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口钢牙
只一会儿,她就被呛得满脸通红。
而罪魁祸首还在似笑非笑地看她,简直恶劣至极。
缓过来后,华漫沉下脸,定定看阳昭一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见状,阳昭懵住。
这样的华漫并不陌生,她刚刚还看见过,就跟拒绝别人的搭讪一样,华漫像是懒得多看自己一眼,极为冷淡地丢下自己就走。
就好像自己和其他搭讪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阳昭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自己怎么可能和其他人一样?
52
第52章
◎我不喜欢◎
华漫往外走去。
闫家自然没有阳家大,因为举办宴会的原因,张灯结彩,看着格外热闹。
还没来得及去外面,她的手就被紧紧箍住。
华漫眸光微闪,她回头,沉静地和阳昭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幽深,脸上的表情阴沉可怖。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会被这个样子的阳昭吓到。
但如今,辨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她竟有些有恃无恐。
最后是阳昭主动开口:“为什么不理我?”
“你刚刚让我呛到了。”华漫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必须让阳昭知道,自己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人,而不是一个可以任意戏弄的小玩意。
自己有情绪,也会有自己的脾气。
“所以?”阳昭蹙眉。
她像是完全意识不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逼别人喝酒的行为有多恶劣。
华漫抿了抿唇:“我不喜欢。”
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松懈了许多,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继续道:“我不喜欢那样。”
阳昭沉默住。
在她妈去世之前,尚且有人能压制她,让她不至于太张狂跋扈,但她妈去世后,奶奶离开A市,就再也没有人能管教她。
她随心所欲惯了,已经很久都没有为别人考虑过对方喜不喜欢,介不介意之类的问题。
或者换句话说,别人喜不喜欢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喜欢就好了。
但现在华漫说不喜欢。
看着华漫对自己冷淡的模样,她眉头越蹙越紧,凭空生出几抹怒气。
她想起了之前于珊常说的那句恃宠生娇,华漫敢给自己甩脸色,不就是在仗着自己对她的喜欢而得寸进尺吗?
想到这里,她又蓦地一怔。
她记起了自己的初心。
最开始,自己明明对华漫是充满期待的,期待她成长,期待她能做到哪一步,更想看看自己为了华漫能做到哪一步。
如今,她沉思起来。
只能止步于此吗?
还是说,自己为了华漫还能再往后退退?
阳昭暂时没去理会华漫的冷淡。
驯兽驯兽,总不能让自己跟着兽的情绪跑。
她才是拿鞭子的那个,总不能主客颠倒,自己被华漫牵着鼻子走。
*
于珊是最早察觉到大小姐和华漫之间的氛围不对劲的人。
但她又不是十分确定。
毕竟这两个人晚上还是睡在一起,她甚至好几次都在华漫脖子上看见了暧昧的吻痕。
并且也看见过几次大小姐捏着华漫的下巴亲吻。
但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大小姐这几天焦躁许多,已经动过几次怒,弄得底下的佣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了大小姐不快。
唯独那个华漫,还一如既往,跟个木头似的,该如何就如何。
于珊几乎百分百确定让大小姐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大小姐才不是生闷气的性子。
只有这个华漫,才会让大小姐有气无处撒。
都好几天了,大小姐都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作为大小姐最锋利的的那把刀,于珊认为自己有必要出手。
于是趁着大小姐和华漫分开的功夫,她拦下华漫。
“你是不是惹大小姐不高兴了?”于珊板着脸质问,又快速道,“今天晚上你去厨房,给大小姐准备晚餐。”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于珊知道,让华漫哄大小姐要比自己去哄高效很多。
但没想到华漫会拒绝。
于珊当即气得想爆炸,但对方偏偏是华漫,大小姐面对华漫,有时候都得自顾自生闷气,更别提她。
只得硬生生的把气往回咽。
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大小姐的憋闷。
偏偏华漫油盐不进,不管自己是威逼还是利诱,或者道德绑架对方,华漫都没什么反应,态度极为冷淡。
最后竟然理直气壮道:“她和闫薇在外面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不差这一口。”
于珊怒极,又生出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来,她忍不住指点她:“大小姐吃过是大小姐的事,你不是大小姐的情人吗?要想讨大小姐欢心,肯定要做点什么呀!”
总觉得华漫就像个木头似的,她一股脑地开口:“其实不做晚餐也行,你可以送点礼物给小姐。”
“你之前几次送礼物不是做得很不错吗?虽然廉价,但大小姐看见了你的心意,还是很高兴的……”
华漫眸光一动:“你怎么知道她高兴?”
“我就是知道。”闻言,于珊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不过她今天是来指点华漫的,所以也就没有藏着掖着,“大小姐把你送的礼物放到了她的百宝箱。”
“百宝箱?”华漫怔住。
是她理解的那个百宝箱吗?
“你没见过,所以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作为除大小姐之外,唯一知道百宝箱的人,于珊得意起来,“总之,大小姐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所以你必须费点心思,继续讨大小姐的欢心。”
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一通以后,华漫会欣喜,会主动为大小姐洗手作羹汤,但没想到华漫居然再次拒绝。
于珊再次气炸。
“难怪大小姐去外面陪闫小姐不带你,你真是太不讨人喜欢了。”
闻言,华漫眸光一沉。
“是,我没有闫薇讨人喜欢。”她冷声道,“既然你和阳昭那么喜欢闫薇,那就该让她给阳昭准备晚餐,准备礼物,让阳昭更喜欢她,你和我说什么?”
于珊:“……”
在华漫这碰了壁,她一整天都不得劲。
一方面觉得华漫气人,另一方面又担忧自己说的那些话把大小姐和华漫推得更远。
最后阳昭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憋了半晌,最后忍不住把这些事告诉了大小姐。
最后又委屈又愤怒道:“她脾气那样坏,我就提一下闫小姐,她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什么拈酸吃醋的怨妇呢!”
原本还没什么反应的阳昭瞬间眸光一动。
距离那场宴会已经过去了五天,在这五天里,她并没有因为华漫那句“我不喜欢”而有所改变,依旧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但华漫对她的态度却依旧冷淡,好似还在因为那天的事耿耿于怀。
像是一场博弈,谁先低头便是谁输。
阳昭自然不肯认输,只当自己看不见,但每次感觉到华漫冷淡的态度就觉得憋闷,这才应了闫薇的邀约,跟着她一起去参加了今天的聚会。
就算是在聚会上教训了几个敢嚼自己舌根的人,但心里的那口气愣是没散半分。
但此时此刻,那口气莫名散去。
正如来得突然,散得也这样突然。
“拈酸吃醋。”阳昭细细咂摸着这两个字,眸底慢慢多了些亮光。
“可不是吗?”见大小姐搭话,于珊立刻道,“小姐,你一定得好好说说她了,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哪能和闫小姐比呢?”
听到这里,阳昭扬眉:“为什么不能?”
于珊一愣,随即毫不犹豫道:“闫小姐虽然被赶出闫家,但她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还是名校毕业,现在帮小姐打理阳氏还打理得那么好。”
“华漫也不差,只是在我身边待着,让你看不到她的闪光点。”阳昭毫不犹豫道,说到这里,她又扬眉,“况且她为什么要和闫薇比?”
“闫薇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人,她们各有各的闪光点,珊珊,不要把她们放在对立面去比较。”
于珊恹下来:“对不起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认错认得如此快,阳昭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华漫,要是华漫也有那么乖就好了,那自己或许可以少生很多气。
可转念一想,如果华漫真的像于珊这样乖,自己或许还不会那么喜欢她。
这样一想,她又释怀。
仔细想想,华漫对闫薇的态度是有些不同,她之前倒是没往吃醋这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