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51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杜孟拿着圣旨,想起宫内少年天子,轻轻地笑了,随后道:“走。”

一夜间,京城内灯火通明,就连原浮生都被惊到了,耳畔传来哭声,她下榻询问缘由。

无名靠着墙,看了一眼隔壁,道:“隔壁犯事儿了,抓了人,家眷在家哭呢,您安心睡着。”

“我睡得着吗?怎么半夜抓人?”原浮生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十分奇怪。

皇帝不养伤又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无名说不上来,“家主没和我说。”

原浮生一夜未眠,天亮去国子监,学生们也是无精打采,只来了一半的人,其余的人都请假。国子监徐祭酒也不在,听说被抓去刑部,国子监内的学生都没有心情去上课。

走了一圈,她又回宫去了。

小皇帝掌心的伤消肿了,还有些青紫的痕迹,能勉强握住筷子,见到人来,让人去摆碗筷。

“山长从哪里来的?”循齐夹了块鱼肉放在自己的碗里,慢条斯理地问话。

颜执安盛了碗汤,递给原浮生。原浮生喝口汤压压惊,惊魂未定,“我家隔壁哭了一夜。”

“不是隔壁,是对门。那是徐祭酒家。”颜执安提醒她,“她的儿子打死百姓,她买通官府,另找了替罪羊,被杜孟翻了出来,如今抓去刑部了。”

原浮生想起徐祭酒和善的面容,当真令人吃惊,她不得不端起碗筷又喝了口汤,汤水清淡,她提醒颜执安:“有些淡了。”

不想颜执安回她一句:“病人自然清淡些。”

原浮生睨她一眼,放下汤碗,这时,皇帝开口:“山长不如留下,暂代祭酒一职。”

原浮生一口汤刚吞咽下来,险些就喷了,“陛下,我何德何能?”

“随你,你自己考虑。”皇帝不勉强,“徐祭酒看似仁善,育人教书,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至少,山长做不出这等事情。”

原浮生:“……”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旁人不服气。”

“原家书院,誉满天下,山长德高望重,谁敢不服?”颜执安顺势掺和一句,说道:“相府对门的府邸是陛下旧时的公主府,你若愿意留下,可直接搬进去。”

原浮生夹了块鸡肉,扫了两人一眼,不回答此事,反而问皇帝:“陛下的手伤好了吗?”

话音落地,皇帝手中的筷子抖了抖,面色羞红,原浮生立即就笑了,道:“下回还喝酒吗?”

“山长若是不愿意,回金陵去罢。”循齐放下筷子,不吃了,吩咐宫娥推她离开。

皇帝走后,原浮生看向好友:“你二人是和好了?”

提及此事,颜执安也是浑身无力,“什么算是和好?对你爱答不理,算吗?”

原浮生无语,吃饭吃饭。

待放下筷子,颜执安才说:“我希望你暂时留下。”

“你想让我帮你辖制国子监?”原浮生一眼就看破她的心思,不免提醒一句:“她对你爱答不理,留着有意思吗?”

“有。”颜执安笑了,想起她醉后喊九娘的模样,笑眯眯的,十分可爱。

原浮生不客气地翻了白眼,道:“等立后,我再走,送你一程。”

“好。”

两人相视一笑,原浮生甘拜下风,自觉自己不如小皇帝爱得那么深。

用过午饭,原浮生去补觉去了,昨夜吵了一夜,晌午又是心惊胆颤,吃过饭便觉得昏昏欲睡。

皇帝不同,午后召见大臣,不少人来求情,多是为徐祭酒求情来的。她一向仁善,待人友善,朝臣希望陛下从轻发落。

皇帝看向太傅,颜执安起身,道:“陛下,臣也希望陛下网开一面。”

“好,听太傅的,其子不可饶,杀人偿命,斩立决,她、便放了。”皇帝若有所思,给人感觉就是听了太傅的话才会赦免徐大人。

殿内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看出些名堂,哪怕太傅离去两年多,皇帝依旧信任她。

但太傅在宫里,被皇帝看顾得严紧,纵犯人家属想要求她也找不到门路。

找不到太傅,便有人前往镇国公府求见镇国公。

镇国公府门口马车如云,险些被踏破了门槛,消息传至皇帝耳中,她托腮看着太傅:“太傅,你家后宅起火了。”

“是陛下造成的。”颜执安也觉得头疼,起身说道:“臣回镇国公一趟。”

循齐冷冷地笑了起来。

太傅一走,殿内安静下来,皇帝自己去廊下走动。

腿上的伤在愈合,已不疼了,偶尔落地,还能走两步。她扶着墙,沿着檐下慢慢走。

秦逸等人站在一侧,唯恐皇帝摔了下去。

练习一阵,杜孟求见皇帝。皇帝摆手,秦逸领着人走入廊下。

杜孟抬头,见到廊下一袭红衣的皇帝,长发如锦缎,汗水打湿了额间鬓发,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她本是皇帝,此刻不觉得狼狈,反而露出几分脆弱。

“臣见过陛下。”杜孟走上前行礼。

皇帝扶着墙,微微喘气,“卿来了。”

“臣来见陛下,为镇国公府一事。”杜孟低头,不敢面对皇帝。

夏日燥热,杜孟一路走来,后背一身冷汗,皇帝见她脸色红得发烫,吩咐秦逸去奉凉茶,“卿且喝茶,你老师已回镇国公府收拾残局去了。”

杜孟惊讶,“老师回去了?”

“对,等她来,她会给你交代的。”皇帝粲然一笑,恰好一滴汗水滑过侧脸,落入肩际。

她的笑容,略显明媚,不再是那么阴郁。

她主动劝说杜孟:“你老师不是糊涂的人,不会为不相干的人改变自己的原则,至于镇国公,自由人去管。颜家,轮不到他当家。”

颜家的掌家人是颜执安,镇国公只是镇国公,无法代表颜家。

杜孟听着皇帝清脆的话,悬起的心放回肚子里,她害怕镇国公结党营私,连累老师。陛下既然劝说,她也不用担心。

廊下坐了片刻,暑热之气暂缓,皇帝也不说话了,扶着墙练习走路。

她已有近两月未曾下地行走,走路时不稳,甚至一瘸一拐,十分难看。她走了一阵,杜孟便看了一阵。

杜孟看着她努力学习走路,不由想起自己,曾几何时也是这般在困境中挣扎。哪怕是皇帝,也有脆弱的一面。

循齐走片刻,靠着墙歇息片刻,走走停停,脚下无力,站在原地不想走了。她停了很久,杜孟察觉皇帝的疲惫,自己走上前,道:“臣扶着陛下去坐坐。”

“好。”循齐没有多想,将手递给杜孟。

杜孟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看去,她的手很好看,指尖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干净,指甲盖透着粉妍,从这双手去看,该知皇帝是个好看的女子。

她看得出神,指腹擦过手腕的嫩肉,带起一股酥麻,她微诧异,眼前闪过一抹人影,“我来。”

颜执安上前,接过皇帝的手,扶着她走到轮椅上,随后故作诧异:“杜主事怎地来了?”

“臣来说镇国公府一事。”杜孟低头,耳尖发红,不敢去看老师,道:“今日镇国公门前求情者甚多。”

颜执安颔首,“杜主事放心,我已约束好家里的人,不会发生你想的那些事情,那些人登门,颜家并未接见。他们迟迟不愿离去,总不好去赶人的。”

“学生相信老师。”杜孟缓了口气。

颜执安道:“太阳下山,也不热了,你早些回去。”

杜孟闻声朝两人行礼,徐徐后退。

这时,秦逸拿了帕子给皇帝擦汗,正欲擦拭,陡然察觉太傅的眼神,她识趣,将帕子递给太傅,自己退下。

廊下的人都退开了。

颜执安走过去,抬起皇帝的下颚,擦拭脸上的汗水,她的力气有些重……循齐疼得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脸,“朕自己来。”

“臣伺候陛下,满殿宫娥可是伺候得不好?”颜执安语气不善,擦得侧脸一处发红,循齐觉得刺疼,道:“你作何那么用力。”

颜执安停了下来,深深看她一眼,将帕子丢给她,道:“陛下不走了吗?”

“不走了。”循齐莫名其妙,手贴着自己的脸,但还是对上颜执安冰冷的眼神,猜测道:“你在家受了气,就来拿朕撒气吗?”

“陛下想多了,臣在家好好的。”颜执安转身走了。

循齐觉得哪里不对劲,冲着她的背影怒喊:“颜执安,朕不是你的撒气包,你这是何态度?”

“陛下记得去洗手。”

颜执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循齐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她肯定在家里受气了。

洗手?自己洗手作什么?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干干净净的,不需要洗。

循齐唤来秦逸:“打些水来,朕净手。”

秦逸遵照吩咐去办事。

循齐糊里糊涂,但还是将手洗了两遍,她询问秦逸:“你去瞧一瞧太傅做什么去了?”

秦逸抬首,大胆看向皇帝,骤然觉得陛下心绪解开,话也多了,似乎高兴了不少。

这是好事,她笑道:“臣悄悄地去。”

循齐挑眉,明眸善睐,秦逸觉得小皇帝也没有那么吓人。

颜执安回殿,奔波一下午,身子疲乏,先躺下小憩。

秦逸回禀睡觉。循齐拿着奏疏,旋即放下此事,安心处理政事。

晚膳前,两人再度见面。

心里的狐疑再度爬了上来,皇帝一面吃饭一面看着她,想要从她冷静的面上看出几分端倪,直到饭吃完,她也没有明白。

宫娥撤下碗筷,循齐端着茶抿了抿,随口问她:“你白日里与谁生气?”害得她做了撒气包。

颜执安:“……”

不说还好,她一问,颜执安起身走了,茶都不喝,身姿翩然,如孤冷的月。

循齐叹气,这人、莫名其妙。

她自己洗漱、安睡。

翌日清早,皇帝见朝臣不来,自己在殿内走路,刚走两步,颜执安进来,她少不得多看一眼,走路不尽心,脚踝一歪,疼得险些叫了起来。

秦逸忙上前搀扶,颜执安比她更快,扶着皇帝的手,“腿消肿了吗?”

“还没呢。”循齐疼得脸色煞白,疼归疼,但还分了一半的精力去看她。

一眼看过去,颜执安神色和煦,并无不妥,罢了,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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