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已经12岁的楚晚棠牵着妹妹的手,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这是她和妈妈来到云城的第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她见证了妈妈的改变,从前不苟言笑的妈妈,在怀昭阿姨的面前是另一幅模样,对待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僵硬。
小孩的心思最为敏感,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些不一样。
害怕是梦一场,害怕是假象。
“姐姐。”怀幸拍了拍她的手,稚气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楚晚棠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妈妈说里面有旋转木马。”怀幸没去过游乐园,脑袋一歪,“但什么是旋转木马?”
楚晚棠蹲下来,为可爱的妹妹解释:“就是固定着会旋转的……”
话都没说完,妹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发出“木马”的声音,又甜甜地看着她。
楚令仪在一边看她们相处,笑了笑。
带着女儿来到云城是她这些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楚晚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边的梨涡也缓缓露出来,还没说话,怀幸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也要木马我一下。”
“……”楚晚棠不太好意思,她抬起头去看妈妈。
楚令仪挑了挑眉:“你自己决定。”
于是,楚晚棠在怀幸的脸颊上亲了下。
但矜持着没有发出“木马”的声音,可小小的妹妹不会跟她计较那么多。
十分钟后,她们随着队伍进了游乐园。
怀幸距离一米一还差了几厘米,有许多项目她都做不了,就连旋转木马也要求家长陪同。
陪同她的家长就是楚晚棠,怀昭和楚令仪在栏杆之外站在一起,看着她们旋转。
她们坐在双人座的木马上,路过两位妈妈的时候,怀幸就会招手打招呼。
楚晚棠在她旁边,没有跟着招手。
又玩了碰碰车、小蜜蜂等小孩可以玩的项目,怀昭接到一通电话,有个案子需要跟对面的人交涉。
她对着楚令仪道:“这边有点吵,我去接个电话,等我回来。”
这回不等她说“要想我”,楚令仪就凑近了些,主动朝她说:“我会想你的,阿昭。”
怀昭咧着个嘴就安心打电话去了。
楚令仪一转眼,就见两个小孩去往了蹦床那边,她跟了上去。
蹦床上的小孩很多,怀幸最感兴趣,她还想拉着楚晚棠一起。
楚晚棠这回婉拒了:“你去就好,姐姐在这里守着你。”
“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怀幸:“好吧。”
她哒哒哒地迈着小短腿过去排队,脱下鞋,很快就在这个蹦床上蹦蹦跳跳起来。
楚晚棠撑着伞,看着妹妹的身影。
只是很快,她就看见怀幸控制不好平衡,摔在了蹦床上。
下一秒,她把伞移交给楚令仪,自己用很快的速度换下鞋踩在蹦床上,就连难闻的塑胶味道也可以忽略。
她控制着平衡,来到怀幸的面前蹲下,在场似乎就她比较大,大家蹦蹦跳跳也没怎么奈何她。
她拉过怀幸的手,把人扶起来,再抱着有些慌乱的妹妹。
这会儿,她听见旁边有一个小男生蹦过来,说:“胆小鬼。”
楚晚棠的眼神跟淬了冰一样,盯着他:“你说什么?”
小男生不吭声了,蹦了过去。
“才不是胆小鬼。”楚晚棠拍拍怀幸的背,“我们小幸很勇敢,是全世界最勇敢的小孩。”
等到怀昭和楚令仪知道了,怀幸又听了两遍这句话。
她有一点受惊,被妈妈抱了起来,她趴在妈妈的肩头,听不进怀昭和楚令仪的聊天,而是直直看着在旁边的楚晚棠。
楚晚棠迎着她的视线,听她说:“姐姐,那个味道真的不好闻。”
“嗯。”
但是有姐姐在的感觉很好。
怀幸不说话了,她笑了起来。
怀昭看着女儿的笑容,问:“傻乐什么呢?”
楚令仪纠正:“不要这样说小孩,不傻,只乐。”
“……好的。”怀昭立马改词,“乐什么呢?小幸。”
怀幸:“放我下来,妈妈,我要牵着姐姐的手走。”
片刻后,看着前面牵手走着的两个女儿。
楚令仪跟怀昭并肩,看着怀昭一脸思索的模样,慢悠悠问:“郁闷自己被小幸嫌弃啦?”
“那不是。”
怀昭牵过她的手:“我只是在想我们小时候有没有这样。”
“有吧……”楚令仪感受着滚烫的掌心,自己也不确定地回,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有中间分开了八年。
怀昭勾起唇角:“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现在我们牵着手。”她看着她们并肩的影子,“永远也不分开。”
……
2004年九月,从幼儿园过度到小学,六岁的怀幸有些许的不适应。
班上的同学几十个,跟她同一个幼儿园来的朋友就没几个,她又长得跟瓷娃娃一样,很像电视里的公主,周遭的同学们对她分外热情,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一年级的第一个周末,怀幸在家里练字。
老师们简单教了一些汉字,等到刚练完一页,她听见门敲响的声音,立马放下笔,又哒哒哒小跑着过去,非常热情地开门,开口就喊:“姐姐!令仪阿姨!”
楚令仪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先喊姐姐啊?”
又问:“你妈妈现在回来了吗?”
“还没有,妈妈出门接闻阿姨她们去了,马上就回来。”怀幸这么回答着,又慢慢牵过楚晚棠的手。
她对楚晚棠的喜欢从不掩饰。
楚晚棠早就习惯,由她牵着。
听她刚刚说起闻阿姨,状似随口一问:“闻时微也会来吗?”
“会啊,还有阿逸,都会来。”
怀昭是一个很优秀的律师,去年接了闻如玉的离婚案后,大获成功,闻如玉现在也独立起来,带着两个孩子,渐渐跟她们的来往多了些。
楚晚棠:“嗯。”
她被怀幸牵着在书桌前坐下,给姐姐看自己练的字:“我写的字!姐姐!好看吗?”
楚晚棠看着这跟蚯蚓爬一样的字,忍俊不禁:“嗯,好看。”
楚令仪也凑过来,望着这页小学生字,也跟着笑起来:“你很‘诚实’,棠棠。”
说完这话她就走开了,进了怀昭的卧室。
怀幸坐在椅子上,捏好铅笔。
她很认真地问:“姐姐,你的名字怎么写呀?老师这周引导我们写自己的名字了。”
楚晚棠站在书桌旁,她今年读初一。
面对怀幸的问题,她很认真地拿起另一支铅笔,稍弯着腰,在方格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楚晚棠】。
怀幸看着这跟自己不一样的字,眨了眨眼。
楚晚棠侧过头,柔声问她:“那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
怀幸开始才艺展示,落下歪七扭八的两个字,跟楚晚棠写的完全不一样。
正当她有些自信受损之际,楚晚棠含笑着道:“要不要姐姐教你写。”
怀幸点头:“好呀好呀。”
于是楚晚棠站到怀幸身后,她握着怀幸小小的右手。
一点一竖,仔细地把怀幸的名字写在了自己的名字旁边。
写完,松手,人还没站直。
怀幸对着她的脸就是“吧唧”一口:“是小幸木马。”
第0章 甜幸软棠青梅if线番外(2)这些也……
2007年2月初,云城湿冷不堪。
这里的气候跟京城不一样,冬季不下雪,偶尔下雨还冰冷刺骨,街上的行人们把自己都包装成粽子一样,说话冒出一团浓郁的白雾。
两个女儿的寒假有一个月,楚晚棠还是准中考生,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看书,即使她的成绩从不让家里人操心。
怀昭和楚令仪商量过后,把两个小孩叫到面前,开小型家庭会议。
怀幸穿着红色的袄子,头发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她一张脸上还有明显的婴儿肥,眼瞳却似浸在山泉里的黑曜石,正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妈妈和令仪阿姨,一脸正经。
楚晚棠在妹妹旁边坐着,刚过14岁生日一个月的她,早就褪去了稚嫩的影子,纵然骨架尚未完全舒展,但却是个各方面都出挑的少女。
一双棕色眼瞳里看上去很平静,等着两位妈妈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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