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姜棠没继续问下去,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忘了要问什么。”她后退半步,拉上口罩,“走吧,该回去了。”
来时是一个心情,回去时换成了另一个心情,不变的是路上的海风,海浪拍打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冲击声。
之后的两天,沈辞仿佛消失了般不见身影。
那天晚上她们在公共场合接吻,姜棠回到民宿始终有点担心会被拍到,两天里一有时间就上微博搜一搜关于她的词条。
别说接吻了,网上连《欲瘾》的拍摄路透也没有一张,沈辞说到做到的执行力的确很强。
第二天的晚上,姜棠跟魏安兆请了一天假,要去广城试戏,一个电影客串,姜棠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演电影,虽然只是一个客串,但过往很多优秀的影片里,客串往往最能抓住粉丝观影的眼球。
自从舒余带她以后,给姜棠接的电视剧拍摄开始变得挑剔,可以说她近期的电视剧拍摄除了《欲瘾》之后,便没有电视剧拍摄的行程了,要么是杂志封面,或者红毯出席,居多的是电影的拍摄。
舒余给她的安排是:《欲瘾》拿视后够了,后面的时间要开始进击电影圈。
娱乐圈里电影圈的路要比剧圈难走,但觉得的有声望,想要真正做到在娱乐圈拥有自己的地位威慑,只有拍电影这一条路能走。
舒余说,不光要带她拍国内电影,还要带她拍国外的电影。
姜棠猜,大概蓝枳如的事情在舒余心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第一次试戏电影的桥段,姜棠难得的紧张了把,听舒余说她试的角色还挺大竞争的,电影嘛,不管是出头的还是没出头的演员或多或少的都想混个眼熟,总没有坏处。
姜棠没想到会在这碰见黎漫吟,而且还是试的同一个角色。
有了上次在综艺主动打招呼被拒的前车之鉴,姜棠本来打算只微笑点点头便过去,谁承想,这次轮到人家主动找她打招呼了。
黎漫吟也瘦了很多,很早就看见姜棠下车的身影,于是站在电梯门口等她。
粉丝都被堵在了门口,进不来,电梯门口的位置很安全,黎漫吟看见姜棠朝这边走,弯唇笑笑,“好久不见,姜老师。”
姜棠一怔,随即同样笑说:“好久不见黎老师。”
“走吗?一起上去。”黎漫吟主动邀约。
“好。”
姜棠跟她一起进了电梯,看她主动摁下楼层的动作心底有一百个不对劲。
上次见面似乎她俩还像有矛盾的样子,怎么大半个月不见,她跟自己又跟多年老友似的了。
电梯缓慢上升,黎漫吟主动打开话题:“姜老师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姜棠回:“已经好了,谢谢黎老师关心。”
“听说最近进组了?”黎漫吟偏头看她:“怎么样,拍魏导的戏还习惯吗?”
“魏导人挺好的,能拍魏导的戏,是我的荣幸。”姜棠的话滴水不漏,句句回答都没给话题往下的机会。
电梯快到了,黎漫吟只好作罢,“那就好。”
试镜的人比姜棠想象的还要多,她提前了半个小时来,门口早已经聚漫了人在等。
速度比较姜棠想象的要快,大部分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叫到姜棠时后面都没几个人了。
刚进门,姜棠还来不及看清楚里面的布局,一道声音喊道:“先在门口称体重。”
姜棠总算注意到门边还站着个人,手里拿着个本子写着什么,她用脚碰了碰脚边的电子秤,“不用脱鞋,直接踩上来就好。”
不脱鞋?
姜棠没底了。
脱鞋和不脱鞋的体重相差很大的,她平时称体重都脱鞋,现在不拖鞋,保底得在基本体重上加上一斤。
更别说在这之前,姜棠已经两天没有称过体重了,虽然那天晚上的一只小蝎子吃进肚子里体重不会立马有大的变化,可到底是油炸的,油脂在身体里的消化吸收远比一只蝎子来的要猛。
上称的前一秒,姜棠还在心里祈祷,希望昨天一天的断水和今早的空腹能救她一命。
称上的数字骤增,看着飙升上去的体重姜棠都不敢睁眼,幸好,数字跳到41kg的时候停下,然后又是一闪,成了40.8kg。
前面的人开始写姜棠的名字,一边朝导演说,“姜棠,81.6,达标。”
导演听到这个数字有一点惊讶,示意姜棠可以进去。视线一路打量着人,待人站在面前,她上下扫一眼,问:“你多高?”
姜棠:“裸身高165,今天的鞋子有点跟,167的样子。”
导演眼里流露欣赏,方才进来一大堆人,体重身高,总有一个是不达标的,达标的演技又不行,演技行的体重又不行,挑来挑去是,二三十个人里面,初试勉强过关的只有3个。
姜棠,是第四个。
暂时的第四个,演技的话,还要看过才知道。
依旧没有主题没有开场,直接开始。
电影围绕的主题多偏向神经或者心理精神疾病人群。
现在社会,精神疾病已经不再是罕见的疾病,有些人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却在离了人群的夜晚饱受心理疾病的折磨,也可能在人前毫无征兆的发生,但人就是一种很擅长伪装的生物。
可到底应该怎么去定义这类疾病呢?真的像医生口里说的那样,她们是病了吗?
一面为了治疗不断吃药而走形的身材,一面又因它们而日渐消瘦的身形,痛苦吗,痛苦,没有人愿意一只这样被折磨下去,可生存环境真的会允许她们痊愈吗?
允许的话,她们又何必饱受这样的疾病。
她们想结束的从来不是生命,而是痛苦。
片子是一部治郁风文艺片,没有特别的主演,有点像群像,所以需要大量新面孔和龙套角色。
姜棠试镜的片段是一个患有厌食症的患者独自在家不断强迫自己进食的片段,面对满桌秀色可餐的食物,不仅没有感觉到美味,甚至对其感到厌恶。
不单单是厌恶食物,更多是厌恶要吃下这样一大堆高油炸高热量的自己。
瘦,不管多瘦,始终觉得自己很胖,需要减肥,于是神经性厌食症渐渐演变成了身体自主反感进食,大量食物被强制性塞进嘴里胃里,饱腹感带来的罪恶让她止不住想要吐掉吃进去的食物,最后只好跑到厕所将东西吐的一干二净。
这个片段很难,但也不难。
但凡或多或少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科普应该不难演绎出来,这是作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
难的点在于演员本身。
来试镜这个角色的人基本都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减重才来的,所以对面一堆,她们克制了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吃的高热量的食物时,她们不仅仅是要演出对厌食症患者对吃东西的心理状态,更多的还是要压制本身对食物渴望。
像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打架,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出戏。
姜棠很早就考虑过这个因素,所以减重这些天她吃饭从来不回车上吃,而是混在饭香四溢的环境里和大家一起吃。
她们吃鱼肉鲜虾,她就只啃自己碗里的三两白菜西兰花,她们奶茶甜品随手可见,她就只望梅止渴,连水都克制少喝。
以至于她的试镜过程还算比较顺利,不需要担心突然出戏被导演喊了终止。
试镜结束,导演欣赏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倏地出声叫住她,“姜老师,最近有进组吗?”
姜棠止住步子,转过身欠了欠腰,“有的,刚进组半月。”
“还能空出档期吗?”
姜棠眼睛一亮,“有的。”
“好,届时我们会把过了试镜的演员名单发给你们经纪人,然后进行二轮试镜。”
还有二轮试镜,姜棠并不意外,几声道谢后出了房间,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在排队,不过好在第一轮试镜过了。
“姜老师。”
姜棠闻声看去,发现黎漫吟还没离开,她快走上前,“黎老师怎么还在?”
“想约你吃个中饭,”黎漫吟看她,“方便吗?”
谈不上不方便,黎漫吟到底算她半个前辈,姜棠欣然答应。
“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据说他们家的下午茶很有特色,”黎漫吟边走边跟她介绍,“姜老师有去尝过吗?”
“没有,我对广城不太熟。”
“那正好,我下午带你逛逛?这边还是挺好玩的。”
“谢谢,黎老师是广城人?”
“对,老家在这边,所以——”
手里在口袋里震动不止,姜棠掏手机的动作打断黎漫吟后面要说的话,姜棠看了眼手机,眸底噙了笑,“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沈辞打来的。
她小跑到前面的窗前,抬手接听电话。
“姜棠。”
沈辞的声音挤进姜棠耳朵里,两天没听到了,竟然有点想念。
嘴角难压笑意,姜棠把手轻搭在窗台上,应她:“沈辞。”
清冷的嗓音从听筒处娓娓传来:“我听舒余说你今天在广城,要不要中午出来吃饭?”
“中午?”姜棠蹙起眉间,有些为难,她刚才已经答应黎漫吟了,这会拒绝,是不是不太好?
沈辞听出她话里面的犹豫,“怎么了?”
姜棠:“中午我答应了一个朋友,可能时间上有冲突。”
电话那边停顿几秒:“谁?”
好难得的追问啊。
姜棠如实回:“一个前辈,在你打电话的前一分钟,我答应她了。”
沈辞又停顿了好几秒没说话。
这是干嘛,不就没一顿中饭嘛,怎么还带生气的,姜棠踮踮脚,试探性询问:“那?你要不要一起?”
这下不沉默了,沈辞说:“好,一会把位置发我。”
姜棠:“?”
等她这句呢?
第34章 第34章“我......害怕。……
当然不能真的带沈辞跟黎漫吟一起吃饭,况且,在她看来,黎漫吟或许还对她有点意见的情况下。
“不行,我没有问过她的意见,擅自带人过去会很不礼貌。”
沈辞听进去了,知道她这个理,便也没多强求:“那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