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在水
压在她身上的人,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似是极为认真地打量一会儿,伸手,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低声道:“我发誓,上天入地,你在我眼里,最好看。”
情动之时,许多东西都是无师自通的,好比这句温柔动听的情话。
她生性冷淡内敛,除了前段时日定情时主动说了要做道侣的话,其余时候,她几乎不说什么情话,如今是头一回说这种温柔缠绵的情话。说得一点也不生涩,声音很轻,语气诚挚,这是情话,也是她的心里话。
她虽内敛,却从不是吝于表达的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总会给出温柔的回应。
谢清徵一颗心都要被她融化了去,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她勾了下来,亲吻她的唇。
莫绛雪迎合她的吻,手掌自脸颊游移开来,流连在她的肩头,红衣被揉乱,衣带也不知何时被解了去,轻轻一扯,肩头的衣衫滑落,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细密的吻落在肩上,可只吻了一会儿,莫绛雪便翻身离了去。
她躺在枕上,气息尚未喘匀,胸口仍在微微起伏,却低低笑了一声,道:“好了,今日睡前的亲昵……到此为止了……”
谢清徵抚了抚自己的唇,回味着那份酥麻缠绵的触感,茫然道:“怎么能到此为止呢?”
把人撩拨得不上不下,又要停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今晚可是存了双修的心思……
莫绛雪道:“我已然心如止水。”
谢清徵衣衫不整,心中又是羞耻又是气恼,小声嘀咕道:“那您还真是道法高深,忘情一道,修炼得颇见成效,七情六欲,克制得随心如意……”
她总不能说,她还欲求不满吧……
莫绛雪又轻轻笑出了声,柔声道:“徵儿,晚安。”
“不安,一点都不安。”谢清徵当真以为她要睡了,气得转过了身,不去理她,独自平复身体难言的情.潮。
被撩拨得不上不下的滋味,难受死了……
过了会儿,情.欲尚未平复,谢清徵又克制不住地转回身来,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莫绛雪面上犹带淡淡的绯色,雪白的亵衣不知何时被蹭得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她的眼神幽深而又炽热,直勾勾看着人,仿佛带着某种隐秘的占有欲。
谢清徵的衣襟仍是松松垮垮的,眼中的情.欲之色也未消退,见状,又是委屈又是难受,道:“师尊,你要是想睡觉,我不打扰你,你……别这样看我,我,我睡不着,还要忍着……”
莫绛雪兀自纹丝不动躺着,看着她,微笑不语。
“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
“你说呢……”莫绛雪柔声反问,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个词,是欲拒还迎?还是欲迎还拒?谢清徵早已分不清了,她的脑海一片迷蒙,她的眼里心里全是枕边这个衣衫半解的人,她迎了过去,欺身而上,将师尊压在自己的身下,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师尊的薄唇。
“不许睡,不要睡。”她在师尊的耳边呢喃道。
莫绛雪还是不语,只是抬起手,抚弄她鲜红的唇。
师尊似乎很喜欢抚弄她的唇,指尖沿着她的唇线游走,来回抚摸、刮蹭、玩弄、按压。那指尖温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仿佛在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细腻而专注。
她的唇在师尊的触碰下微微发颤,情不自禁想起了师尊抚琴时的画面,那时的师尊,十指拨弄琴弦,眉目清寒,不可亵渎的庄严;如今的师尊,眼尾泛红,眸光潋滟,躺在自己的身下,勾魂摄魄。
谢清徵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莫绛雪的指腹。
莫绛雪烫着一般,收回了手。
谢清徵连忙牵住了她的手,轻轻按在她的锁骨上,道:“你……你书读得多……你教我……”
她眯了眯眼,淡笑:“你不是知道么?”
“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谢清徵越说越小声。她知道要抱在一块亲,她当然也知道要褪去彼此的衣物,她还要先在师尊身上结一道印,才能在双修之时,将自己的功力传给师尊,她就只是,想更好的取悦师尊。
她俯下身子,轻轻碰了一下师尊的唇,吻从唇边流连至耳畔,呵气如兰,低声恳求:“你传我道法,授我音律,再教我一回,怎么取悦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大佬们,我都是脖子以上的亲吻,没有亲脖子以下哈,也没有写那个啥,就只是亲亲抱抱哈,情到深处时,小情侣就是这么暧昧缱绻的,我这都纯爱169章了,好不容易多亲几下,别锁我别锁我
第171章
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她听见师尊的低声呢喃:
“好……我教你……”
那声音温柔至极,仿佛带着一丝微醺的醉意,又仿佛是一缕轻烟,缭绕在她的耳畔,久久不散。
她的手被一抹温软捉住。
那抹温软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握住,牵引着她,缓缓游走。
宛如昔年在缥缈峰上,手把手教她抚琴那般,师尊握着她的手,来回轻抚。
指尖触及温软雪白的脂玉,掌心好似要被融化了去。
莫绛雪目光灼灼地望着谢清徵,眼里仿佛蕴着一层如霜的月华。
清冷是她,炽热也是她,她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冷得清冽,红得妖娆,等待着自己的采.撷。谢清徵沉迷在这种触感里,脑海有如沸水滚滚,起了腾腾雾气,恍惚间,又想起当年师尊用琴音指引她运剑的画面。
那首曲子叫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琴剑合一》。
师尊的琴音指引着她手中的剑,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此时此刻,师尊是琴,她为剑,她被琴音握着、牵引着,忽而往左,忽而往右,上上下下,四处煽风点火。
从前的《琴剑合一》,由师尊独自弹奏;这次的“琴剑合一”,由她们二人合奏。
或者说,是师尊在教她,如何更好地弹奏,才能博得师尊的欢心。
师尊为主,她为辅,师尊牵着她的手,想要她抚弄哪根琴弦,她便抚弄哪根琴弦,曲调或轻或重,或疾或缓,或进或退,是温柔似水,还是炽烈如火,全由师尊说了算。
直到师尊面色晕染了如潮的红,额上、脖颈沁出了汗,仿佛雪地里被揉碎的红梅,美而凌乱,再无力掌控局面,便全由她说了算。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弹奏,或勾挑,或拨弄,谱一曲缠.绵的琴曲。
依旧是二人配合的琴曲,一个不疾不徐地弹奏,一个低低地吟唱。
在师尊手把手的教学下,她已然学会不少。
她要独自弹奏,她想要让师尊欢喜,想要让师尊愉悦。
取悦心上人,给予心上之人欢乐,这种感觉,足以令她心醉。
琴音连绵不绝,师尊配合着她灵活的指法谱出的曲调,在她耳畔低声吟唱。那声声低.吟,传入她的耳中,落在她的心尖,她听得沉醉,听得心神俱颤。
她回忆师尊教过她的抚琴指法,托、擘、挑、抹、剔、勾、摘、打,她挨个尝试一遍。
除了这最基本的八种指法,还有很多;她一面尝试,一面低声回忆师尊教过她的内容:“两手分别拨动两弦,使之同时发声……这是,撮。”
“三指……各入一弦,同时弹奏出一个声音……师尊,这是什么指法来着?”
“师尊,这个指法,像我这样弹,对吗?”
不仅一边弹奏,一边回忆学过的内容,她还要故作乖巧地向莫绛雪虚心请教,询问自己的指法,是否正确,是否到位……
她是故意的,故意在报复,报复适才的那份戏弄。
莫绛雪纤眉微蹙,眼里弥漫起了一层薄雾,被她折磨得无可奈何,低.吟声断断续续,仰颈时锁骨凝着细汗,前额、后颈黏着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墨发。
谢清徵紧紧抱着她,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低头在她的眉间落下了怜惜的一吻。这一吻,自眉心辗转到耳畔,再到脖颈,她紊.乱急促的呼吸声轻轻拂过耳畔,拨着彼此的心弦。
谢清徵没忘记要将自己的修为渡给师尊。
结印后,以指尖为引,先是悬停在师尊丹田三寸之上,然后并指沿任脉下行。
清寒的真气在体内流淌,莫绛雪弓起脊背,仿若琴弦绷至极处,将断未断,修长的指紧紧抓着谢清徵的肩,手背筋骨绷起,不住地弯曲手指。
宛如月华的容颜,美到极致的绽放。
彼此紧紧相拥,那张唇微张着,吐出的气息支离破碎,谢清徵再度低下头,亲吻她的唇。
原本冰凉的唇,此刻变得柔软而温热,带着一种恬淡的冷香。
一曲毕,谢清徵只是温柔地轻啄着,不再有多余的动作,脑海闪过了一幕幕画面。
她喜欢与她亲昵的感觉,年少时就喜欢黏着她、依赖她,和她亲近。
这是她爱了好多年好多年的人,仰望了许久,渴慕了许久,而今,就躺在她的身边,与她亲密相拥。
想着想着,眼里好似也起了雾气,眼眶热热的,怜惜之情与酸涩之感一并涌上心头,突然其来的情绪,胸腔跟着微微疼了起来。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真真正正的心意相通,琴剑合一。
她低下头,埋首师尊颈间,抑制得身体微微发颤。
莫绛雪眼尾残红未身体依旧紧绷着,仿佛还未回过神来,却轻轻搂住了她,抬手抚摸她的长发,柔声问道:“怎么了……好好的……又要哭了?”
明明是温柔的话语,心中的疼意却更加强烈,谢清徵呢喃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欢喜的……欢喜到极致……心里也是会有一分难过的……”
太过欢喜,太过美好,以至于,害怕再次被推开,再次被抛下。
“为什么难过?”莫绛雪缓缓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问道。
“因为……很爱你……”她轻啄师尊的颈间,低低地道,“真的好爱……爱到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没了你,好像就活不下去了……哦,此刻我已经不是活的了……”
一面表白,一面不忘打趣自己,莫绛雪被她逗笑,笑声带着低低的喘.息。
露骨的,直白的表达,却一点也不肉麻,因为她真真正正地,与自己苦乐相随,生死相随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心中一恸,眼里也跟着泛起了一丝泪花,莫绛雪用力抱住她,心脏紧紧绞作一团。
想要护她一生一世,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却终究是伤得她体无完肤,累她身死,累得她骂名无数,而自己竟无能为力。
算不过人,谋不过天,还有什么能给她的?
唯有自己,若想要,便全部拿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回家路上听歌,随机听到《牵丝戏》,联想到这对师徒,听得我嗷嗷哭
第172章
温热的液体淌过发间,谢清徵嗅到了泪水咸湿的气息,猛地抬起头,瞧见莫绛雪湿润的眼眶,怔了片刻,捧过她的脸颊,吻了吻她的眼,紧张地问:“怎么了,是、是我弄疼了你吗?”
莫绛雪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声音还带着动情后的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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