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中介在一边闻言,立马介绍起来。
她在这一行干了很多年,业务娴熟,说完相关内容以后,夸奖的话也张口就来,夸她们仨颜值高,有气质,好听的话不要钱地往外倒。
过了会儿,进了第一间房,她才又说回到房子上。
闻如玉这些年生意在稳步增长,闻家也早就不怎么缺钱,如果不是闻时微暂时还没有购房资格,闻如玉肯定会为女儿在这里买房,而眼下,闻时微也只能先租着房子。
闻时微不考虑和人合租,这第一套房有一百平,两室一厅,地段不错,小区也新,房子精装修,南北通透采光好,优点众多。
但她租房经验少,主要问的还是楚晚棠。
“是‘定金’还是‘订金’?是否首次出租,家具崭新?我们不吸甲醛……”
中介将一切问题兜住,闻时微很满意,她指着次卧,眉飞色舞地道:“杏杏,那之后你可以住在这里。”
“闻时微。”楚晚棠在一边悠悠提醒,“你不要这么快就定下来,看房不是这样看的。”
怀幸也劝:“是啊,时微姐,这才第一套。”
“也是,这间房月租多少来着?”
中介很诚恳地说:“9800,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闻小姐。”
怀幸咋舌:“比我一个月工资还多。”
楚晚棠揉揉她的脑袋:“怎么不把我的工资算进去?”
闻时微不甘示弱:“杏杏,我也有钱。”
中介:“……”
就我没钱吗?还有没有天理了?真想把她们的钱“偷”了。
花了几乎两个小时,她们才看完今晚这三套房。
毫不意外的是,后面两套房比第一套还贵,先看差房再看好房,这也是中介的一贯套路,即使这一套房并不差;并且为了让客户可以早点付订金,中介还会制造紧迫感,告诉客户房子很抢手,晚一点就没有了。
闻时微也精明起来,不上这些当,她家里是不缺钱,来京城工作月薪也高,但不代表她就可以多花冤枉钱当冤大头。
最终,看完这三套房以后,她也没有立马就给中介一个肯定的回答,只是说如果第一套可以降价的话,她会考虑。
晚上九点,三人才上车。
都是用过晚餐才来,现在只需要先把闻时微送回酒店即可。
京城繁华,天幕如墨。
闻时微在后座,目光不时落在副驾怀幸的侧脸上,楚晚棠往内置后视镜里看去,总能捕捉到她的视线。
再一次捕捉到以后,楚晚棠开启话题:“今天那三套房,你最满意的是第一套?”
“是的。”闻时微很自然地答,关于具体原因她也不言明。
可楚晚棠心知肚明。
一定是因为怀幸的那句“看得我都想搬进来”,后面两套房时,怀幸再也没有说过。
怀幸在副驾感应不到两人之间不对付的磁场,她握着手机,又偏头问:“那时微姐你怎么没定下来?不怕被其他人定走了吗?”
“这不是晚棠姐传授的经验吗?”闻时微挑眉,“晚棠姐比我们大好几岁,经验多,当然得多点耐心了。”
“大好几岁”这四个字被她着重念出来。
楚晚棠轻扯唇角:“闻时微,你在我这里,的确还有得学。”她特地强调,“中午跟小幸在酒店休息的时候,她还说我是她的榜样,再这样下去,看来你也要以我为榜样了。”
闻时微听到“酒店”两个字,脸色微变,想细问,又怕真的问出什么来。
她忍了忍,看向窗外,又不疾不徐地切了个内容:“我之前还想来京城读研的。”
“我也记得你当初说想来京城读研,怎么最后选了德国?”怀幸偏头,很认真地发问,她还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德国那所学校更适合。”闻时微给了一个违心的答案,她不得不承认的是,现阶段是楚晚棠在怀幸的心里比重更高,“我妈也有心把我送去锻炼。”
楚晚棠握着方向盘,从善如流的模样:“闻阿姨高瞻远瞩。”
怀幸深以为然:“闻阿姨在这方面一向敏锐,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闻时微扯扯唇,没说话了,心里有些泛苦。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路边。
闻时微下车,跟她们道别。
楚晚棠解开安全带,似是才想起来:“欢迎你来到京城,闻时微,我和小幸给你准备了礼物。”她按住怀幸的肩,“你就不用下车了。”
“买的什么?”
“花。”楚晚棠当着车旁闻时微的面,附耳回答。
怀幸惊讶:“我都来不及准备。”
“她是你的朋友。”
楚晚棠不再多说,下车,打开后备箱。
没撒谎,她是在下午买了花放在后备箱,目的却不是送花。
后备箱打开的一瞬间,除了花之外,还能清晰看见里面挂着的一张她和怀幸昨晚拍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她特地挑的一张,她坐在沙发上,而怀幸正对着她,跪坐在她大腿上,只偏头露出个侧脸。
身后是落地窗面,还能看出来她们的身影。
姿态暧昧且紧密,不分彼此。
闻时微双唇紧抿,睫毛抖了两下。
楚晚棠很满意她的反应,把花抱起来之前,先摘过照片:“怎么还落了一张……”说着把照片放回口袋里,递过花,“欢迎你来京城。”
第17章 这性感的喘/息声。
怀幸在楚晚棠上车后,收到了几张自己彩排的照片。
“LANLINGLIFE”秀对当下的“岚翎”来说至关重要,公司从几个月前就一直都有安排人拍摄和记录整个流程,如今到后期,拍摄也越来越多。但她只是一个小职员,没有去要彩排照的资格,只能被迫地等公司官号主动发。
可楚晚棠不一样,她是设计部总监,想要照片是很简单的事情。
怀幸心中惊喜,她开了车里的灯,翻看着手里的照片,有些诧异地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打印的?”
“今天下午。附近有个打印店,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给你打印下来,留作纪念。”楚晚棠开着车,说到这里很平静地补了句,“刚刚在后备箱发现漏了一张。我本来是准备等到这场秀结束以后才给你的,后面还要拍不少张。”
“不过,抢先看似乎也不错?我以你为骄傲。”
怀幸把照片郑重放进包里,还在包上轻轻拍了拍:“回家以后我就用相框把它们裱起来。”
楚晚棠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了一下,没有被怀幸看见的那张照片,被她放到了自己包里。
想着闻时微在路灯下难以掩饰的难看脸色,她斜睨了眼在副驾毫不知情的怀幸,心情美妙地打开车载音乐。
等晚上怀幸吹好头发在床上躺下,才见到微信里躺着几条来自闻时微的消息。
闻时微说收到中介那边转达的房东消息,如果是半年一付的话,房东愿意降1000块钱,她来问怀幸要不要答应。
怀幸:【你很喜欢那套房的话,我觉得可以答应。】
时微姐:【好。】
时微姐:【对了,杏杏,你有看见后备箱的照片吗?】
【看见了。】
怀幸看向已经裱好放在书桌上的照片,在手机这端微微一笑,又丢过去一句话:【已经放在书桌上啦,留作纪念很好。】
她问:【时微姐觉得上面的我怎么样?】
闻时微看着回过来的消息,想着照片上的旖旎画面,抿紧了唇。
闻如玉在她八岁的时候和夏治离婚,她跟怀幸认识也在这会儿。
她们之间相差三岁,怀幸当时还在读幼儿园,但两边家长时常放她们在一起玩,根本不需要多久时间,她就将怀幸视为自己的亲妹妹,对怀幸比对待夏逸还好许多,那时候的她没少听夏逸为这件事哭。
现在回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对怀幸有不一样的感情,她自己也有点恍惚。
只记得是当她上大学以后被朋友问起为什么不谈恋爱,她脑子里想着的却是怀幸的模样,她心跳加速,又很快接受自己喜欢怀幸的事实,因此,表面上只笑笑,说:“因为我喜欢的人还没高中毕业。”
朋友们立马“哇塞”了一句:“姐弟恋啊你?闻时微你藏好深!”
她没有立即解释,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极好。
可是后来怀家出事,等她再在怀幸面前出现的时候,怀幸身边已经有了楚晚棠。
妈妈因为挚友离世以泪洗面,很遗憾地说怀幸没有选择跟她们成为家人,只能尊重怀幸的选择。
她听到这番言论,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一旦意味着她们成为了家人,那么她将一点机会都没有,可是……现在的她是否依旧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张照片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即便她清楚是楚晚棠故意给她看的又如何?难道这张照片里就不是她们两个人了吗?难道她们车里附耳的场景就不刺眼了吗?
怀幸又是如此回答,直让她的眼眶泛红。
在怀幸身边缺失的这两年多时间,她似乎错过了太多。
匆匆丢了“晚安”两个字过去,闻时微拨通在京城的旧友电话。
“有时间吗?出来喝酒。”
翌日一早,怀幸才发现客厅有一瓶空酒瓶。
吃早餐的时候,她搅着陈阿姨煮的粥,有些疑惑地问:“姐姐,你昨晚怎么想起来喝酒?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不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楚晚棠揉了下眉心,她昨晚看见闻时微发的朋友圈才决定喝的,“没喝多少,不用担心。”
怀幸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可以叫上我。”
“你喝酒上脸。”
“我可以在旁边喝饮料。”怀幸非常自然地道,“你高兴的时候,我也想在身边,和你一起高兴。”
楚晚棠失笑,把炒时蔬碟子往前推了下:“吃你的早餐吧。”
“那你记住了吗?姐姐。”
上一篇:替身她格外黏人
下一篇:和暗恋对象这样那样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