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和死对头结为道侣了 第87章

作者:蛋挞鲨 标签: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暗恋 先婚后爱 GL百合

第58章

这是司寇荞第一次感受到游扶泠的气息。

冰冷得周遭百里皆冷,似乎连人的肺腑都能冻住。

雪覆在公玉璀尸体之上,游扶泠无暇顾及其他,揽着丁衔笛焦急地喊她的名字。

丁衔笛浑身滚烫,一双眼空洞无比,只是不抗拒游扶泠的接触罢了。

公玉璀已死,司寇荞心知自己无法苟活。

她虽平日嘲笑公玉璀得不到公玉凰的青眼,但她的存在恰恰是公玉凰对妹妹的私心。

这样的私心司寇荞再清楚不过。

公玉凰把公玉璀送进道院,除了希望公玉璀精进功法,也是怕族中长老趁她闭关把公玉璀作为筹码送给矿气行。

公玉凰身为新一任的主君,在族中势力不大。

长辈想要声名,把她囚于高台,作一个高高在上的象征。

她被赋予无上尊贵,却无法全面保护家人,只能把公玉璀托付给司寇荞。

有些话公玉凰说不得,公玉璀也不会想到。

她入道院不算放逐,更像有人把她送入安稳的环境。

只是公玉璀实在她太想公玉凰了,上一次姐妹相见,还是六年之前。

从前修士的一年不重要,如今修士的一年与凡人无异,做不到与天同寿,也怕再见一面成了阴阳两隔。

司寇荞看不上公玉璀,却明白她的渴望,她死去的妹妹在被送入梵荆宗之前也有过这样的念想。

若是姐姐和我同去。

姐姐,我只有你了。

但妹妹却死于和游扶泠交战之后。

漫天大雪里,司寇荞撑着起身,破碎的琵琶摇摇欲坠,寸寸心魂宛如银丝缝补上面的缺口。

几丈外和她有杀妹之仇的人悲痛欲绝,一遍遍喊着丁衔笛的名字。

司寇荞毫不犹豫,倾尽浑身灵力,碎琵琶发出最后一声,凛冽的风雪都被弦音裹挟,以雪山崩塌之势冲向相拥的二人。

游扶泠一部分灵力注入丁衔笛体内,对方的识海却不似从前那般侵吞,更不似衰竭。

残存体内的咒术随着游扶泠输入的t灵力运转得更快,她的双腿和尾巴若隐若现。

融入修士全部修为和心魂的攻击势不可当,游扶泠灵气屏障破碎,转头格挡司寇荞的杀招,“别碍事。”

重伤的司寇荞说话断断续续:“碍事?咳……你……你忘了你对我妹妹做过什么了?”

游扶泠不言语,手指抚过丁衔笛脸上金灿灿的鳞片。

对方浑身冰冷,若不是还有呼吸,她都怕丁衔笛死了。

剑冢天气异变,匆匆而来的法修顾不上换下炼天宗的彩袍。

她艳丽的外袍堆雪又染血,怀中的剑修艰难地睁开眼,却瞥见司寇荞捡起地上昏迷剑修的长剑冲过来。

丁衔笛推开游扶泠,飞雪化成的剑对上同门的剑,雪剑再次洞穿司寇荞的身体,有她一半心魂的琵琶掉在地上,彻底成了碎片。

“咳……咳……”

“为……为什么不杀了我?”

丁衔笛浑身浴血,却像大雪里的一簇金色篝火。

她体内的咒术侵蚀神魂,使得丁衔笛开口都心如刀绞,面容扭曲更不似好人。

一句话恍若苟延残喘,“你的妹妹不是阿扇杀的。”

司寇荞倒在大雪里木然地盯着天,笑也怨恨,“她……咳……她刚才杀了谁你不知道?”

她四肢尽断,无法站立。

方才游扶泠表面不攻,却封锁了她的经脉,司寇荞想要自爆神魂都做不到了。

丁衔笛艰难地睁着眼,游扶泠扶起她,声音比飞雪还冷,“你妹妹是谁?”

司寇荞:“小……小穗,她叫……司寇……司寇穗。”

游扶泠:“输不起还偷袭我那一位。”

大雪掩埋尸体,执法仙鹤叼起不远的残肢,巨大的仙鹤飞过,似乎不在意这里的一片狼藉。

司寇荞:“是你杀了她,她本……”

她忽然激动了起来,上身颤动,被剑气划伤的脸落着雪,“小穗马上就要成亲了,明明就差一步……”

司寇家没落多年,在凡人世界里又代代受苦,好不容易进入修真世界,更是毫无根基。

公玉凰看中了司寇荞的能力,也允许她带着幼妹投奔,并以主君身份给了公玉凰在梵荆宗的待遇。

只是司寇穗天赋不如亲姐,性格争强好胜,容不下输。

司寇穗幼年未入道,渴望凡人的成亲仪式,什么都准备好了。

司寇荞只要等着宗门大比结束后,如约参加妹妹的亲事。

但什么都没了。

母亲临死托付给她的小妹却死了。

这要司寇荞如何不恨。

游扶泠的心跳还未平复,“不是我杀的。”

她紧紧搂着丁衔笛,一个眼神也不想给旁人,“我只会杀要杀丁衔笛的人。”

丁衔笛也无心思考,她浑身的滚烫和逐渐冒出来的鳞片更让人担心。

远处有矿灯亮起,她这副模样实在不能让人看见,游扶泠撑起丁衔笛,试图把她带走。

还躺在雪地上的司寇荞哼笑道:“她还跑得了么?”

游扶泠脚步一顿,“什么?”

司寇荞侧头,吃吃一笑,“她本就中了咒术,你方才又闻了我特地准备的情毒。”

她知道自己无法杀死游扶泠,却期待仇人的另一种死法。

“游……游扶泠……你的道侣可不是人,和野**……交合……活生生被吃掉……”

道侣印能感知道侣神魂隐忧,她们很难杀死对方。

当年的天阶道侣企图杀妻证道完成飞升,依然失败了。

司寇荞双眼模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被游扶泠带走的剑修。

丁衔笛外袍里的长腿赫然变成了长尾,飞雪因这样的拍动如飘舞,像极了她们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天。

凡人冤屈无人申得,不如把他们都杀了。

可是妹妹,你的仇我报不了了。

公玉凰冷酷决绝,公玉璀是她唯一的妹妹,她定然会不惜一切报仇。

只是公玉璀的死也与司寇荞保护不力有关。

司寇荞想:看来我也注定无法善终了。

*

梅池跟着祖今夕从外边进了剑冢,抵达时已不见丁衔笛踪影。

晕过去的弟子有的醒了,有的还倒在雪里。

“怎么回事,我忽然就晕了?”

“我看见一个红衣的怪人,好可怕的,我不会做梦了吧?”

“好冷啊,剑冢为什么会有这么厚的雪……”

“我剑呢!我花了好几万灵石买的剑怎么断了!!”

祖今夕走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弟子摔在公玉璀的身上,他吓得连滚带爬,又滑了一下,跌到了另一具尸体上。

司寇荞还有气,直勾勾地盯着弟子。

场面混乱,梅池更着急了:“我二师姐呢。”

祖今夕眼神扫过破碎的白鲨皮外袍,“莫急,定然还活着,否则公玉璀不会死。”

这时有弟子捏爆了符咒,执法仙鹤从天而降。

座师也提着矿灯赶来,披着蓑衣的祖今夕牵走了梅池,“走另一边。”

梅池修为低,方才未曾感知到丁衔笛的存在,只是老远瞧见一道蓝光落地。

游扶泠的阵法威力巨大,要杀人轻而易举。

公玉璀法宝也不少,身上还有公玉凰亲自给她做的埙,本可以挡下元婴期修士的一招,但祖今夕出手了。

想必这一刻远在梧州的公玉凰已然知晓。

披着人皮的西海白鲨压下冒出的尖牙,很难不去想同族被剥皮食肉的场景。

如今西海瘴重重,公玉家的手却能伸到西海,又是开采海底玉又是捕猎白鲨,那饵人们呢?

若是梅池不被她的师父带出来,或许也不见了?

梅池:“阿祖,你握太紧了。”

祖今夕蓑衣能躲开修士,却躲不过阵法,她们只能从采珠人的海底进入剑冢。

“抱歉,”祖今夕微微松开力道,依然和梅池十指紧扣,“我们去找你师姐。”

几晚过去,剑冢深处更是风雷皆变。

游扶泠几乎要扶不住丁衔笛,她头一次痛恨自己柔弱的身躯,又怨恨丁衔笛的欺骗:“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法修来得匆匆,点个火半天没有成功。

山洞昏暗,唯一的光线就是洞外的雷鸣前的闪电,映照出的影子却不再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