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支朵朵香
“满意了吗?木挽枫。”文秋冷漠地关上门。
啪嗒一声,是上锁的声音。
木挽枫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一定是听错了。
对,修房子的声音太吵了。
木挽枫失魂落魄地回到大卡车上坐好。
司机大姐见她这么快回来了,问道:“不是说要和对象吃饭吗?”
木挽枫将揉了揉眼睛,笑道:“吵了一架,把我赶回来了。”
“哎呀,小情侣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姐是过来人,我跟你说啊这......”
她说的什么木挽枫已经听不进去,只盯着车上的一点发呆。
早知道就不要个所以然了。
混蛋。
这是你逼我的。
司机大姐见她不知想了些什么,表情越来越沉,默默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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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文秋出门倒垃圾,进门前特意看了眼旁边多出来的小鼻嘎,木挽枫的屋顶上架起了望远镜,此时正抬高镜筒、转着身子寻找角度。
这个位置真的能看到天窗吗?
文秋不理解她的脑回路。
相安无事的一天后,文秋被机器噪音吵醒,起身去看,木挽枫昨天的一层楼房上又叠了一层,此时工人们正在加固楼顶。
从她这里看下去,她这栋楼似乎不太直。
木挽枫爬上楼,站在楼边盯着她。
文秋赶紧收回视线。
她现在和木挽枫的距离大概是二倍根号二米,已经能看清她的表情。
阴恻恻的,有点...瘆得慌。
--对,我早就爱上霍幽了。
--满意了吗?木挽枫。
文秋想起昨天的话,本意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执着于和霍幽“抢回”自己,但不知她一个晚上进行了些什么心理活动,越发执拗了。
心里没来由地发毛。
文秋摇头。
呵,难不成还能把自己吃了。
电话铃响起,是陌生来电。
文秋朝窗外看,木挽枫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站着,死死盯着她......
按下接听键。
“狗狗,给我送下文件哦,书房的第二层架子上,蓝色那个。”
“好的。”
文秋松了口气,再看窗外,木挽枫不见了。
...怎么跟鬼一样,怪吓人的。
找到文件夹出门,文秋又不由地看了眼那栋二层小楼,木挽枫蹲在墙角拿着把铁锹不知在撬些什么。
感受到目光,她转头,连视线都带着阴气,看得文秋一哆嗦。
她...究竟在干什么呀。
见她扔下铁锹,文秋吓得撒腿就跑。
到公交站台,回头,木挽枫站在墙边,距离太远,文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知道她肯定是在看着自己。
“上不上?”司机阿姨问道。
文秋点点头,抱着文件上车。
公交车开出去一段距离,文秋探出车窗,见她已经重新捡起铁锹蹲在墙边了。
到公司,文秋将文件交给霍幽后,站着不动。
霍幽睨着她,弯起半边唇角,“怎么,才两天就这么想主人啦?”
“咳咳。”
文秋眼神漂浮,没搭她的话,而是询问道:“你几点下班?和你一块儿回去。”
半晌没有回应。
文秋转眼看她,霍幽坐在办公桌后,翘着腿打量自己,没什么表情。
“不方便吗?”
霍幽摇头,笑道:“文秋,你可不能爱上我哦~”
文秋翻白眼,“想多了您。”
虽说霍幽看似是个抖S,但被文秋翻个白眼后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看看时间,“待会儿下班请你吃我家食堂。”
听她这么说,文秋就知道她是答应自己留下来等她了,于是安静坐在一边,随手拿起杂志翻看。
只是翻着翻着思绪不知飞去了哪里。
虽说她是想和木挽枫划清界限,但木挽枫有时候...挺疯的。
回想起之前的“陶瓷店”,文秋打了个冷颤。
身上一暖,文秋回神,肩上披着红色西装外套。仰头看,霍幽上身只穿着衬衫,虚坐在沙发扶手上,微侧着身子对她笑道:
“走吧。”
“嗯,好。”说完,文秋跟着她出门。
...
九点,霍总下班,两人到家时已经九点半。
下车时,霍幽见文秋站在路边,回头巴巴等着自己,不由笑道:“怎么真像只乖狗狗了,一件外套就把你收买了?”
锁上车门,她插兜漫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红色还挺适合你,有朝气。”说完胡乱揉她头顶,真像在撸狗。
文秋理理头发,“感觉你也不坏,怎么对...她,那么...”
“你要知道,每种犬类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即使同种犬类的不同个体也有差异,这叫因狗施教。”
她顿了下,挑眉笑道:“有些犬类被绳子栓着跳起来狂吠的时候才是最有趣的。”
文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层层叠叠的树障后,木挽枫透过叶间的缝隙看着她们,眼睛眯起,面无表情。
“可要小心了。”霍幽伸手揽过文秋的肩膀,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不叫的狗才会咬人。”
说完,她回头朝木挽枫wink了一下。
木挽枫将手里的图纸捏成一团。
“小姐,小姐?”
木挽枫转头,“什么?”
“您这房子恐怕不能继续加高了,会倒的。”
“继续。”
工人见此,只能回去通知大家继续把第三层楼房堆上去。
“刘姐,这房子歪成这样,加了也不敢住吧。”
“唉,加吧加吧,一会儿得跟她签个免责协议。第一次见这种搭积木式盖房的。”
木挽枫展开图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密密麻麻全是些力学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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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家,远远的,文秋就见工人们正小心翼翼把第三层楼房安上去。
“嚯,我就两天没回家,旁边就多了栋房啊。”霍幽感叹,在木挽枫看过来时,又把手搭在文秋肩膀上,勾起红唇朝她送过去一个飞吻。
木挽枫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哈哈看样子,有人要憋坏了。”
文秋被她拉着进门,没有多往那边看一眼。
今晚,文秋没有急着上楼,而是一直在一楼和霍幽聊天。
其实也没什么聊的,无非就是霍幽时不时对她说点奇怪的骚/话,文秋嗯嗯啊啊地点头。
“啧啧,怎么连你也这么无聊了。”说完霍幽给文秋道完晚安回自己房间,“还是去逗逗我的小狗狗们吧。”
空间一下安静下来,文秋起身,拉开窗帘,工人们正收拾器材打算离开。
而那栋新房已经建好第三层,高度和这栋楼差不多。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文秋看看对面楼顶,没什么人。
磨磨蹭蹭上楼。
爬到阁楼门口时,文秋有些犹豫,这个位置刚好能平视对面楼顶。
文秋突然想到,天窗的门从来不上锁。
心跳如鼓。
文秋暗自给自己打气,两米呢,两栋楼隔了两米呢,她该不会这么疯跳过来吧。
吐了口气。
过来又怎么样,还能把自己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