很久,最后一子因她体力不支倒下成了败局。
那天之后游扶泠又很久没有出现在学校,病床雪白,床头柜的花再斑斓都无法浸染她枯萎的心。
父亲和爷爷奶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唯一心疼她的妈妈压力也很大,更心疼游扶泠背负的这一些。
穿书这几年游扶泠也想过很多次,如果她就这么死了,或许妈妈也解脱了。
妈妈大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健康的孩子也好过她这样不健康,价值极低的小孩。
游扶泠:“季师姐是除了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她忽然冒出这一句反而让丁衔笛不知所措,丁衔笛低头,游扶泠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直勾勾的。
一般人的柔弱能激起怜爱之心,游扶泠的柔弱却让人不敢染指,仿佛她高于九天。
游扶泠在这个世界修为又这么高,更加重了这样的感觉。
从前好歹在热闹之外,现在更是偏安一隅,爱玩的丁衔笛都不知道怎么带动她。
“那我也只能对她好点了,”丁衔笛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我对她够好了吧,被捅两次还是这么平和。”
游扶泠看得出丁衔笛的不生气,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肩头:“她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我看看有没有留疤。”
丁衔笛:“我身上全是疤,你又不是没看过。”
她握住游扶泠的手,脸颊贴着对方的手背,熟悉的揶揄卷土重来,“不是说不来吗?你色欲熏心啊。”
游扶泠素日心平气和都忍不住骂她:“你才色欲熏心,反反复复,喜怒无常,还……”
彼此不用确认对方是不是有别人,擅长学习的人在这方面也有竞争心理,每一次都堪比打架。
游扶泠身体不好,落于下风也是常有的事,任劳任怨的反而成了丁衔笛。
她之前期待游扶泠身体好没有私心,这会倒是有了,“你身体脆成这样也不是个事,我们之后还要去神女墓,万一我们在这本书的转折点还没有回去,就需要更多的自保手段。”
游扶泠:“我修为比你高,你不用担心我。”
丁衔笛:“得了吧你修为那是虚高,你当我不知道法修系强的是什么程度的?今天我可在试炼堂还看了法修系对联,阵法对轰,比电视剧特效强多了。”
她说话还带比画,似乎忘了自己和游扶泠靠在一起,“剑修好像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我看座师的剑阵……如果按照特效定级,我看这几个专业里还是法修最厉害。”
她连比带划,说话生动有趣,游扶泠躺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
从前她梦寐以求的丁衔笛和朋友在一起的瞬间在此刻落地。
我的,我的,我的。
这个人是我的了。
如果不回去的话,她会不会一直是我的?
她看得出神,得不到回应的丁衔笛低头。
榻边立式的矿灯灯罩是蝴蝶纹,灯影恍若蹁跹的蝴蝶,正好印在游扶泠的颈侧,越发衬得写着符咒的脸不似真人,像是什么画卷里飞出来的妖物。
丁衔笛看得不动声色,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若是你……”游扶泠反应过来,没有继续说,看了丁衔笛一眼,倒打一耙:“你忽然凑我这么近作甚?”
“我们这么见外干什么?”丁衔笛还没有彻底摸清游扶泠的个性,这人好照顾也不好照顾,像是最昂贵的猫,毛发都要一天打理好几次。
伺候得殷勤对方觉得你有问题,不殷勤又觉得你的过于冷淡,不把她放在心上,难搞得很。
游扶泠:“怎么不继续说了?”
丁衔笛:“你毫无反馈,我说什么?和你说话还发呆,人家也难过。”
她颜值降级后也自带一股罕见的利落清爽,不难想象即便她位居高位跌落尘泥,也依然不卑不亢。
若是丁衔笛一直这样,游扶泠还会自惭形秽,但她始终记得结为道侣那日自己昏迷时丁衔笛的密语。
似乎……
这个人和她一样心有暗沉,甚至还觉得游扶泠太善良。
只是她后半句的人家拖长长,宛如唱腔,空惹游扶泠鸡皮疙瘩爬满身。
纵然游扶泠对丁衔笛好感不低,依然……破灭得彻底。
她翻了个身,之前的心动荡然无存,心想怎么是这个德性。
丁衔笛不明所以,伸手把人转过来问:“怎么不反驳我,你好歹解释在想什么吧?”
她还能顺着游扶泠的话猜测,“你不会又给我安什么我外面有人的假设吧?”
游扶泠松了一口气,“不是。”
她依然背对着丁衔笛,另一个人不依不饶烦她,“那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回去把我留在这里?”
游扶泠的心又提t了上来,“怎么可能。”
丁衔笛:“那你转过来和我说。”
游扶泠:“不。”
丁衔笛:“你在家也这样是吗?”
游扶泠:“这是在家吗?”
她想说我在家也没人这么和我说话,忽听丁衔笛说:“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花言巧语太多,游扶泠一瞬的愣神就被人翻了过去,剑修枯黄的发尾扫过游扶泠的娇嫩的颈侧,痒也翻江倒海。“你干什……”
游扶泠话还未说出口,丁衔笛就压在她身上,“阿扇,好累啊。”
“试炼堂很难打,比打游戏段位难多了,修仙还不如上学呢。”
“我宁愿高考三次。”
她声音拖得长长,疲倦和亲昵扑了游扶泠一脸。窗外星光摇曳,深夜的冷风吹起珠帘,声音清脆。
鹤鸣远去,山头也不再传来巨响。
偶尔能听到公寓走廊传来的弟子脚步声,或许是深夜修炼回来,大多听不清声音,模糊成了背景的点缀。
从前游扶泠印象里的丁衔笛格外遥远,即便颁奖典礼相隔一席之位,她们依然没有交谈。
大人的面子成了小孩的束缚,她们的选择也是新的风向。
但这里不一样,哪怕学业依然沉重,她们都比从前自由。
无价的自由,是我能得到的吗?
游扶泠伸手搭在丁衔笛的后背,掌下的躯体肌肤温热,明明隔着衣衫,游扶泠却能清楚分辨丁衔笛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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