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弄清影
【我订了外卖,大概在你醒后不久会到?】
最后一条是个表情包。
【(摸狗头.jpg)】
沈辞勾唇,一条一条回复后,给刘芸打了电话。
戈初茵用品牌账号发了通告,对蓝枳如的行为做了提示和警告处理,并且用了私人账号公开对蓝枳如道歉,一码归一码的处理方式算是暂时平息的网上的风波,姜棠这边也承诺自费给每个参加活动的姜汤粉们送出一套品牌礼包以及保养仪作为弥补。
至此,蓝枳如官方账号还没来及的做出任何回应。
确实处理差不多了,沈辞放下心,又问:“沈沿那边,警方那边怎么说。”
刘芸一五一十地阐述:“现在是受害人家属想要起诉,她们不接受金额赔偿,只想要沈沿坐牢。”
沈辞捏了捏鼻梁,昨晚上和律师对接了一晚上,想要完全保住沈沿,很难,沈沿自己的口供死死咬定了是失手才导致受害人变成植物人,但监控画面里来看,这个说法太难说服人了,沈辞不想保他,可现在的情况,不足以让沈鸿晖完全抛弃沈沿。
律师昨晚说了,想要沈沿无罪不难,怕就怕对方咬死不松口,折中的办法就是减少沈沿进去的时间,可沈鸿晖哪里舍得自己的儿子在那种地方关上几年,沈辞想了很久,与其从沈沿的对错方面着手,不如先调查一下受害人背景。
沈沿这个人很看重面子,圈子很乱,圈子人倒是非富即贵,所以能和沈沿混在一起还起了冲突的话,怕是只能是他圈子里的人。
“去查查当天他们碰头的目的,下午发我。”沈辞从床边起身,大概是外卖到了有工作人员帮她送到办公室门口,她听见有人敲办公室的门,“还有,之前让程卉压的那批货看看被他藏哪了,国内他运不进来。”
刘芸应声挂了电话。
办公室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沈辞没多耽误,随手拎起外套出了休息室。
二月,寒风依旧霸道,连着下了几天的雪了,年后,海城的周边似乎总是白的,即便如此,姜棠有时看到路边的雪也忍不住想要上前捏一捏戳一戳,刚下下来覆在上面的雪最好戳了,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小凹,软得很。
《欲瘾》现在全网上映,开播24小时,平台热度就破3.5w,成为平台首部24小时内就破三万的剧,期间《欲瘾》热搜一直稳定在热搜前五,尤凌的第一部女主就得到了一波不小的讨论度,刚才姜棠还和尤凌聊到进圈签约公司的事,听尤凌的意思,估计还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在娱乐圈单干也挺好,没那么多约束,可进了娱乐圈本身就是个约束的存在,不过姜棠没劝她一定要做某种选择,毕竟有些东西本就没有对错之分,关键是看选择的人应该怎么走这条路。
来接的商务车还没到,姜棠举着伞又在旁边的雪堆上玩了好一阵,直到面前缓缓停了辆车,舒余的声音从里面喊:“姜棠,上车。”
姜棠闻声抬头,甩了甩手上的雪,收了伞坐上车,和车内暖气对比起来,外边还是停冷的,才这么点时间,她伸在外面的手都冻红了几个度。
她摘了口罩,把手窝成个小凹不断对着里面哈气,暖烘烘的。舒余把空调的风对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片场?”
“我对手戏那个男演员请假了,所以今天会早一点。”姜棠伸手让暖气暖着,比她哈的拿那几口要舒服得多,她阖眼,把手翻了个面,“不过明天可能会要晚一点了,明后天要把我的戏份录完,所以时间上有点紧,舒余姐你可能得晚点来接我了。”
舒余颔首,不置可否,“明天是不是要和蓝枳如一起演了?”
“是啊,我这个电影中的小炮灰要下线咯~”姜棠晃晃身子,脚尖抬起来挨着砸了砸,敲去鞋底多余的雪,雪抖落到地上,染深了车垫,“后天就演完啦~”
“看来你心情还不错,”舒余说,“明天我跟你去片场,等你下戏了一起回去。”
姜棠问:“为什么,明天你不用去忙其他事吗?”
“明天没其他事,我跟你去。”舒余执意。
“嗷。”
不说她也大概猜到了,上次的活动事件看上去蓝枳如没吃什么亏,其实通过这件事网上风向已经有些摇摆不定了,蓝枳如在那之后没有在微博上活跃过,整个人显得很低调。
这不像是蓝枳如的做事风格。
“沈辞这几天是不是去国外了。”舒余前几天和沈辞通电话听了一耳朵,似乎是在忙之前的一个项目,“你这几天独守空房了?”
姜棠倒头闭眼:“我困了,我要睡觉。”
“不说就不说,那我也不告诉你另一个事情了。”舒余耸肩,也倒头闭眼。
钓鱼谁不会,不会有样学样不就好了。
就算不会钓,不是还有个说法,愿者上钩?
不过几秒,舒余听见旁边位置上窸窸窣窣一阵后,她听见姜棠问:“什么事情?沈辞的吗?”
舒余哼唧哼唧几声,糊弄道:“就那些事情呗。”
“什么呀?”
“没什么呀。”
“诶呀,舒余姐,独守空房怎么了嘛!”姜棠心痒痒。
其实她也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沈辞了,不是她不主动找,而是对方根本没回消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沈辞一直没回,她本来也有点担心,但联系了刘芸说是这几天沈辞有点忙,顾不上看手机。
所以,如果是关于沈辞的事情的话,她还是会忍不住好奇,不论她们是否在一起了,是什么关系。
舒余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不告诉她,故意拖延了一阵,开口:“你今晚回去就知道了。”
姜棠哼声,嘟囔:“说了跟没说一样。”
舒余学她嘟囔:“嘀嘀咕咕,咿咿呀呀的,好好暖着。”
“知道啦!舒余妈妈~~”
“谁要当你妈妈,”舒余受不住这个称呼是,“你管我喊妈,那沈辞呢,给自己老婆降辈分?”
姜棠哭笑不得,“我哪有那意思。”
玩笑归玩笑,舒余把话题牵回正轨,“那个真人秀的节目,你接吗?昨天节目组又给我消息,问我这边的意向,你怎么看?”
险些忘了这档事,姜棠若有所思,“那个旅游的真人秀?节目组怎么安排的,穷游还得加上玩极限运动?”
“差不多,因为有景点的打卡需要,资金应该会充足一点,不过前提是打卡当地有名的极限运动或者某项运动挑战。”舒余打听过了这档真人秀的大概规则了,其实还挺好玩的,她看姜棠以往没接过这类真人秀,所以想来问问。
真人秀这种节目是个双刃剑,观众和网友太看重细节,轻微的小事能被救出来放大也是常有的事,舒余不免也担心这类情况的发生,但担心归担心,姜棠的品性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主观的犯错可能微乎其微。
“接吧,正好借机旅游了,省钱还不占用时间,”姜棠给自己说着点了头,“多好!”
“行,那我这边给你应下了?”舒余拿手机。
“好哦。我下午只有一个行程了吧?”
舒余看破不说破:“是是,晚上就回家了。”
................
她期待舒余说的‘晚上回去就知道了’这句话很久了,其实她有一点猜到了,会不会是沈辞回来了,可微信列表上,置顶那个头像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所以在打开门看见和黑夜融为一体的玄关和客厅,姜棠心底只有一点点失落,顶多,比失落多一点点。
她敲了敲玄关处的鞋柜,玄关处的灯倏然亮起,姜棠换了鞋,关上门往里走。
客厅的灯也被打开了,融入了万家灯火中其中一盏,姜棠从包里翻找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沈辞那边打个电话,又考虑到时差问题,视频通话的按钮迟迟没按下。
大概半分钟的样子,玄关处的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姜棠一愣,听见门被人拉开,猛地回头去看。
沈辞着着一声米白,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玄关处的灯又亮了,灯光正好倾洒,将沈辞的五官看了个清楚。
沈辞没来得及换鞋,一眼扫到沙发边坐着的女人,她眉心一舒,轻声喊:“姜棠。”
姜棠几乎瞬间从沙发边蹿了出去,打着赤脚啪嗒啪嗒跑了过去,搂着面前这个好多天没见的人,“好想你啊.......”
熟悉的冷香钻入鼻腔,化成了催化剂,融进血液里,鼓舞着心跳和冲动,姜棠捧住她的脸,不可控制地吻了上去。
当唇舌再一次交缠,吐露着、诉说着这几天的思念,还有轻微的埋怨。
水滋声此起彼伏,抽干肺底的空气,姜棠微微松开她,小小匀着呼吸:“怎么不回消息?我很担心。”
沈辞眼底还布着化不开的疲惫,眼底更是血丝遍布,“之前的一件事没处理好,这次刚好去国外办事,被她们拉过去调查了。”
“关了两天。”
姜棠心跳一滞,“什么意思?”
沈辞抿唇,抬手抚上她贴在自己颊边的手,“我们可能得,分开一段时间。”
第83章 第83章共浴
姜棠觉得自己一定是白天玩雪时吹到了冷风,把自己脑子吹傻了,风灌进耳朵里跟淌了水似的嗡嗡作响。
不然她这会怎么会有点听不懂沈辞的话是什么意思。
神经连着大脑发生短路,抽抽地疼,姜棠感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般,炸开的玻璃在她心底划开了细细的口子,很多很多,也很疼,疼得她忍不住低头急促地深深喘了口气。
她抽开被沈辞覆着的手,后撤几步,拉远鼻尖那本应该令人心安的冷香,不敢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你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你要分手吗?”姜棠几乎是忍着难受说出这句话的,“是这个意思吗?”
玄关处顶上的灯久亮不灭,大概是因为姜棠说这些话时微微仰着头,沈辞能清楚看见她此时眼底漾着的泪,她眉心骤地一蹙,意识到自己的话肯定是让姜棠误会了。
沈辞急忙拉住姜棠的手,赶忙解释:“不是,姜棠,我没有那个想法!”
“那你是什么想法,”姜棠很难不乱想,这几天沈辞甚至没有回过她的消息,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说分开,她怎么会不乱想。
她没挣开沈辞抓上来的手,姜棠从她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收回视线,就着自己被牵的这只手,把人往客厅沙发边带:“进来好好说吧。”
她也不想单方面在心里就给沈辞判了死刑,她拉着沈辞坐下,用那双还氤氲着是泪光的眼睛盯着她,“我问,还是你自己说,当然,我大概可以接受你的一切决定,但同时,我需要一个原因。”
沈辞强撑着把困意压下,想了片刻,还是开口道:“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可以先说一部分吗?然后慢慢告诉你。”
“你先说这两天怎么回事。”
沈辞思忖一二,组织了下措辞:“沈沿之前在M国的那批货有人问题,前些天我叫刘芸去查的时候,才发现货一直被那边的警方压着,过去解决的时候,受了点小牵连,不过已经没事了。”
她尽量言简意赅,这事情牵扯有点大,对于沈沿那些事,她其实多少能猜到一些,但因为沈沿一直在国外活动比较多,办事也方便,见不牵连沈家,她便也没多管。
可现在沈沿想把活动范围牵扯进国内,事情就会变得愈发棘手。
“沈沿被关进去的事,你知道吧,”第一件事简单说完,她便开始解释那句‘需要分开一下’这句话,“受害者一直在icu接受治疗,沈家本来承诺了,会负责所有医疗费用,直至受害人完全康复,但是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受害者却因为医疗费用的拖欠,被转出icu,不过半日,死在了病床上。”
这事任个明眼人看着都觉得蹊跷,沈家亲自承诺的事情到最后却打了自己的脸,还偏偏是沈辞出国的这段时间出事。
天高皇帝远,沈辞就算第一时间赶回来也来不及,更何况沈辞当时还正在接受调查。
在这期间,负责沈沿这件事,并且和受害者家属对接的一直都是沈辞,也是沈辞给出的承诺,承担所有医疗费用,现在发生这种事,受害人家属只怕会把唯一的矛头指向她。
话说七分,姜棠听她说完,也能立马理解出沈辞那剩下三分的意思,她凝眉,“所以,你担心她们报复?”
担心受害人会报复,然后牵连到她?
只有这种可能了,姜棠敛眸,反握住沈辞的手,碰到了才发现,沈辞的手居然冰得吓人,姜棠把另只手也挪过来捧在手心里暖着,“沈辞,分开解决不了任何方法,而且,你对外不是没有宣布我就是你结婚证上的妻子吗。”
“不单单是结婚证上的。”沈辞提醒。
姜棠觉得她抓的重点有点偏,无语怼道:“现在知道了,刚才和我说需要分开一下的劲呢?”
沈辞自知理亏,那句胡的确是她的表达有问题,给姜棠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害她伤心,沈辞搂过她的腰,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头微微磕在姜棠怀里,“抱歉,刚才是我表述不对,让你误会。”
姜棠无奈叹出声,覆在沈辞脑后轻轻地揉着,“确实有错,不过,假如你真的要和我分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