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支朵朵香
“嗯。”文秋乖巧地应着,与之相反的,是那双嫉恨的眼睛。
替身而已,谁不能找呢。
此刻,文秋的所有消极被愤怒代替,想到木挽枫又有件东西被霍幽抢走,她就出奇地畅快。
这样的精神胜利法让她亢奋,她埋进霍幽的发丝间,乖顺道:“请尽情地命令我。”
“主人。”
霍幽喉咙滚动,咽下分泌出的口水,抚着对方头顶的手指慢慢插进文秋的头发里,再抓紧,问道:“疼吗?小狗。”
文秋上道,忍着头皮的拉扯感摇摇头,恭敬道:“您赐予的疼痛我会好好享受。”
霍幽满意地笑起来,手往下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
慢慢吻上去。
文秋闭上眼,睫毛煽动,嘴紧紧抿起。
霍幽轻笑,松开手,“别担心狗狗,我会等你臣服的那天。”
涨潮,两人撑着伞离开,大雨冲刷了一切,只有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被留在原地。
第62章
草涨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残雪消融,春天来临,文秋悠哉哉地躺在摇椅上,闭目享受第一缕阳光的照射。
咚一声,天窗上刚刚开放的牵牛花颤了一下,惊动正采着花蜜的蝴蝶,菜粉蝶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轻轻停在花边。
文秋缓缓睁眼,微皱着眉,起身下楼。
一楼大厅里,霍幽随意躺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朝她看了过来。
“又忙了一个晚上。”文秋倒了杯温水坐到她身边。
霍幽起身接过,轻抿了一口:“嗯,现在到项目审批阶段,需要我亲自出面的场合比较多。”
“身体要紧,你好像感冒了。”鼻音有点浓。
霍幽一扫疲惫,握着杯子的手伸向她,翘起小指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如果我的小狗能吻我一下,或许就好了呢。”
文秋在她的力道下微微仰头,笑道:“我觉得冲一杯感冒灵更有效果。”
说完,她站起身。
霍幽挑眉,观赏着她慢条斯理冲药的动作。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挑眉道:“昨天我在X城看到木挽枫了。”
水倒得有点满,文秋抽纸巾擦干桌面,才又拿起杯子过来,“趁热喝吧。”
霍幽没接,而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皱眉。
“不好喝。”
“药就没有好喝的。”文秋另一只手抬着杯底,“再喝一点。”
霍幽偏头。
难得能看到她任性,文秋轻笑。
以为被笑话,霍幽接过杯子,喝完一半后将剩下的放到茶几上,戏谑道:“文秋,你再这样我真要以为你是我的狗了。”
“就是啊。”文秋笑道。
有些困,或许是药效上来了,霍幽又躺了下去,朝她张开双手,“陪我睡会儿。”
文秋犹豫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自己跪坐在地上,轻声说:“你睡吧。”
霍幽打了个呵欠:“谁家小狗不让主人抱的,哦,是我家的。”
她这几天统共就没睡过几个小时的觉,再加上感冒,一闭上眼,眼皮就跟挂了秤砣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是嘴里依旧不饶人地念念叨叨。
“不过真是意外,本来以为那件事只是让你们吵个架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到。
文秋起身给她拿了毛毯盖上,坐在沙发尾发呆。
对别人来说,或许木道醒是木挽枫的过去式,但在她看来,是未来式。
虽然木挽枫说她出国后就后悔了,可结果就是她按着剧情发展出了国,然后又跟着剧情随欧奇阴回国,谁又能肯定她真的放下木道醒了呢。
或许,现在只是还没到那个节点罢了。
毕竟,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叮叮叮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文秋回神,发现自己正按着空调遥控器的减温键。
“啊啾!”霍幽适时地打了个喷嚏。
罪过罪过,文秋赶紧从16度调到24度,然后给自己的新房东掖好被角后蹑手蹑脚地上楼。
这栋房子有两层外加个阁楼,原先她只租了阁楼,后来霍幽跟原房东把房子买了下来,把二楼给她了,但她还是习惯住小阁楼。
透过天窗,文秋看着原生态的小岛有些感慨。
她和霍幽还挺有缘,竟然能在这个小小的岛上相遇。
霍幽原本就打算在鲸岛开发旅游项目,之前去南椰岛也是为了调研市场需求。
窗外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彩虹,文秋拿出手机拍下发了个朋友圈,返回时看到一个小时前林梦烟发来的消息。
现在她的微信里只有林梦烟、张姐和霍幽三人。
梦烟:秋秋啊你现在还好吗?
梦烟:你现在在哪?
梦烟:今天木姐姐又向我问你的下落了。
梦烟:看上去很可怜很可怜啊[大哭]
文秋发过去说还好,然后问她这周末都做了什么。
林梦烟将对话框给对面的人看。
“我都说了秋秋不会告诉我的。”
木挽枫看着文秋的对话,思念又开始涌了上来,挤得神经酸胀难忍。
真狠心,连提都不提自己一句。
木挽枫接过她的手机,文秋的头像是她的自拍,单手举着手机拍的,笑得洒脱,露出两颗小虎牙。
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来了。
文秋离开自己,似乎更开心了。
所以她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上一段暗恋才提的分手,分明就是想甩了自己的借口!
“喂喂喂小心我的手机,别给我捏爆了呀!”
“啧,坏了还你新的。”
木挽枫看着聊天框里小小的头像,脸色阴沉,只是依旧没忍住点开头像,保存图片,然后发到自己账号。
退出时,她眼神一凝,点开文秋最近的朋友圈,那是一张清晨阳光里的彩虹照。
木挽枫掏出手机,翻出霍幽的朋友圈。
一个小时前她发了个文邹邹的通宵达旦、人生不易的文案,配文是一张挂着彩虹的天空。
木挽枫仔细对比,发现不止彩虹形状,就是周边的云彩都大差不差。
呆若木鸡。
血液仿佛都浸了酸,在四肢百骸间流窜叫嚣。
混蛋...
混蛋!
木挽枫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离开。
原来,原来,这半年里,她一直都待在那个神经病身边。
林梦烟被吓了一跳,看着气势汹汹的背影,不禁打怵。
自己该不会,闯祸了吧...
林梦烟忐忑地看着文秋发的彩虹照,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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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文秋关上厨房门做饭,简单做了三菜一汤后,听见门被拉开。
霍幽打着呵欠,眼神都不太清明,明显是刚睡醒。
“梦到吃好吃的了,害我咬到舌头疼醒了,怎么赔?”
文秋没回头,“赔你一顿家常菜好了。”说着,她端着汤锅从她身边走过。
霍幽无趣,也跟着端盘子。
文秋把碗筷摆好,笑道:“吃饭吧。”
外面有飞机飞过,轰隆隆的,对比下,饭桌上就尤为安静了。
霍幽勾着唇,下巴抵在手背上,随意用筷子轻敲着碗壁,欣赏着文秋细细挑鱼刺的样子。
她眼睫垂着,遮住眼睛,平静又游刃有余地将鱼肉与鱼刺分离,每一帧都充满着艺术感。
是迄今为止最具观赏性的小狗。
文秋将刺挑干净,推到她面前,看到她碗里没动过的米饭,疑惑道:“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霍幽摇头,看着面前的白净的鱼肉,有些愣神。
她连鱼皮都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