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亿
换谁,大概都会骂一句,“有病!”
但目前看……女人对她的态度似乎还不错?
联想到对方的遭遇——
简柯:唔,愧疚感好像又加重了……
不清楚简柯此时复杂内心的女人感受着背上的“蠢蠢欲动”,眉峰微蹙。
腿都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趴在背上了还能这么闹腾?
楼边夏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无奈,清醒过来的简柯,似乎和她过去印象里那个简家大小姐性情反差很大。
也太跳脱活泼了些。
搭在肩膀上的双手微微收紧,后背被不安分地磨蹭了一下,楼边夏忍不住出声,“别动,老实一点。”
简柯浑身一僵,情形越尴尬她越爱做一些小动作,她还以为自己的动静很小呢。
简柯缩了缩手想道歉,却蓦地看见对方乌发丛间露出的一点通红。
耳朵红了?
简柯勾起唇,这可跟对方冷漠的气质并不相符。
——有点可爱。
一路被背回了病房,女人又动作轻柔地将简柯半搂半扶地放在了病床上。
动作笨拙且僵硬,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但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无与伦比的认真和小心。
简柯看着对方紧皱眉头在放下自己后又迅速恢复冷漠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唇角还没翘起又被她按了下去。
真要是笑出声,大概……会挨白眼吧。
楼边夏把大只的烫手山芋甩脱了手就准备走人,但“山芋”突然郑重开口,“关小姐,我们能谈谈吗?”
楼边夏:……
她不得不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冲喜的事我都听我妈说了,关小姐,实在是对不起。”
面对简柯的道歉,女人被口罩遮盖的声音多了几分沉闷,“没什么,简家也帮了我良多。”
从她的语气里,简柯揣摩不出任何情绪,“……你应该挺生气吧,莫名其妙就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楼边夏:“还好。”
简柯:“没事,你可以实话实说的,我刚醒来听到这件事,也差点晕过去。”
女人闻言,撩了撩眼皮,“是实话,我的心理素质很好。”
简柯:“……哦。”
她有些懊恼自己刚才说要晕过去的话,这不是变相在说自己对对方很不满意嘛。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对结婚的事有些反感。”
女人惜字如金:“哦。”
这一副要把天聊死的节奏,任凭简柯口才再好,都被“哦”得有点卡壳。
病房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人面面相觑,皆是无言,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但心理素质良好的某人毫无察觉,在认真思考了一下后,楼边夏拿起了旁边果盘里的苹果开始削皮。
简柯偏脸,看女人慢条斯理的动作,低垂的眉眼透着点漫不经心,仿佛任何人事都看不进眼底。
难以亲近的淡漠,却十足地勾人好奇。
她抿起唇,有点想不通。
“姐姐脾气可真好……”
“这婚事本来就非你我自愿,我们互不相识,毫无感情基础,压根儿没必要继续捆绑下去。”
简柯看向对方紧捏着刀柄的手,纤白如玉,粉嫩的指甲修剪圆润,应该被细心精养过,泛着细腻的光泽。
锐利的刀锋带起汁水,空气中飘散起馥郁的果香。
女人一言不发,却带着无形的气势。
简柯突然有种莫名的紧张感,滚了滚喉咙,“所以,你看我们要不要……”
“先离个婚?”
对方拿刀的手顿住,刀尖顿时斜切进了果肉。
简柯敏锐地感受到女人周身骤降的气压,不由缩了缩脖子。
她难道说错话了?
女人抬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简柯一眼,随后又不疾不徐地低头削苹果。
“这件事,你跟简姨商量过了吗?”
简柯瘪嘴,“商量了,我妈她们不同意。但只要你同意——”
“我也不同意。”
女人态度很明确,“既然已经应下了结婚的事,我就会信守承诺,现在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我是不会答应跟你离婚的。”
简柯呆了呆,“没想到……你还挺有契约精神。”
“但现在我醒了,这个承诺你已经完成了,哪怕是为了报恩,你报答地也已经够多了。”
简柯:“现在我们离婚,各自过回正常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嘛?”
可任凭简柯如何苦口婆心地劝,女人还是油盐不进。
讲了一大堆都是白费口舌,简柯泄气地望向天花板,正觉有些口干舌燥,唇边却突然多了抹清凉。
楼边夏用牙签将切好的苹果块,凑到了简柯唇边。
“讲累了就吃点吧。”
简柯:?!
她气得脸颊泛红,清亮灵动的眼眸仿佛有火光在闪动。
你是在跟我练什么八风不动稳如泰山吗?一点反应都不给,讲正事呢,谁想吃苹果啊!
简柯在内心疯狂吐槽。
红润的唇染了点汁水,有清甜的果香传来,她下意识抿了抿,眼眸微眯。
左右也是对方切好递给她的,不吃白不吃。
楼边夏尽职尽责开始投喂,一边又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不再是默然沉睡时的病态死气,细微如悬丝的呼吸像是随时会挣断一般。
除了那微弱的呼吸声,寂静的病房内总伴随那阵永恒仿佛无止境的滴答声,宛如魔咒。
醒来后的这段时间,在用心恢复下,简柯的脸颊多了几分肉感,却还是很瘦的。
昳丽秀美的五官当属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最为鲜活灵动,亮眼地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也许是沉睡了太久,面容还带着几分缺少血气的苍白。
……似乎是像了几分,但又好像更加地大相径庭。
楼边夏开始走神,相似的容貌在眼前晃过,勾起人沉浮不定的心绪。
记忆中的绿水似柔波静静流过,淌过她的脚腕,温凉顺滑,如情人般的爱抚,又毫不眷恋地向前流去。
绿波荡漾的流水投下一个模糊的倒影。
藕粉的油纸伞撑过烟花巷,将雨雾水汽隔成一帘纱。
翠绿色的衣衫,腰间坠着白玉佩环,袅娜的身姿踏过青石板,娟秀的脸颊是柔风似的微笑。
映过池塘,映过白墙,映过烟雨如蓑的古镇,映进不远处久久凝望的眼眸。
细雨停骤,油纸伞倾斜,落下一泄的雨线。
女人抬起头,拨开云雾的金光照在温婉侧颜,秀发间的金钗愈发光彩夺目。
收伞转身,女人柔柔望向楼边夏,两颊漾着桃花般的浅粉。
——“师姐,雨停了。”
人总有未得的执念,或贪婪或渴求,抽刀断水、抱薪救火都只会让那欲烧得更旺。
可戒断反应又那样的难熬。
“你怎么还发起呆来了,我还要。”一道不满的声音让楼边夏从波荡的绿波中清醒过来。
简柯瞥向女人,红艳的软舌舔过水光的唇瓣,无意识地妩媚撩人,眉眼却上演着苦大仇深。
“你是在考虑和我离婚的事情吗?”
楼边夏轻咳了一声,继续投喂,“你别想着怎么劝我,没有用。”
“简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除非她点头,不然我不会答应跟你离婚的。”
话说得毫无回旋余地。
简柯心下一哽。
“离婚是你和我的事,和其他人无关。”
她一脸“你能不能有自己主见”的神情,看起来凶巴巴地。
楼边夏扬眉:“当初结婚就并不是我们所愿,更何况是离婚。”
“而且离婚就是我的意思,我也不需要多考虑,简小姐实在觉得为难,也只用委屈这剩下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一切照旧,从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我们,互不打扰。”
女人气定神闲,声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难道你真相信那个冲喜三年的说法?这都是封建迷信,做不得什么的。”
简柯焦急咬唇,婚离不掉,她还怎么去当女主的替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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