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臣听到心声后 第67章

作者:袖里藏猫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系统 轻松 高岭之花 读心术 GL百合

隆隆的心跳,起伏的胸脯……好像过去很久,又好像在须臾之间。赵嘉陵的唇依依不舍地下山,又回到了脖颈处盘桓。已经顾不上拨开那碍事的长发了,任由它们痒梭梭地摩着肌肤。耳畔萦绕着克制的低吟声,赵嘉陵一颗心要被饱胀的情绪填满。“时机好吗?”她挪到了谢兰藻的耳畔问她。

谢兰藻垂着眼,不答话。只是环着赵嘉陵腰身的双臂略略收紧,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赵嘉陵舔了舔唇,密集的吻落在谢兰藻的下巴上、唇上,手则是试图去轻叩山门。她不能再任由思绪化作一团浆糊了,到了这一步还得仔细回忆着图上看到的画面。在碰触到的时候,她能感知到谢兰藻一抖,揽着她的手臂收得越发紧了。

赵嘉陵很紧张,不住地吞咽。她恨自己不是个好学生,到了关键时刻反而那难以上呈完美的答卷。她在外围游离,既不能找准位置也不好控制轻重。谢兰藻的喘息声越来越难耐,分不清是好受还是折磨了,赵嘉陵也开始打颤,哑着嗓音问:“接下来怎样?”

谢兰藻眼神迷离,神色有些恍惚。一些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在凝聚,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对失控的恐慌。可接下来也由不得她仔细想什么,堆积情绪在赵嘉陵一片乱摸索下很忽然地消失了,根本没有堆积到顶点的迷失时刻。这一幕幕反反复复地来,她就像是上上下下的吊桶。

搂着赵嘉陵的手松开,谢兰藻忍着那股羞臊,捉住了赵嘉陵的手,两人手指交握,一片潮湿。意识到那来自何处,谢兰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尾一片火烧般的红。看似是细微的动作,只是稍作指引,但在身体和心理上的刺激都比她自己想象得要大。面红耳赤的,从口中溢出的“明白了吗”四个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从胸腔中蹦跶出来一样。赵嘉陵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她还想要抓着谢兰藻的手,但在她话说出口后,那只手快速地缩回去了,落在了她的背上,带着点湿气和滑腻。

赵嘉陵心火蹭得燃烧,她亲吻着谢兰藻的唇,仔细地感受着谢兰藻的反应。当自己背上的力道变重时,赵嘉陵就知道是做对了。只是这力度上和节奏上,倒是没那么容易得要领。但一回生二回熟,多摸索几回就能成功。赵嘉陵冒起了坏心眼,想让谢兰藻不再克制,在她情绪变化得最厉害时候停下来,倒是没等到谢兰藻开口求饶,而是背上挨了一下锤。赵嘉陵顿时服帖了,也不再随意地孟浪。

暗夜中看不清晰,但从热度上来看,两个人都是面有红晕吧。谢兰藻的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呢,会像是洗过的玻璃那般晶亮吗?赵嘉陵心想着,搂着谢兰藻,亲了一回又一回。食髓知味,这漫漫长夜哪能教人好好睡,只能低声央着谢兰藻。

谢兰藻有些疲倦,她一转身背对着赵嘉陵,懒得跟她说话。弯路走多了,好不容易到目的地时候,那一瞬间的松快是难以言喻的。可两两对比,就衬托出前路的艰辛了。谢兰藻怀疑,继续出发的话可能又会鬼打墙似的盘桓了。不是不给陛下练习的机会,但……还是下回再来吧。

赵嘉陵贴着谢兰藻,脑子拐了个弯,低声道:“黏腻么?那我给你擦一擦。”

谢兰藻没多想,懒洋洋地轻应了声。

床尾的案几上陈设齐全,有一方干净的丝绸小巾。

谢兰藻想得太浅,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埋怨的话语直接淹没在唇齿间,恼怒的一横眼,在暗夜中却也难以教人瞧见。

总算是尝到了真正的春宵苦短,及到该起身的时候,赵嘉陵还揽着谢兰藻不想动弹。

谢兰藻已经醒了,她阖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会要始乱终弃吧?”赵嘉陵拖曳着语调,在谢兰藻的耳边嘟囔。

这人一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谢兰藻不想搭理她。

“时候还早呢,再睡一会儿。”赵嘉陵又说,反正今日不用上朝,也没甚么可赶的。此刻的天光大亮,只是垂落的床帷遮蔽了明光,帐中还是显得昏暗。赵嘉陵半撑起身,探手一拨帷幄,一霎光辉溜了进来,照出了谢兰藻那张还半陷在旖旎中的慵懒面庞。

“不凉吗?”谢兰藻问,捉住了赵嘉陵那只不着寸缕的手拽了回去。只是那掀开的缝隙到底灌入了些冷风,将还在半梦半醒间的身体和灵魂都催醒。

赵嘉陵老实地拥着谢兰藻:“我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谢兰藻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带着点提防。

“你那眼神什么意思嘛!”赵嘉陵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这可要问陛下了。”谢兰藻呵笑。借口多得是,反正昨晚的陛下毫无信誉可言,不管说什么,最后都转到了被翻红浪上。

谴责的眼神让赵嘉陵面颊发热,她心虚地避开谢兰藻的眼神,最后强调说:“朕才不会白日宣淫。”顿了顿,又软下声来,“我们缺了点海誓山盟吧?不应该有些宣言吗?比如说,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者非你不可?”

谢兰藻敷衍她:“过了时候,下回吧。”醒归醒,人还是乏的。那丝丝缕缕的凉意消散了,贴着赵嘉陵,像是抱着火炉。这熨帖中眼皮子也渐渐地沉重。说到底还是陛下闹的。

“哪有这样的!”赵嘉陵急了,“哪时哪刻都不算晚。谢兰藻,你太没良心了,不能用过就丢啊!”声音越来越小,明明责怪的话语,就像是软语撒娇。见谢兰藻又要睡了,赵嘉陵登时不说话了,只与她相拥到了晌午。

人不能总待在曲江这边,还是得回去的。

坐的还是谢宅的马车,赵嘉陵精神奕奕的,挪到合眼端坐的谢兰藻身侧,明知故问:“你还没睡饱吗?”

谢兰藻是彻底清醒来,她睁眼凝视着赵嘉陵灿烂的笑脸,想起临睡前赵嘉陵的那番话——依照她来看山盟海誓最没必要,情到浓时不需要,劳燕分飞之际也起不了约束作用。但既然跟陛下在一起,那她也该试着再浓烈些,给予陛下足够的回应。她温声:“山无棱,江水为竭。”

赵嘉陵一呆,虽然她说着要宣言,但没有也没关系。眨眼的功夫,她自己也将那些事儿抛到脑后了。这会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一把搂过谢兰藻,发自肺腑道:“天地合,亦不与君绝。”款款深情诉诸于口,赵嘉陵越发得意了。嘴巴一张,又说了她的奇思妙想:“下回将稍睡枕带上。”

枕头的效用那么好,能够提升人的精力。

政务上能用,那私事上呢?漫漫长夜只需稍稍一睡,就不觉得春宵短暂了。

谢兰藻:“……”

赵嘉陵继续追问:“你怎么不说话?我考虑得不够周到吗?”

谢兰藻深吸一口气:“陛下可真勤劳。”

赵嘉陵眨眼,深情道:“你也是朕的万里江山。”

谢兰藻:“……”

上元节后,浓郁的新年氛围渐渐地淡去了,百姓们回归日常的生活,而文武百官们也重新投入繁琐忙碌的事务中。各州来长安的朝集使们也怀揣着消息回到地方。从元符五年到六年,只是贡举制度上的革变,那么从六年迈入七年的时候,来长安的使者看到的是翻天覆地的大变化,长安仍旧是哪个长安,但有一种陌生感,让他们像置身于另一个迷离惝恍的世界。

元日朝会上的凤凰异象是要载入史册的祥瑞,使者们第一时间传回了消息,可等到人回到州中,仍旧是忍不住描绘那奇异的场景。最初没人看好的陛下是神明的宠儿,一切可不就是天意?凤凰长鸣,仿佛拉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图卷。

在这种情况下,因种子试验田、明德书院选址等衍生出来的不满逐渐地消失了。

天意,岂是人力可违抗?陛下是真龙天子、神明下世,一步步恐怕也是神明的意志。

“明公,先前长安那边传来了消息,说一切都是谢中书在主导。那些选址很有倾向性,分明在眷顾那些女性刺史……可能是谢中书的政敌在误导我们,想要我们借此弹劾那些被陛下选中的人。”

“真的是陛下自己选的吗?还是神明的意志?”

刺史沉吟片刻,道:“既然要推广明德书院,不可能只有那几个州。改制如果顺利,明德书院总有一日会像州学一样遍布各地。这次不是我们,那下一次呢?如何靠近陛下选择的标准?”

“明德书院中的用书不难拿到,州里也有印刷坊……我们也创建类似的书院,只是不以‘明德’为名。就算第二轮没选中,在京中需要选人入长安时,也能拿出合适的人才来。”这选贤举能都是刺史的功绩啊,前一回他们州里没送几个人,吏部那边考核时,就比隔壁低了些。谁能想到陛下要那样的人才,仓促之下茫茫大海捞针,哪能轻易有所得?

“明公,长安的那种道路……”长史心念微动。随着明德书院的学报送到地方,至少州府是有所了解的。可能一开始不大信,觉得是那些学生的吹捧,然而使者踏上了朱雀大街,立马能够体味到不同了。所谓水泥的方子,能找到只言片语,可要是没有长安的匠人来指点,或许要走许多的弯路。

刺史沉声道:“上书。”

能想到这一点的当然不仅是一州的刺史,开春后,驿站的使者们往返长安,带来了文书。政事堂的宰臣们十分忙碌,这不是日常琐务不能依照过去律令由臣子们拿主意。各州都申请建设水泥路,走在进步的道路上,这固然合了赵嘉陵的心思,但想要一口气让各州都建设那根本不现实。如今朝廷主持修筑的,也就是往返长安、洛阳的官道而已。

“依照朝廷推进恐怕不大现实,各州主动修路再好不过。”臣子叉手,直言禀道。如果都靠国库出钱修路,可能得到猴年马月,这种地方上的建设当然得靠地方上来。沉吟片刻,又道,“州有大小,财力亦有所不同,如果朝廷直接下诏令让各州修路,带来的恐怕是一片乱象。”地方上的官员为了升任会争着抢着达成朝廷的诏令,届时挪用款项、搜刮民脂民膏,胡乱征用劳力、有违农时……再好的计划都可能被办坏了。

谢兰藻道:“先大后小,先关津后次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造水泥还要需要筑高炉烧炼呢。这不是从河边担来的白沙,随便一挖一铺便大功告成。先修关津要道,运粮食、运布帛、运贡物,以及官员的往来,都能节省时间钱财。到时候各里程官驿亦可减省,要知道各项交通运费折钱,每年可达六百万贯。

各州修路的事敲定,至于具体的细节则由宰臣们商议出章程。在这其间,国子司业以国子监长官的名义,联通国子监博士上书,请求国子监中增设科目。这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朝会那日瞧见的异象深刻地映在他们的心中,对天地的敬畏胜过了多年来的顽固。

再从现实的角度看,明德书院拿出了一样又一样的成果,明明国子监的学生也在看那些书,但多少被“举业”限制住了,而且工部、将作监那边也不够配合。再不明智一些,百年后,恐怕国子监已成为历史了。不提别的,就看现在,举业书都以明德书院本为正本,明明在校定上国子监的博士们也出了力。书中的确写了他们的名号和官称,但学人不会说一长串修书人的名号啊,只会道“明德本”,而明德的指向很明确,就是明德书院。

“非等到要死了才知道转变。”赵嘉陵嫌弃道,国子监的上书直接留中不发了,倒不是不让改,只是来得太轻易,有些人就不知道珍惜。只有个“官学”的名号有什么用呢?

谢兰藻莞尔一笑,慢提奥斯道:“总比执迷不悟好些。”只一个明德书院,时日久了,不免走上国子监的后尘,须知国子监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在其繁盛时候,进士多由国子监出。

“既然国子监都跟着改了,那之后的贡举科目是否能够更易呢?”赵嘉陵又问道,她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也未必要从常科开始,制举就比较随意些。”常科之外,也会依照需求来设置制举,从贤良方正谏言道军谋将略绝艺奇技,但凡有一技之长都可录用,种种名目随人君之所欲。

谢兰藻温声道:“不急,可以再看看。”明德书院有的科目都没能满额呢,能够独当一面当博士授业的人还不够。

“朕听你的。”赵嘉陵道,她抬手挥了挥,示意殿中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她背着手走到谢兰藻的跟前,围绕着她转圈。灿烂的笑靥如濯濯春光:“朕没有荒废朝政,可也该留点时间,叙叙私情,谢相以为呢?”

谢兰藻故作不解:“什么私?”

赵嘉陵“唔”一声,无外乎亲亲抱抱了。她牵住谢兰藻的手,引着人上榻,口中说道:“近段时间的文书也忒多,一来就等着朕批阅,而不是喊一声卿卿。至于夜里——”赵嘉陵停了停,拿眼神睇谢兰藻,分明是埋怨她住在光宅坊的时间少。但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谢兰藻家中有老祖母在,赵嘉陵自认为该学会体谅。

她退了一步,很感慨地说:“朕就不去图谋那些夜了,但既然白日有闲——”

谢兰藻听得好笑,她瞥了赵嘉陵一眼,呵呵一笑道:“日前还说不会白日宣淫。”

赵嘉陵一脸坦荡,她脱口道:“你别出声就不是‘宣’了。”话音一落下,就挨了一记冷眼。赵嘉陵知道要糟,腆着笑脸将作势要起身的谢兰藻揽在怀中,“朕就抱一下。”

这话的可信度极低,然而心在云端飘飘扬的赵嘉陵呢,是不会觉得自己出尔反尔可耻的。唇齿纠缠间,只有心花怒放。

额头相抵,谢兰藻眼睫轻垂,她道:“叔父将祖母接过去小住了。”

言外之意是能住在光宅坊这边了,赵嘉陵顿时面露惊喜,紧接着又问:“是不是瞧出什么了?”

谢兰藻抬眸,横了她一眼,说是方便议政,但流言汹汹,祖母应该也是知道的,正如太后,不也在装聋作哑吗?那点乔装打扮能有什么用。

“之前有人投机,上了要朕立你为后的折子,你也瞧见了。要是这回再有,让朝臣们议论怎么样?”赵嘉陵眸光闪烁,她唉声叹气,“这没名没分的,朕心中不怎么踏实。”

在谢兰藻的注视下,她又说:“你也不用忧心,绝不会让你困于一隅。到时候还是让你担着中书令。”至于什么于制不合的,她立谢兰藻为后就是破天荒了吧?制度就是用来革变的。

一句“不必急于一时”在脑海中转了又转,其实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大概陛下也不想听这些。于是,谢兰藻将话咽了回去,柔声安抚她道:“臣有陛下就够了。”

第83章

立后是一难。

而想要让谢兰藻维持原有的位置,也是一难。

帝后同尊,如果以皇后之身担任职事,那皇帝呢?是不是也能兼任职官了?想要破除这个制度可谓是难上加难。

其实想到这些,赵嘉陵的心中还是有些烦闷的。那种枷锁套在脖颈上,实在是难以喘息,皇帝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谢兰藻的安抚之语让她的郁闷缓和几分,将烦恼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后,她又灼灼地望着谢兰藻道:“在光宅坊还在留宿宫中?”

大明宫和光宅坊只隔了一条街,可实际上很不一样。宫中门禁森严,有重重守卫,闲人不得靠近,而光宅坊虽然也有巡街的守卫,然而守御远不如深宫。附近还有个百官待漏院,这人多眼杂的。未必会发生什么,但皇帝陛下往返于宫中与民宅,总不大像样。

外臣留宿在禁宫的事倒也不是没有,除了偶尔真的有要事,更多的情况下,是为正直之臣鄙夷的佞幸小人了。到了这地步,“佞幸”不做也得做了,总不能真让陛下来回跑。吐出一口浊气,对上赵嘉陵那如花笑靥,谢兰藻道:“宫中。”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赵嘉陵眉梢浮现惊喜之色,她没想到谢兰藻答应得那么轻松,恨不得抱着她起身转上两圈。“小住还是长住?”她紧搂着谢兰藻的腰,进一步试探。

谢兰藻斜了她一眼:“臣现在还想要点脸。”

赵嘉陵面露遗憾,她吻了吻谢兰藻的唇角:“是好事,该庆祝。”至于庆祝的方式,也是她自个儿选的,看谢兰藻不拒绝,便把亲吻从浅尝辄止变作深深纠缠了。熟能生巧,不像之前那样不济事,连气都喘不过来。但太投入了也是有些不好,心激烈地跳着,手将衣袍抓得皱巴巴的,几乎是本能地探向腰带。

谢兰藻面色绯红,艳艳的唇蒙着薄光。眼睫轻颤着,眼神在亲吻中有些迷离,但仍旧能在关键的时刻,抓住赵嘉陵的手,咬了咬唇,摇头说“不妥”。赵嘉陵回神,她瞥了眼还明亮的天色,深吸了一口气,克制自己那澎湃的心潮。她凝视着谢兰藻,感慨道:“这是小别胜新婚。”

谢兰藻:“……”她实在是不想理会陛下的胡言乱语。

有了期盼,就眼巴巴地等待着太阳落山,黄昏降临了。

说是下棋消遣,可赵嘉陵也总是心不在焉的。看着满盘的棋子,只觉得它们都在舞动着。眼花缭乱,等一抬眸看谢兰藻,赵嘉陵又觉得好了。以前的谢兰藻就像是谪仙人在满是浊浪的红尘中修行,现在呢,不再是清绝的冷,一颦一笑间都带上了温度,而且,这都是她一人独有的。

“陛下的棋艺怎么不进反退了?”谢兰藻抬眸问她。

“我的天资不在棋上。”赵嘉陵一本正经道。

盼着黄昏,可临到了黄昏又不着急了。

跟谢兰藻用完晚膳后,又慢悠悠地在太液池边行走。

开春后,枯枝生芽,浅浅的绿意在视野中萌发,就像那些蕴藏着勃勃生机的事业,一旦出了芽,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蓬勃成长。

一排排灯笼亮了起来,光芒下人影交织。

等到了要入夜后,两人才慢悠悠地回到蓬莱殿中。

“要一起么?”赵嘉陵的体贴过了头,临到沐浴时候,很殷勤地相邀。

“不行呢。”谢兰藻的拒绝轻柔而坚定。

赵嘉陵唏嘘一声:“那我下回再问。”

没能共浴的遗憾很快就被一朵出水芙蓉给冲散,梳妆镜前坐在着的人长发半干。赵嘉陵蓦地想起之前的一件缺憾,她懒得折腾自己的头发,自顾自地走到谢兰藻的身侧,接过了她手中的巾帕替她擦拭,末了,还抓了一把象牙梳在掌心。

“之前就想着了。”赵嘉陵说,“虽然时机有些不恰当,但我先过个瘾。”

谢兰藻随她摆弄,只是在被扯断几根头发后,她微笑道:“陛下的头发还湿着。”

赵嘉陵“唔”一声,说:“那你来。”指腹按抚着头皮,熨帖之中又酝酿着别样的情丝来。宫中的镜子是用玻璃打造的,能清晰地映照着两人的眉目。赵嘉陵瞥见镜子里眼神沉静的谢兰藻,没忍住握住了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