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在水
“是我骗你吗?”莫绛雪自背后环住她的腰,唇边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你明知我想问什么。”
气息温热,轻轻拂过耳畔,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酥麻难耐,谢清徵恍惚道:“好吧……不算骗,我,我也不正经……”
明知她问的是什么,明知她想听什么,却不愿直说给她听。
莫绛雪没再说话,伸手搭在谢清徵的腰上,如同抚琴一般,勾、挑、抹……指尖忽起忽落。
谢清徵闭上眼睛,被她这般紧紧抱着,整个人仿佛都嵌进了她的怀中,温暖而舒适,唯有在腰间游走的那只手,分外令人心痒。
谢清徵捉过那只手,羊脂暖玉般的细腻触感,指腹和掌心却因常年练琴练剑而覆着一层薄茧。
她低下头,虔诚地亲吻师尊的手背。
这双手,曾将她抚养长大,教会她一身本领,也曾无数次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
爱慕之情与孺慕之情在心中交织,她鼓起勇气,开口道:“师尊……我,我想同你双修……是真心的……”
声音很轻,似是担心冒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带着一丝期待,却是重逢以来,难得的主动,直白,坚定。
莫绛雪明白她为何突然如此主动。不过见自己损了修为,心生怜惜,又从姒梨那里听说了双修秘术能快速提升修为,便抛却羞涩,鼓起勇气,主动说出这样一句话。
半晌没听见回答,谢清徵心中七上八下:“师尊?”
莫绛雪不置可否,只是紧紧抱住怀中人。
这份主动,不是放下心结、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而是想助她恢复修为。她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可还未等她开口回应,屋外咚咚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旖旎缠绵的氛围被打破,这下师徒俩都蹙起了眉头。
谢清徵坐起身来:“怎么回事啊,不是说画了安眠符给她吗?我再出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再给她施个安眠咒。”
咚咚咚、咚咚咚的声音始终不停,沐青黛和云猗所在的木房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莫绛雪直觉有些不对劲,伸手拦住谢清徵,低声道:“有些古怪,我披个外衣,同你一块出去。”
师徒二人起身,出门,悄无声息地走到吴大娘所在的那间木屋,正欲结印,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松香,谢清徵定睛一看,在屋中剁肉的竟不是吴大娘,而是沐青黛!沐紫芙也跟了出来,站在沐青黛的身后。
她什么时候也有梦游的毛病了?
“沐长老。”谢清徵连忙上前,夺过沐青黛的刀,摇晃她的双肩。
莫绛雪释放灵识,探查云猗和姒梨所在的那间屋,竟是空无一人。她并未声张,从容地望向沐青黛。
沐青黛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看见她们师徒两个,眯了眯眼,茫然地打量四周,问:“我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你们又怎么会在这里?”
莫绛雪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给她灌入一股清冽的灵气,问她:“你刚刚接触那位吴大娘时,都碰过什么?”
沐青黛闭上眼睛,冷静片刻,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她想了想,道:“案板、菜刀,洗手的水。”说着,她抬起手,看向掌心。
掌心浮现出一层诡异的黑气,她恼怒道:“谁给我下的毒?那个大娘呢?”
莫绛雪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腕脉上,片刻后,莫绛雪松开手,语气淡然:“无妨,用灵力逼出来便是。”
沐青黛依言运转灵力,掌心泛起淡淡青光,一缕黑气如烟雾般自掌心缓缓溢出,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手掌旋即恢复如初。
沐青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逼出来了?”
这是要害她?还是在戏弄她?
吴大娘尚在房中沉睡。
沐青黛心中既惊且怒,恨恨道:“我去把她喊起来,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下毒?”
莫绛雪劝阻道:“她只是一介聋哑村妇,未必是她做的。”
沐青黛转头看向谢清徵:“你不是也碰了菜刀?你中毒没?”
谢清徵摇头:“我是鬼,只有沾了香火的东西才能被我吸收,否则,任何毒都对我无效。”
沐青黛冷哼一声,寻思,怎么偏偏是自己倒霉,又皱眉问:“云猗和姒梨呢?”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她们怎么不出来瞧一眼?
莫绛雪这才道:“她们不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沐青黛将手按在腰间的见愁笛上,又气又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到底谁在背后装神弄鬼啊?”
莫绛雪冷静道:“别担心,她们应该是主动出去的。”
以云猗的修为,想要悄无声息地害她,没那么容易;想要悄无声息地出门,那倒是轻而易举。
沐青黛冷哼道:“谁担心她们两个了?我是怕她们乱跑添乱。”
莫绛雪不说话了。静默片刻,谢清徵开口道:“大半夜的,她们能去哪儿?”
莫绛雪淡道:“走,我们也出去看看。”
刚一出门,便撞见云猗带着姒梨,匆匆朝木屋这边走来。
一碰面,姒梨和沐青黛异口同声道:“有古怪!”
沐青黛恼道:“你们三更半夜的乱跑什么啊?”
姒梨哎呦一声,打趣道:“青黛妹妹你吃错药了,这么凶……”
谢清徵替沐青黛解释道:“沐长老刚刚不小心中了毒,可担心你们俩了,生怕你俩也遭了毒手呢。”
沐青黛捏了捏手中的笛子,忍住骂人的冲动,道:“我没有担心她们。”
莫绛雪抬手止住她们的斗嘴,问云猗和姒梨:“你们去哪儿了?”
姒梨分明比莫绛雪年长不少,听莫绛雪这般问,不由地敛了几分嬉笑的神色,认真道:“我媳妇说,傍晚过来的时候,她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附近好像就吴大娘一户人家,不像是个村子。于是我俩偷偷倒回去看看。”
云猗温言道:“我们回到傍晚经过的那个岔路口,发现给我们指路的那户人家,根本没有活人在。”
沐青黛:“难道傍晚给我们指路的是个死人?”话音刚落,她又斩钉截铁地否认,“不可能!我虽没了金丹,但还不至于分辨不出对方是活人还是死人。”
云猗道:“也许傍晚我们遇到的确实是活人,但我们刚才原路返回,找到那户人家,敲门无人应答,推门进去后,发现里面无床无被无桌椅,几乎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可能住人,里头几乎没有一点阳气。”
屋宅天然有聚气、避煞的功能,活人住过的屋宅能够聚敛阳气;反之,荒废的屋宅没有人气,久而久之,便会显得阴气森森。
谢清徵猜测道:“所以,那个人就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给我们指了这条路后,就离开了。有什么目的啊?”
沐青黛怒气冲冲:“最烦这些弯弯绕绕的狗东西!我见一个打一个!直接出来打一架就是了,何必下毒暗算我?”
莫绛雪这时又道:“青黛,我看未必是毒,可能是蛊。”
蛊?
众人面面相觑。
能神不知鬼不觉给沐青黛下蛊的人,恐怕只有苗疆的那些蛊修了。
云猗沉吟道:“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莫绛雪和谢清徵对视了一眼,隐约都觉得,这坑害吓唬人的招数,有些熟悉。
姒梨道:“可引我们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啊?帮吴大娘卖草鞋吗?”
草鞋……
谢清徵心念一动,思索片刻,忽然想起曾在沐紫芙的记忆中,听萧忘情说过一句:“小时候我在街上卖过草鞋、讨过饭,那日子,真不好过啊。”
她猜测道:“或许,和萧忘情有关。”
姒梨道:“啊,怎么就和她牵扯上了?”
沐青黛了解萧忘情的过往,沉默半晌,冷哼一声,扫视了一眼这几间木屋,眼中翻涌起浓烈的恨意,恨不得一把火烧光这里。
她曾怜惜萧忘情的过往,理解萧忘情的不易,可到头来,得到的,全是欺瞒和算计。
莫绛雪想了想,道:“不如等吴大娘明天醒来问问她,知不知道萧忘情这个人?”
沐青黛道:“她又聋又哑,就算知道什么,也没法开口告诉我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喔,被催婚催得厉害,这两天和家里大闹了一场,在思考要出柜,还是要断绝关系。我日子过得挺稳当,但在某些亲戚眼里,不结婚生子,好像我的人生就很悲惨很不完整,天呐,我现在过得不要太爽好嘛
第163章
今夜这个觉是睡不成了。
连日奔波,沐青黛本是十分疲倦,被这么一通搅和,心中又气又恼,恨不得将手中的笛子捏碎。
沐紫芙感应到了她的怒气,手上青筋暴起,十指指甲一寸寸变长。
莫绛雪道:“青黛,少安毋躁。”
沐青黛在木屋门口走来走去,骂道:“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气。
姒梨提议道:“这样,趁大娘现在睡着了,我上她的身一探究竟,看看她和萧忘情究竟有什么关系,你们意下如何?”
谢清徵满脸欣慰:“可以,终于不用我出马了。”
云猗提醒道:“阿梨,一炷香之内必须退出。”
姒梨点头:“明白明白。那我去了。”
她在吴大娘熟睡后附身,若大娘意识突然惊醒,眼睛会睁不开,身体也会动弹不得,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且鬼上活人身体,时间长了,会吸走活人身上的阳气。
她们轻手轻脚,来到吴大娘的屋内。
三个人,两只鬼,一具走尸,目光齐齐盯着床上熟睡的中年妇人,小小的屋内,既灵光四溢,又鬼气冲天。
吴大娘闭眸酣睡,枕边还贴着一道沐青黛适才画好的安眠符箓。
谢清徵小声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更像是坏人啊?”
半夜三更,偷偷潜入主人家的卧室,要附主人家的身,一探究竟。
沐青黛道:“嘘,别废话了,小心待会儿她又起来剁肉。”
“好好好。”姒梨闭上眼,片刻后,身形变得虚幻,接着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吴大娘的眉心。
云猗守在榻边,其余人退到门口等待。
一片寂静中,莫绛雪和谢清徵对望了一眼。
这下彻底没了旖旎的心思,只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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