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钢牙
“只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没有用太多词藻去美化自己给阳昭带礼物的行为,这太不符合她的个性,会显得太刻意。
在被阳昭要求立刻回阳家时,她就意识到自己不能放任阳昭这样下去。
自己必须要掰回一局,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即使知道阳昭是因为换了批佣人,才急着让自己回去,她也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最初,听见阳昭把陈艳安排去了c市,甚至还把和陈艳有来往的人通通换了,杜绝了自己和阳昭的关系传入陈艳耳中的可能,她心里是感动的。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她还记得阳昭那句“货不对板”,在阳昭心里,自己只是个物件,阳昭做这些,也不过是想要在阳家更加肆无忌惮地做一些事而已。
根本就不是为了她,所以不必自作多情,对号入座。
见阳昭迟迟没有反应,她收拢起掌心,将木雕小猫裹住。
正要说话,手就被阳昭握住。
她的掌心被阳昭打开,小猫从她手心离开。
“我不喜欢这样幼稚的东西,以后不要买了。”阳昭低头,一边把玩着,一边道,“刚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解释?”
“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要拿鞭子打我吗?”华漫面色平淡,“我怎么敢?”
阳昭一只手轻轻摩挲着木雕上的纹路,另一只手勾住华漫,在她唇上亲了亲,她笑:“谁说我要打你?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呀,漫漫。”
华漫和她抵着额,冷静反问:“你今天不是想打我吗?如果我没有认错,没有亲你的话。”
“当然不是。”
“那以后呢?”华漫说出自己的最想说的话,“以后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也会像打其他人一样,毫不留情地对我动手?”
她问得这样认真。
阳昭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迟疑片刻,还是道:“不会。”
原本不该把这句话说出口的。
这样肯定地告诉华漫自己不会打她,岂不是会让她以后更加无法无天?
阳昭的迟疑落在华漫眼里瞬间变了味,那样为难,显然就是真的存了对她动手的心思。
华漫心道一声果然,脸上却是不显,继续问:“真的吗?”
话已经说出口,阳昭便笑道:“嗯,要是打你,我岂不是成家暴女了?”
打人是打人,家暴是家暴,她虽然平时喜欢动手,却也不屑于家暴。
虽然她很想在华漫身上留下痕迹,但就算要留,那也是为了增添情趣而留,而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怒气。
不过还是不能让华漫仗着自己不对她动手而为所欲为,她捏紧华漫的脸:
“要罚你,我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华漫呼吸窒住,一时之间,竟辨不清是被阳昭干脆利落打一顿好,还是等未知的方法和手段好。
片刻,她挣脱开阳昭的手,低垂下眉眼:“那今天呢?今天,你要罚我吗?”
只刚刚那一捏,她脸上便现出清晰的指痕,微微低着头,眉眼间有几分黯然,以往清冷的脸庞如今看着竟有些楚楚可怜。
阳昭眸光一动。
不管是手里拿着的木雕小猫,还是眼前这张楚楚动人的脸,如今都让她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来。
这哪里舍得罚?
难训的猎物突然收起了爪子,主动示起弱来,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这样的华漫多半是有演的成分在,但手里的礼物是实打实的。况且,能让这木头演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
她声音温柔起来:“你没有错,我罚你做什么呢?”
这是主动把晚归的事揭了过去。
华漫紧绷的心总算得以松懈,她主动要给阳昭继续捏肩。
阳昭摆摆手:“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送到了隔壁,你去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收拾好了,洗完澡去我床上等着。”
华漫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提起。
尽管和阳昭同床共枕过很多次,但听见这样意味不明的话,她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心不在焉的来到隔壁。
她的东西本身就很少,被放在隔壁的东西就更少了。
只大致扫了一眼,华漫就知道阳昭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处理了自己的一些物品。
属于她自己的私服和鞋袜通通不见,从而替换上新的、昂贵的名牌。
华漫忍不住叹气。
她想起自己来阳家之前,犹豫几天才从自己的所剩无几的存款中取出一笔钱,给自己买了几套她自认为不错的衣服。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浪费那个钱?
她的东西不多,房间里的物品也通通齐全,不过十分钟,华漫便把自己的东西安置好。
时间还早。
华漫在书桌前坐了片刻,这才打开衣橱,从里面随手拿了件睡袍,走向了浴室。
阳昭说要给她准备睡衣,就真的准备了一堆,布料摸着都十分柔软舒适,但都是以阳昭的风格来准备的,对于华漫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穿上那件睡袍,她站在镜子前,迟迟都没敢动身回阳昭的房间。
她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袍,V领的设计将她里面的内衣都暴露在外。
显然,穿这种睡袍并没有考虑到穿内衣的可能。
晚上睡觉不穿内衣很正常,但华漫从小就寄人篱下,长大以后要么住宿舍,要么和别人合租,所以很少尝试这样。
如今看着镜子里,内衣暴露一大截,她不得不将它脱下。
但脱了以后,华漫的脸立刻变得更加滚烫。
她胸前的沟壑通通暴露在外,甚至沟壑两边都有一片雪白是能看见的。
这让她很没安全感。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华漫下意识拢紧身前的领子。
她走到门前,没开门,隔着门问:“怎么?”
门外响起的却是阳昭的声音:“你要磨蹭多久?开门。”
听出阳昭话里的不耐烦,华漫立刻开了门。
门一开,就能感觉到阳昭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前。
“你捂着做什么?”
阳昭不客气地问。
她穿的是一件紫色睡袍,胸前也是深v设计,但她表情自然大方,伸手就把华漫的手拉下去。
见手拉下去后,华漫含着胸在那站着,满脸都是不自在,阳昭轻笑一声:“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说着,她往后退一步,朝华漫伸手:“过来。”
华漫迟疑着握住她。
阳昭牵着她往房间走。
过道上还站着不少等待阳昭传唤的佣人,每个人都低垂着眉眼,恭恭敬敬,不敢多看的模样。
华漫脸上滚烫得更加厉害。
好在没有熟人。
没看见高妍华,也没看见于珊。
进入房间,华漫才松了口气。
手被阳昭捏了捏,随即她啧了一声:“手都是凉的,华漫,你胆子那么小?”
“睡衣不太适合我。”华漫道。
闻言,阳昭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
给华漫准备的睡衣都是她的同款,她喜欢的人自然差不到哪儿去,穿上她准备的衣服后,看着跟个名媛一样,满身贵气。
“很适合。”她给出评价。
说完,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华漫修长的腿上。
华漫比她高一些,睡袍掩不住她修长笔直的腿,看着像白玉,但膝盖上却有一道碍眼的疤痕。
之前光顾着看上面了,竟没注意到华漫腿上还有这么一条疤。
“什么时候留下的疤?”她皱眉。
简直是破坏美感。
“小时候顽皮。”
阳昭的喜恶完全摆在脸上,感觉到她对这条疤的不喜,华漫心头一动。
“你顽皮?”阳昭语调微扬,满脸写着不信。
华漫也确实骗了她。
这是刚去吴家时,吴芳菲故意推她,让她从一个小平台上摔下去时留下的疤。
但这些没必要和阳昭多说,她认为阳昭也不是真的对自己的过往经历感兴趣,阳昭只是在意那个疤。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个货品有了瑕疵,让她觉得不满。
但瑕疵已经造成,过程如何重要吗?
“嗯。”她点头。
但阳昭却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你小时候怎么调皮了?说来听听。”
“不睡觉吗?”华漫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