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10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退一步来说,就算迁回上官家,于他而言,这是与自己拉近的好事,早就该来商议才是,为何迟迟不动,单单挑了今日来办?

右相冷静下来,一股无力感游走全身,他挖了阿姐的坟,要做什么?

今日是何日子?

恨意与怒气翻涌而来,她既怒且恨,阖上眸子,脑海里反复思考,将事情快速想一遍。

她走到屋外,看着阴沉沉的天色,唤来左右:“调三千兵马,围住镇国公府。”

心腹震惊,“不可……”

“去办!”右相声音高涨,怒视对方:“按照我说的,去办。”

上官泓,父不慈,子不孝,这是你欠我的!

右相阖眸,迅速唤了左右上前,备马,前往镇国公府。

一路疾驰,马踏尘埃,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阿姐死后都不得安宁,她纵官至高位,有何用呢?

下属推开镇国公府的门,上官泓立于门后,一袭官袍,官帽整齐,他望着自己的女儿,“无故调兵,是大罪。”

“尸骨在何处?”右相开门见山,不想与他虚与委蛇,随后看向府内,“上官家的人都调走了吗?”

她提起衣摆,平静地迈过门槛,头顶上轰隆一声,一道雷劈过来。

“你今日调兵,便是输了。”上官泓略显得意,“你还是太在意死人了。”

右相走至他的跟前,从容镇定,神色冰冷,“你在诱我杀你。”

“你很聪明。你是我上官家最出息的孩子,但我告诉你,我可以生你,就可以毁了你。”

上官泓筹谋多日,就为了今日,在她动手之前先毁了她,唯有如此,才可保上官家安宁。

小皇帝太听她的话了,长此以往,上官家危矣。

她的命是他给的,就该听他的,奉他为父,为上官家效劳。

头顶之上,电闪雷鸣,像是神仙在斩妖除魔。右相回身,看向府门外,“全城搜捕镇国公世子,连带着上官家其他人,都带回来。”

“上官礼!”上官泓呵斥,“我告诉你,你已是强弩之末。”

右相徐徐回身,不以为然,笑说:“强弩之末又如何,皇帝是阿姐养大的,是我教了两年的孩子,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时至今日,她为着皇帝一再隐忍,既然你找死,那就一起死!

闪电劈了下来,骤然起了一阵狂风,她走在风中,望着上官泓:“阿姐棺木在何处?”

“你死了,我便将她的棺木好生葬入上官家祖坟!”上官泓面容阴翳,叫嚣道:“你的命是她换来的,你口口声声尊敬她,不该为她付出些什么吗我是你们的父亲,你们的命都是我赐予的。”

“赐予?”右相笑了起来,一改往日的温柔,声音如同淬冰:“你也配!既然你找死,我就让你去死。你放心,我派人围住了镇国公府,找到你的孩子,先杀他们,让你眼睁睁地他们去死,届时,你再去和他们团圆。”

她挥挥手,下属们立即冲进镇国公府,大雨落下,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你疯了。”上官泓震惊,她竟然想拉着整座府邸的人陪葬,“上官礼,她们说你良善,说你心有仁义,可我知道,你就是一个疯子。”

右相站在雨中,接过左右递来的刀,缓缓走向上官泓,这时府里冲出来一人。

“阿礼,你疯了,这是你父亲。”镇国公夫人推开婢女的搀扶,扑到两人跟前,“哪怕他罪该万死,也不能死在你手里。走国法,走律法,你不能弑父。”

右相盯着他:“我偏要他死在我手里。”

“阿礼,你放下刀!我求你了。”镇国公夫人苦苦哀求,雨中冻得瑟瑟发抖,甚至跪在地上求她:“你别冲动,不能毁了自己。”

她越哭,上官泓越得意,挑衅地看着女儿:“你敢动手吗?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你。”

右相沉默,看向自己的母亲,良久才说出一句话:“母亲,你也不是无辜之人。”

一句话,让镇国功夫人浑身发抖,自己不是无辜的吗?

她阖眸,泪水混着雨水而下,她指着天,道:“我若知情,天打雷劈。”

“那我希望下一道雷劈死你。”右相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随后,巡防营的人将上官家的人都推了出来,一个个衣衫凌乱,哭声震天。

右相扫了一眼,道:“杀!”

上官泓震惊,眼中的阴翳被惶恐取代,“你疯了!”

“杀!”

右相重复一句,将刀抵在上官泓的脖颈上:“好好看着,我如何以一人之力毁了百年世家。”

“那就是祸害,双生祸害。”上官泓大叫一声,指着右相:“生了你,上官家遭灭门,你不是祸害是什么?”

“是呀,我就是祸害。所以,你得死。阿姐已故,你为一己恩怨搅得她死后不宁,是你、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

雨水落地,噼啪作响,空中白烟而上,升入空中。

右相立于雨中,身姿清雅,手腕微动,刀割破肌肤,鲜血顺着雨水流下来。

她在等,等他最爱的儿子回来。

他用整座府邸作交换,换他儿子的未来,不得不说,心计深远。

两人雨中对峙,巡防营的人不敢动手,右相看着雨水哭嚎的亲人,冷冷一笑,目光锋利,“不敢动手?”

“阿礼,他们都是无辜之人。”镇国公夫人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去劝说女儿:“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右相笑了笑,一字字道:“这里的人,没有一人无辜。你也是。”

她望向上官泓:“你若废除规矩,碍于陛下在,我不会对你动手,你如龟瑟缩苟且,便也罢了,你偏偏来招惹我。父亲是什么?我会在意吗?我一身血肉来自你们,是不错,等你们死后,我会还给你们的!”

“老师!”

一句急切的呼唤,让右相不得不回头。

年少的君王撑伞而来,踏着秋雨,面带急色,眼中全是关切。

“老师,你别动,朕来!”循齐忍着心口痛苦,目光担忧,“不值得!”

不值得为这种人背上弑父的罪名。

右相望着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循齐步履急切,与她对视,恳求道:“当真不值得。”

雨越大越大,光线暗淡,雨幕却泛着白,豆大的雨水砸在身上,砸得人脸上生疼。

“循齐,阿姐可曾与你说过哪吒的故事。”右相平静地开口,眼中淡然,无一丝惶恐无一丝害怕。

循齐点点头,“我知道,疯子说过。可老师,你还有我。朕是天子,朕可以将上官家灭门。”

她急躁却又无奈,苦苦哀求:“放下刀,朕来处置他,凌迟处死还是挫骨扬灰,皆听你的,我只求你别动手。”

上官泓本想等到左相而来,没想到皇帝亲自来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高喊道:“陛下、陛下,您看您的右相,她要弑父杀母,不配为人。您看清楚……”

“你闭嘴!”循齐呵斥一声,怒视上官泓,“你做了什么我不管,老师今日不杀你,朕也会将你挫骨扬灰。”

她意在告诉老师,上官泓会死,自己不要动手。

何必为这种人毁了自己光明的一生。

安王弑母,成了罪人,他是罪有应得。

循齐步步上前,试图去夺下老师手中的刀,就在她靠近的时候,右相平静地笑了,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上官泓喉咙。

顷刻间,血水迸溅,雨水倒灌,乾坤颠倒。

刀刃落地,‘当’地一声,上官泓睁大了眼睛,未曾想到她当真敢弑父,缓缓朝后倒下。

循齐阖眸,牙齿咬得发酸,痛哭无泪:“老师!”

随后,右相看向跪在地上的母亲,镇国公夫人如同呆傻了,冲过去,抱起丈夫,可对方双眸圆瞪,死不瞑目。

右相看向自己的下属,定视上官家的人:“动手,杀!”

手起刀落,哭声顷刻间就消失了。

循齐握着伞的手,死死用力,质问道:“为什么呢?您有退路的。”

“累了,不想退,退了三十多年,向前迈一步的想法,撑着我走二十多年。”右相缓缓闭目,胸口徐徐起伏,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徐徐出声:“循齐,哪吒为神,且逃不过父权禁锢,为何呢?因为他活着。”

只要活着,对方就会认为你的命是我给的,做什么,都不为过。

这是一层无法突破的障碍。

她望着自己的母亲:“你说不知道?你的女儿换了,你都不知道吗?你知道,但你一直在欺骗自己。所以,你也该死。”

“我知道我的女儿换了。”镇国公夫人浑身染血,万分痛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若声张,你还是要死的。”

“你若声张,阿姐不会颠沛流离那么多年。”右相弯腰,捡起地上的刀。

都该死!

第76章 她是臣,我为君,合该她听我的。

雨水冲刷了地上的血水,地势高矮,血水在地上流淌而下。右相低眸,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万分痛苦,但她心中没有一丝伤心。

阿姐,你看到了吗?她这么伤心,我却不伤心。

都说母女心意相通,此刻,我却恨不得她去死。她明明知晓你受苦,却从未施以援手。

虎毒不食子,上官家一再杀害亲子,这等世家留之何用呢?

她阖眸,内心悲凉,突然间,有人夺过她手中的刀,丢在了地上,她睁开眼,对上一双焦急的眼眸。

“老师,您随我走。”

“陛下,臣的事情还没结束。”右相拒绝了,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小齐,对不起。”

循齐内心痛苦,“何苦呢?”你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去杀他们,偏偏选择一条天理不容的道路来走。

世人重孝,子杀父,纵神女临世,也难以挽救。

“小齐,你不明白。”右相徐徐摇首,你不明白我内心的恨意与痛苦。我与你同样的命运,幼时颠沛流离,十三归家,等待我的不是天伦之情,而是一杯毒酒。

恨吗?

倒也不恨,可是阿姐为了我,放弃身份,无名活着,最后,死于庸医之手。

你让我如何不恨呢?

她说:“人立于世,随心所欲也好,汲汲营营也罢,都有所求,我所求,不过是颠覆上官一族。我活着,仅此而已”

上官家留存,只会害了更多的姑娘。不如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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