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怀幸望着她两秒,而后绽出笑容,说:“*忻忻今天在饭局上掏出B超图像,她怀孕了,我说以后她的小孩想学小提琴可以找我。”
楚晚棠哑然她这会儿还能说笑,配合地问:“那怀老师,我现在跟你学小提琴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楚晚棠揉揉她的脑袋,离开房间。
人一走,怀幸唇边的笑容放了下来,闭上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她今晚本想直接消失不见的,但很快就被理智拉了回来。
因为她现在就是没办法立马抽身,她需要先把一切处理好才离开。
比如要找时机提离职,否则直接走掉的话,她会给一些无关人员带来麻烦。
妈妈教过她,能自己解决的,就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还有楚晚棠提到的那几十万,她也需要时间一笔一笔清算,至于情绪价值,她难道没有提供吗?
就像删掉今晚的打车订单那样,她要一点点删去有关于楚晚棠的痕迹。
至此,再也不见。
想着这些,更是头痛难忍。
十分钟后,楚晚棠在怀幸身边侧躺着。
她身上有些不太浓郁也不难闻的酒味,给怀幸揉着小腹,一边揉一边问:“还没起药效吗?”
怀幸看上去像是更难受了,脖子上都贴着一层薄汗,她的睫毛有些湿润,嘴唇微张,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晚棠把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额头去贴了贴她的,一颗心不免悬着。
“怎么越来越烫……”想去拿体温计过来,但下一秒被怀里的人抱得很紧。
楚晚棠一怔,拍拍她的背:“杏杏,你现在烧得厉害,先松……”
“姐姐……”怀幸的泪水夺眶而出,鼻音在这一刻浓郁到极点。
楚晚棠心脏被攥了下,她继续轻拍着女生的背,低声应着:“我在。”又禁不住困惑,“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吹风着凉了?”
怀幸听着楚晚棠一如往常柔和的声线,呼吸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晚风的力度怎么会够,是她回来特地洗了冷水澡,她需要身体上的疼痛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却不想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她的世界崩塌,再难重建。
而此刻,面对眼前人的关心,有些问题到嘴边又咽下去,因为毫无意义,可是,这些关心都是假的吗?过去的关心也都是假的吗?楚晚棠。
她问不出口,因为明确的回答早就在这几个小时里狠狠扎进她的血肉,让她千疮百孔。
她亲耳听见的效果就是有如此杀伤力,让她一想到肩膀就有些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挤出来。
不是为楚晚棠流的泪,而是为自己。
滚烫泪水逐渐打湿楚晚棠的睡衣,烧着女人肌肤。
怀幸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
“好痛……”她努力翕唇,声音听上去脆弱万分,“肚子痛,头也痛,哪哪儿都痛。”
跟怀幸相处几年下来,楚晚棠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痛成这样。
人往后撤了些,看着她满脸泪水,连忙用手去擦她的泪,但她哭得越发失控,怎么也擦不干净,抽噎声变得急促又破碎,睫毛凝着水光,像暴雨中沾湿翅膀的蝶。
“怀幸。”楚晚棠很自然地凑近,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吻去她的泪水,眉眼间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心疼,“等药效起作用,很快就会不疼了。”
温热呼吸落在脸上,关心嗓音响在耳畔。
怀幸头昏脑涨地回忆起楚晚棠说过的话——
“为我流的泪,很甜。”
“好甜的眼泪。”
我的眼泪在你尝来当真那么甜吗?
其实那些时候就该察觉到的对不对?这世上谁会觉得在意的人流下的眼泪很甜?
好悲哀,怀幸。
你沦陷在楚晚棠的占有欲和温柔里,你以为楚晚棠有口难言,对自己也是喜欢。
实际上依旧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你只是不愿意相信。
电梯上行的那二十秒里,你在因为她不想跟你同乘电梯而心碎,你在担心她察觉到你的喜欢而进退两难。
她却觉得你的眼泪好甜,让她再次体会到折磨你的快意。
她对你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一切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浑浑噩噩想着这些,整个人陷入混沌的漩涡。
怀幸身体不自觉地又开始发冷、发抖。
楚晚棠明显感觉到她更加虚弱的状态,更慌乱地擦她脸上的泪:“你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们去医院。”
“姐姐。”怀幸眼前模糊一片,她呼出的气息像烧红的炭,鼻腔黏膜也燎得很疼,还是坚持着道,“生理期免疫力低下,生病很正常,等药效来了就不会这样了。”
她扇动两下眼睫,说话有气无力:“我只是突然好累,好想好好睡一觉。”
“好,我守着你。”
楚晚棠爱怜地贴了贴她的脸,说话的嗓音里竟然夹杂着些鼻音:“等你退烧了我再睡。”
怀幸扬起唇角:“谢谢楚楚,有你在真好。”
她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想要在一片泪光里看清楚晚棠的脸,只是一切都是徒劳,能看见的是夜灯的暖色调散光。
过去这些年,她对楚晚棠从来也没有看真切过,就如同她曾经做的那个在大雾里寻楚晚棠的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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