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兔子蛋糕
随即她的身影慢慢隐没在空气中,仿佛被日光融化了一般。
“你觉得第二轮考验会是什么?”
树荫下的长椅上,余芊询问身边的人。
头顶又出现了倒计时,因为是休息时间, 这一次的字体是平和的白色,像是被风吹散了的云。
“如果是对应婚礼誓词的话……”
许唯一拧开一瓶水, 一口气喝掉小半瓶,然后继续说,“第一轮是‘富有与贫穷’,第二轮应该就是‘健康与疾病’了吧。”
余芊拆开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黛娜给她们提供的是便利店里最普通的那种面包,放在之前她根本不会看一眼,更别提买回来吃了。
但可能是许久没有品尝过食物的味道,又或者是刚才消耗了太多体力,她竟然觉得味道很不错。
不过死人还需要吃饭吗?她现在还是死人吗?
难道说,她在这里短暂地活了过来?
余芊暂时把乱七八糟的问题抛到一边,回到正题上来。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那就是说,我们中会有人生病?”
第一轮考验里的“富有与贫穷”,她和许唯一一贫一富,那么在第二轮的考验中,也会有一人健康,一人疾病吧。
许唯一点头,“有可能。”
所以,这次生病的人会是谁?
是像第一轮那样可以自主选择,还是随机的?
余芊思索着,慢慢将手里的面包吃完。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余芊把包装袋团成一团,捏在手心里,“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然后我不幸受重伤或者重病了,你肯定会马上走掉的吧。”
这是她刚才莫名其妙想到的问题,因为想知道答案,索性就问了出来。
许唯一说:“不会。”
余芊愣住,自觉心跳都顿了下。
她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许唯一说“当然了”、“这还用问”之类的话,然后再嘲讽她两句。
没想到许唯一竟然说不会,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说“会”的话她不乐意听,说“不会”她又不自在,她果然也是挺贱的。
余芊自嘲地想。
然后她就听到许唯一慢悠悠地解释说:“我意思是,不会马上就走,找到下家再走。”
余芊:……敢情还是要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是吧。
算了算了,这才像是许唯一会说的话。
她斜了身边的女生一眼,“你敢这样对我?那我也会找下家。”
许唯一不为所动,冷笑道,“你不是一直在找吗?”
余芊语塞。
在这一点上她无可辩驳,但她和许唯一只是钱色交易,本就不应该用情侣之间的规则去约束。双方达成一致,交易愉快,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她反驳,“你不也是吗?如果换成别人给你钱,你也会一样心甘情愿地跟着人家吧。”
许唯一脱口而出,“我才没有。”
余芊:“哈?”
她张了张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不是谁都可以。”许唯一拢了拢长发,遮住发红的耳朵,“长相也要合我的胃口才行。”
余芊被她气笑了,“你还挑上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就业有多难?”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许唯一白了她一眼,“该轮到我问了吧。”
余芊没好气,“你要问什么。”
许唯一垂着眸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余芊没听清,“什么?”
许唯一沉默了两秒,突然提高音量,“我说,你为什么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呢?”
余芊被她吓了一跳,却听到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明明我才20岁。”
又是“她”。
余芊的眼眸动了动,神色复杂。
看来,许唯一是真的很介意。
余芊当初认识程画的时候,对方刚上大二。程画虽然外表乖巧,但也只是表面。她之前多次违反校规校纪,留级了两年,所以已经22岁。
程画在余芊面前的表现就像一只猫,大部分时候都是可爱的,任性起来也是恰到好处,不会真的惹人厌烦。
而那时的许唯一刚满20岁,但她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了,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学生气全无。
余芊有时候会把两个人的年龄弄反。
原因很简单,当一朵小白花和一株仙人掌同时出现,人们往往都会觉得小白花未谙世事,而仙人掌饱经风霜;小白花需要精心呵护,而仙人掌嘛,偶尔浇点水就行。
所以她有时候提到程画的时候,会说“她还小不懂这些”,或者“她就是小孩子脾气,有一点任性”之类的话。
许唯一通常都只是听听,偶尔也会提出不同意见,说程画已经22岁了,根本算不上什么小孩子。
但余芊都会反驳,说程画娇生惯养,心理年龄小,会像小朋友一样任性撒娇,所以她才会如此评价。
当时的许唯一听得漫不经心,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所以余芊一直认为她根本没把程画这个人当回事,更别提什么争风吃醋。
但是结合许唯一来到此处之后一系列反常的表现,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余芊喉咙滚了滚,不经意似的问,“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又要自讨没趣了,从见面后许唯一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怕不是又要趁机呛她一句。
她转着手指上那枚残缺的婚戒,正想提前说点什么给自己解围,却听到身边的人轻轻“嗯”了一声。
余芊的动作顿住,侧目看去,“你说什么?”
许唯一默了默,冷声开口,“我就是嫉妒。”
余芊很难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就好像难以驯化的小兽突然没了嚣张气焰,不再张牙舞爪,而是将伤口袒露在他人面前一样。
就算是久经沙场的猎手,也会心生怜惜。
所以她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语气,“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许唯一反问,“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了的话,我……”
余芊被问住。
那时的许唯一并不会讨她欢心,所以她对许唯一的态度也很一般。就算许唯一说了,她恐怕也只会觉得惊讶,根本不当回事,又或者恶劣地逗弄一番。
后来跟许唯一分开,又一次次的拉扯,虽然过程对于她来说并不愉快,可许唯一这个人给她留下的印象却越来越深,其中参杂的情感也愈发复杂。
许唯一笑,“看吧,假惺惺。”
余芊想说点什么,却看到空中的倒计时清了零。
于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到时间了。”
黛娜的身影如约出现在二人面前,这一次她的手里空空的,没有任何道具。
“想必经过休息,二位对第二轮考验的内容也有了一些猜测。”
黛娜好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一般,笑意盈盈,“既然这样,我也不卖关子了。”
说完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余芊屏住呼吸,周围却好似没有任何变化,正疑惑的时候,听到身边传来一声低呼。
随即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把她拽得身子歪向一边。
余芊赶紧转过头去看,继而目光一凝。
许唯一的左腿,膝盖以下的部位凭空消失了,切口平整,没有任何伤口,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事发突然,许唯一条件反射性地扶了她的肩膀,才不至于跌倒。
“那么,请坚持到天亮哦。”
在黛娜甜美的声音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深蓝的天幕上浮现出的血色倒计时触目惊心,这一次足足有六个小时。
余芊的心陡然下坠。
第一轮考验的两个小时已经让她们精疲力竭,六小时的时长,她们真的能熬过去吗?
而且,许唯一现在的情况……
余芊的视线下移,看向女生残缺的左腿。
如果还是需要拼命逃跑才能生存,那她们如何支撑那么久?
许唯一的脸色也很难看,清亮的眼眸变得格外沉郁,映衬着夜色,像是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你没事吧。”余芊小心翼翼道,“疼吗?”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第一轮她有求于许唯一,做小伏低是应该的。现在怎么看都是许唯一要依赖她,角色对调了,怎么她说话还是硬气不起来。
好像稍微大声点,许唯一就要生气了。
不过生气又能怎么样?她为什么要考虑这些?
余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企图分析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因为第一轮我处于劣势,所以第二轮轮到你倒霉。”
许唯一还是没吭声,低垂着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话啊。”余芊耐着性子开口,又突然想到什么,她皱眉,“你该不会是要说‘别管我你先走’之类的话吧?”
上一篇:新手炮灰在线拐走女主
下一篇:万人迷师尊的疯狗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