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亿
简柯摸着它蓬松的皮毛:“我看你最近是越发散漫了,脾气都高冷了,该不是在学师尊吧,我跟你讲,这是坏脾气,不能学。”
小灵狐还是没说话,却抬了尾巴在简柯脸上甩了甩。
“唔……胆子也大了。”
简柯拽住它的尾巴,却突然凝神,只见之前尾巴上的桃红又多了几缕,聚集在尾巴尖,白粉粉的,像落雪的桃花瓣,煞是好看。
“你整日除了吃灵果就是睡大觉,怎么修为涨得这般快?”简柯探出一抹灵气,得到的结果更是让她郁卒,“我都还没突破呢,你这就金丹期了?”
“你是不是偷吃雪霁师姐的灵药了?!”
人比兽,气死人。
简柯:“我还想着学会师尊那招绝封霜就带你下山吃香喝辣呢,大佬,还是得你罩着我。”
小灵兽眯着眼迷惑地看着面前神色突然发狂的人类,不知道主人这是怎么了,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小狐:你挡我太阳啦。
“不行,我可不能就这样被比下去。”刚躺下不到一盏茶,简柯又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继续朝那冰锥挥剑。
一万次的挥剑早就到了,简柯却并没有去找楼边夏,而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冰锥上的细小裂缝。
那是某次不经意挥剑造就的结果,骇人的气势从剑尖涌动,随着一声破空,无形的剑意劈上坚冰,发出啪啦脆响。
简柯想记住那种感觉,便又开始尝试挥剑。
日夜的交替大概是这方天地唯一能感受到时间流逝的事物。
当某日黄昏的余晖再度映照时,破碎的霜冰化为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橙黄水晶,幽蓝的天幕降临,简柯喘着气,颤抖地松开手中的灵剑。
“一个月,可算是把那座冰锥劈裂了。”
用的时间确实是久了点,但好在她已经成功领悟到了剑意。
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楼边夏一次都未曾来看过她。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简柯将灵剑归鞘,缓步离开了雪白旷野。
寒玉宫内。
冰冷的寒气自地底冒出,将整座宫殿都染上几分肃杀之气。
简柯推开楼边夏寝殿的门,就看到对方一如往常地躺在那张白玉床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似乎真的在安然沉睡般,白皙如釉玉的脸颊充满恬静淡然。
“师尊?”简柯皱着眉靠近,这个距离,若是楼边夏有意识,早该醒了才是,怎么还会如此无防备地睡着。
离得近了,简柯能感受到楼边夏周围充沛安稳的灵气波动,这表示对方并没有生命危险。
红润的脸颊较一个月前多了不少气血。
可人还是未醒。
“师尊。”简柯压低了呼吸,伸手去推楼边夏,触及温暖的身体,她又忍不住放轻了动作。
“唔……呢。”一声呓语从唇间溢出,简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又唤了几声。
听到简柯的声音,楼边夏尚在沉睡,黛眉却蹙了起来,像是被惊了好眠。
简柯见状,不喊了,只是手指却有些不老实地点上楼边夏的眉心。
那双深沉幽暗的眼眸紧闭上,楼边夏精致的眉眼似是被削去了凌厉与冰冷,柔和恬淡。
指尖划过眉峰,又轻轻推开,越过睫毛,停留在秀挺的鼻梁。
简柯的目光在楼边夏饱满水润的红唇上来回游移,失神想着,若是师尊喜欢一个人,大概不会薄情。
克制地收回手指,简柯低垂下头,语调轻缓,“师尊,睡了那么久,该起了。”
“嗯……哼——”伴随一声嘤咛,楼边夏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气氛有片刻的沉默。
简柯滚了滚喉咙,以为是她还未睡醒,“师尊,你——”
话未出口就止住了。
因为简柯看到那双一向平淡无波的眼眸深处泛起了鲜红的漩涡。
那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一下子联想到那晚药泉池魔气冲天的女人。
杀意一闪而过,楼边夏面色冰冷地看向简柯,如同在看死物。
简柯勉强稳住呼吸,垂眸看了看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大概是被平时那个光风霁月的楼边夏给迷惑了,她险些忘记对方因为心魔劫已经在堕魔的边缘,不能轻易招惹。*
拜托,就这样让她安静退出去吧,就当作她今天没来。
简柯在内心默默流泪:让你瞎积极,刚练好剑意就迫不及待来找师尊?来找虐的吗?
人家好端端在睡觉,你非手贱要将人推醒,要是待会儿命丧在失去理智的女主手里,算你活该。
楼边夏注意到简柯往后退的小动作,有些不悦地微沉眼眉,有不受控制的魔气开始外溢。
简柯吓得想张嘴,眼前一晃,楼边夏突然出现到自己跟前,直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为什么、要离开我?”
“呃……嗬嗬……”窒息感让简柯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脸颊涨红,伸手死命拍打着楼边夏的手臂,却无济于事。
体内的灵气运转到极致,只要殊死一搏。
可楼边夏那双淡漠的眼神似是带了不屑,手中灵气一逼,简柯好不容易凝聚的灵气就溃不成军。
“咳咳,师……尊……你醒……”简柯闭了眼,又不住抬脚去踹楼边夏。
完蛋,她该不会就这样死在楼边夏手里了吧。
“呜呜呜呜!”这时,一道绵软的嗓音响起,小灵狐不知从哪跑了过来,不停地挠楼边夏的衣角,发出阵阵警示般的嘶吼。
简柯:小狐快跑,吾命休矣。
生理性的眼泪滑落脸颊,就在简柯以为毫无希望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
她捂着发疼的脖颈,从未在此刻如此深切地意识到呼吸是一件多么弥足珍贵的事情。
楼边夏的神智骤然清明,看着眼前咳嗽不止的简柯,又低头看了自己的双手,眼神充满了后怕。
“我……我这是……”
她想去看简柯的状况,可目光触及对方脖颈处那道狰狞青紫的淤痕,伸出的手又猛地顿住。
“师尊,”简柯嗓音沙哑,伸手握住楼边夏垂至半空的手,又忍不住咳了几声道,“……师尊方才是被魇住了。”
“都是徒儿的错,不该吵了师尊睡觉。”简柯安抚地走上前,慢慢将目露恐惧的楼边夏揽入怀中。
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不住颤抖,简柯暗叹口气,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对方的脊背,“师尊莫怕,徒儿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是我……”楼边夏颤抖着嘴唇,一向清冷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格外地脆弱,就像被拔掉了全身尖刺的刺猬,将最柔软的腹部袒露人前。
简柯语调轻柔地应着:“嗯,徒儿知道,那个梦一定非常可怕。”
82师尊和她的废柴道侣
◎“下不为例”◎
体内翻涌的魔气竟然因为简柯安抚的话语而逐渐平静下来。
楼边夏眼眸深处的红光寂灭,又恢复到往日的点墨如漆,她眨了眨眼,靠进简柯温热的躯体,才感受到心里的恐惧消散。
那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梦,尸海漫天,杀戮和鲜血流淌,纯白无暇的衣袍被道道血痕染红,她溺死在血泊中,毫无生机。
水面倒映出来的血色身影,却如鬼魅精怪,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残忍暴戾,玄衣红纱,滴血的凝霜剑泛起嗜血的寒芒。
一个全然陌生的她,被心魔操控沦为傀儡,就连最后的意识都被吞噬殆尽。
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了她。
楼边夏从简柯怀里抬起头,目光看向那道极深的勒痕,手指轻抬刚想触碰,下一秒,却被简柯捂着脖子躲开了。
“师尊别看了,有点丑,过几天就能消。”
楼边夏抿唇,坐到了白玉床边,抬手拍拍身边的位置,不容拒绝道,“坐下,我来为你疗伤。”
简柯无法,走过去乖乖坐下。
楼边夏挥了挥手,手里就多了罐药膏,一打开就有种浓郁的灵气传来,伴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白皙的指尖沾了点乳白膏体,又慢慢靠近,抹在了简柯脖颈上。
触感清凉,没一会儿伤口的部位又泛起烧灼的痛,简柯忍不住皱紧眉,垂眸看向神情专注的楼边夏。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对方扑闪的浓密睫毛,黛眉蹙起似带了几分郁气,均匀的呼吸扑撒热气,那道幽然馥郁的冷香似乎更强烈了。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神也迅速转移,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异样,剧烈的心跳声鼓噪耳膜。
“很疼吗?忍一忍,用了这个药膏很快就能好。”
楼边夏看着简柯隐忍的表情,眼眸里的内疚自责怎么也藏不住,倘若方才她并没有从魔气控制中清醒过来。
如今,看到的是不是就是……
“师尊。”简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楼边夏抬眸:“怎么了?是为师太用力了?”
简柯摇了摇头,“徒儿不想师尊因为这件事而为难自己,既然师尊伤了我,那就该向徒儿赔罪。”
“你想让我如何赔罪?”
简柯眨眨眼,勾起一抹微笑,“我想让师尊带我下山。”
临犀山有规定,门派弟子禁止随便下山,非因宗门任务,都需请示管事堂的长老,用的理由也必须合理正当。
“听说七日后便是凡间最为热闹的千灯会,徒儿想去看看,可这个理由长老们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求师尊带我去了。”
楼边夏手指一顿,微挑眉,“这个什么千灯会,也是你那位叫万晴的同窗告诉你的?”
简柯摸了摸鼻子,“也不全是……弟子之间都传遍了。听说今年好像正赶上龙神祭祀,会有神使巡街,比以往都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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